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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之重新解释--儒教改革的尝试|为政第二|2.1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2017-06-19 08:26:34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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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笔者注】本章指出了治理国家的核心理念。这里单独谈一谈德的含义。在古代,德字的常见含义有五种:1.指道德或品行。如《易·乾卦》曰:“君子进德修业。”唐孔颖达注:“德,谓德行;业,谓功业。”2.从道德引申为恩德。如《史记·秦始皇本纪》:“刻石颂秦德。”意思是:用刻石树碑的方式来歌颂秦之恩德。3.由名词变为动词,指感激、恩惠。如《韩非子·外储说左下》:“臣不德君”中的德字是感激的意思。4.德的外化即为礼。在心为德,发之于心而表现为行为即为礼。5.古代德也指河流,专指德水,即黄河下游今山东段。

周人制礼作乐,隆礼重仪,确立了以德为先的价值原则。敬天、保民、明德、慎罚是周人的基本精神信仰。周人认为,德是和天联系在一起的,个人、家族、国家有德,便能得到上天的垂顾,成为“受命之人”、“受命之族”、“受命之国”,殷之所以灭亡,是因为无德,天命转移到了有德的周人身上。德是涵盖了忠、孝、仁、义、信等一切美好品行的道德范畴,其含义归纳为“勤朴古健、果义敢为、居安思危、善始善终。”孔子念念不忘“克己复礼”就是因为以德为核心的西周之礼是儒家思想最为推崇的道德标准。德的价值原则,被孔子发展为“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的王道原则;被孟子发展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本原则;被《礼记·大学》发展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道德纲领。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德的含义没有多大改变,但德更多地用来指道德、品行。作为道德的德,是指人的行为规范、准则,是一种社会规范;作为品行的德,是指人的本性,是一种价值观。说一个人不道德,是说这个人违反了某种道德规范;说一个人品德不好,是说这个人的本性是坏的。德兼有这两方面的含义。德的本质是对他人好,给他人利益,令他人幸福和快乐,。

孔子这句话怎么理解?笔者认为,孔子所说的以德来治理国家,并不是用道德规范来治理国家,而是把德作为治理国家的核心理念,把德的表现形式忠、孝、信、义等作为治理国家的基本理念,以这些理念为指导,制定礼与法等社会规范来治理国家。也就是说,以德治国也是用法律和礼制治国,不是用道德治国,德是法律和礼制的指导思想。本句的意思是,国君以德来治理国家,天下百姓与群臣都认可德及其表现形式忠、孝、信、义等理念,就会自动地团结在国君周围。国君就像天上的北斗星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百姓与群臣就会像群星围绕着它转动。

简言之,孔子时代的依法治国是以德作为法律、礼制的指导思想。时光荏苒,斗转星移,两千多年过去了,时代发生了变化,人们的理念也发生了变化。人权、平等、自由、民主、博爱等理念日益深入人心。

人权与德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笔者认为,二者在内容上是相通的。首先,从根源上说,人权与德是一致的。人权一词是外来语,表示的是尊重人的尊严、保护人的权利,实质是爱人,根源来自于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关系─爱,表现形式是平等、自由、民主、博爱等。德一词表示的是给予他人利益,保护他人权利,实质是爱他人,表现形式是忠、孝、信、义等。其次,从目的上说,人权是为了维护每一个人的权利,给每一个人带来幸福、快乐。德是为了维护他人的利益,给他人带来幸福、快乐。人权包括维护他人和自己的权利,德不包括维护自己的权利,只要求自己尽义务,维护他人的权利。从维护他人的权利、利益角度来看,二者也是一致的。再次,从本质上来说,德是给他人利益。他人该得到的利益就给他,不该给的不要给。不该给的如果给了,不是德。他人该得到的利益就是他的权利,就是他的人权。所以,人权是德在法律上的表现,德是人权的精神实质。维护他人的人权才叫有德,有德必须维护他人的人权。

既然“人权”与“德”的内涵基本一致,内容是相通的,为什么还要用“人权”取代“德”呢?首先,人民群众更喜欢“人权”这个词汇。人权一词是建立在平等、自由、民主、博爱等现代理念的基础上,更具有时代意义,更能体现时代精神。人民群众认可人权、平等、自由、民主、博爱等理念胜过德、忠、孝、信、义等理念。其次,人权一词,从字面看来是人享有的权利。德一词,从字面看来是要求人尽义务。与承担义务相比,人们当然更喜欢享有权利。再次,人权一词更多地与法治联系在一起,而法治是我们的共同理想因此,有必要用“人权”取代“德”作为法律的指导思想,作为治理国家的核心理念。

德及其表现形式忠、孝、信、义等理念在道德领域仍处于支配地位,调整和规范着人们的思想和行为。但是,德及其表现形式也要与时俱进。我们要以平等、自由、民主、博爱等理念为基础,重新解释德和忠、孝、信、义等,把忠、孝、信、义等建立在这些新理念基础之上,赋予这些理念以新的时代内涵。

【笔者译】孔子说:“治理国家要以人权为核心理念,以平等、自由、民主、博爱为基本理念,实行依法治国。人民群众衷心拥护,就会像群星围绕北斗星一样,紧密团结在执政者周围。”

附:【李泽厚译】孔子说:“以德行来治理国家,好像天上北斗星:坐在那个位置上,群星围绕环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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