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萱一泓静水流深
微笑着,于黑暗中拥吻,微笑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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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3 17:09:00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散文 | 浏览 252 次 | 评论 0 条

                    大学断弦

(一)

四年,像童年的过山车,哗啦一声呼啸而过。还没闻到大学的芬芳,还没看清楚大学沿途的景致是否像象牙一样精致洁白,像天堂一样美好无争。列车长就严肃地催促我:“到站了!”就像催促赖皮的孩子应该起床了。如一个在熟睡中被遗弃荒漠的孤独旅人,睁开饥渴交加的眼睛,茫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我已经到站了,到站了就要下车,否则就要补票。可是我连我下有一站要到哪里也不知道,只好先下车吧。

(二)

四年了,看着身边一个个笑靥如花的伙伴,听着他们夏日冰棍一样清爽的冷笑话。我恍惚忆起,我就是在他们的陪伴下到了这一个站口。曾经,我像个孩童一样在他们当中嬉戏打闹。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在饭堂吃饭,用两支甚至更多支吸管喝着同一瓶可乐,一起在夕阳酡红的紫荆树下散步、谈心,一起在飘舞着淡淡香气的香樟树校道上追逐,永远长不大地开玩笑,一起在某个晚上跟踪班里某人的约会,有意策划邂逅,然后起哄要他请客,嚷嚷“一个拖糖,我只要一个拖糖!”

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一股让人纷纷侧目的旋风,一股瓢香四季的清新剂。率真与快乐如502强力胶附在我们身上,使不少外系的师弟师妹误以为我们是大一的新生。我们大惊失色,细细端详自己:不会吧?我们怎么就不像大四了?沉思到最后却拍手一笑:是了,因为我们显得年轻,记住,是年轻,不是幼稚!

异口同声强调完后,我们对视一眼:怎么就那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会意的笑声如爆米花四散飘落,冷冷的疙瘩皮爬满校园。

(三)

就要离别了,就要离别了!离别的号角仿佛随时会在某一个我们醒来或睡着的时刻响亮。因此,我们要把握住,把握住这仅剩时光,尽情笑,尽情吵。笑到阳光也要掉泪,吵到月亮也要憔悴。

于是,成群结队的风景依然铿锵着嘉园每一个角落,仿佛一群唧唧喳喳的鸟儿,快乐风一样清冽了行人。在那些侧目的眼睛里,我分明读到羡慕或更加丰富的内容:哗!这些师妹……我们得意的笑声嚣张得足以令嘉园发抖:“我们已经大四。”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正因为大四了,我们才要“及时行乐”。因为我们的笑声代表我们的脚印,我们要把每一个脚印都重重烙在我们刚开始熟悉却又要开始陌生的校园。

(四)

笑着,走着,跑着,我遏制住心里所有哗啦啦的心事,安静地在笑丛中疯狂地写日记。我想趁着大家还在一起的时候,仔细记下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如果以后想念我的大学了,想念这群可爱的人了,还有这些曾经滋润了我们大学的珍贵细节,从日记发黄的记忆里淙淙流出。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想到分手以后我们可能一辈子不能再相见,我的笔就不敢停。我怕,在笔停住的某一个瞬间,我会错过许多精彩的片刻。那样,经典的细节,点滴的细腻,便会如黄叶眨眼间飘逝于记忆的深秋,再怎么找也找不回来了。

还有不到一年,我们就各奔东西了,犹记大三第二学期五一劳动节,健平送我一本淡雅的《当代青年诗人代表诗选》,扉页写着:“桃先,各奔前程后,见书如见人——周木。”只有寥寥数语,却让我伤感到颤抖……

(五)

如今,已经到了“已是悬崖万丈冰”的时刻了。身边的同学考研和考公务员的各占1/3,剩下的1/3又有1/3已落实工作单位。我这个“三无”人员恍恍惚惚,游离于边缘地带,像周木说的那样在大四“大无畏地无所事事”。我依然貌似从容地走在校园,却从没如此强烈地感到我是一个陌生人:脚步依然从容,内心却已不复平静。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脑袋一片空白,漫无目的地一直走,走累了坐在荷塘边,静静看着紫荆花一瓣瓣滑落,附着在残败的荷叶上,挣扎几下,许是累了,翩然优游水面。

耳边传来细微的“哔剥”声,我扭头看到黑色的香樟树籽在风一样疾驰而过的自行车轮下,开出一朵朵婴儿手指肚大小的花骨朵,“哔剥,哔剥”唱着生命最后的歌,犹如天籁:空灵,纯粹而不绝望。它们不是花,却开出了花一样动听的声音。

(六)

参加了工作的朋友芳说,她怀着感恩的心,又心疼又安慰地在远方把我想起,希望我能开心地做着她想做却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做的事。也许,我真该像芳说的,开心自信地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思考着,突然看到刀刀在QQ群的公告上庄严宣告:“国庆后,和欺骗我们的社会人合伙欺骗社会去。”我会意地微笑了。

至少,大学,在我心里,已经不再是断弦……

                                                                                                   2006年9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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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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