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歌《买米》
通街巡匀无铺好,米是你娘乃堪望;又白又光又滑手,升加几钱都嗜量。
注:匀:全。铺:档位。米:谐“唯”。你娘:指卖米姑娘,即“你的米”之意。乃:音“那”。升:音“真”,即量米之器具。嗜:喜欢。嗜量:谐音双关,语义相关,即“喜欢你”。量:音“娘”。
相传此雷歌是清乾隆年间举人黄清雅所作,其一词两意的艺术性与之前所举的《落雨》有些近似,但现实意味却甚为浓郁。歌中展示了某才子在街上买米时寻完了所有店铺,却只有此处的这位卖米女子让他动心。歌中唱出了才子对这心仪女子的爱慕情怀,此歌谐音双关,语义双关,唱得含蓄极了。如果卖米的姑娘也懂雷歌,那必定能听出才子的心声,可惜没有回唱对歌。
雷歌之雷人之处,莫不是因为它的一词两意运用得好,今人亦有“一词两意”的尝试之作,但大多太过露题。这一首当是古人对当时普通人生活的赞美之作。画面是才子巡街买米,二八佳人当街叫卖,才子佳人四目相对,雷歌脱口而出,自然而含蓄。可以想见佳人之美,带给了才子歌者怎样的愉悦和爱慕情感。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首雷歌有些低调或庸俗,甚至将唱歌者看成了调戏卖米姑娘的恶棍或市井无赖,但笔者并不这怎么看,因为相比于今天的种种低俗之风和今人的“开放”之言行举止,这一首雷歌不仅是文雅有加的,而且还向我们展现了当时社会与先民的美好情感,是具有现实意味的情感类雷歌力作。
“妖窕淑女,君子好逑”。佳人面前唱一首雷歌加以赞美,或倾吐爱慕之心声,雷歌娱己的同时,亦成为了民间先民们表达情感的最直接的载体,今人将此视为“低俗”,难免太过高看自己今天的“高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