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川说话:毛主席、蒋介石和邓小平的“教育”》
徐锦川
他们都是比较重视教育的。他们是毛主席、蒋介石和邓小平。
毛主席就不用说了,“教育群众”、“教育农民”还有“教育干部”这样的话总挂在嘴边的。蒋介石后来不行了的时候总结经验教训说“我们在大陆的失败的最大的症结,就是在学校教育。”三个人里,邓小平的话是最直接的,曰:“十年改革开放的最大失误,就是教育的失误。”
三位所说的“教育”不是“教育”,或者不是全部。
通常情况下,我们理解的教育是学习写和算,以应付以后的日子。比如一只大狗教它的崽嗅、吠和吃屎,都是一些必须的谋生的技术,目的就为这崽成狗后的生活。但“教育”者还有另外一解也,是:道德教育、理想教育、觉悟教育……之类。还比如那只大狗除了教崽嗅、吠、吃屎之外,又教导它尊重长辈、服从领导、团结和牺牲什么的,就是“教育”的第二解了。显而易见,“教育”的第二层含义比第一层是高了一个档次的。《现代汉语词典》里对教育的注释就含着这两层意思:“1,培养新生一代准备从事社会生活的整个过程,主要指学校对儿童、少年、青年进行培养的过程。2,用道理说服人使照着(规则、指示或要求等)做。”
毛、蒋、邓的“教育”就单指《现代汉语词典》里那“2”呢,没“1”什么事儿!
这就涉及到“教育”的内容了。本来,照着“解1”是无所谓内容的,日月水火土,识字而已。但领导不肯浪费资源,变着法儿也要把“解2”的功能贯彻到“解1”里去——古时候的《三字经》就这样了,边识字,边懂道理:“三纲者,君臣义……”。
但领导们不是一系的,分别属于不同的党派。于是,“解2”的功能——内容就五花八门甚至针锋相对了。台湾的中学课文就收录了蒋介石父子的文章,这不奇怪。我在识字阶段就熟读“老三篇”了。
我们的宪法里,关于教育,就做了这样的命令:
“国家在人民中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国际主义、共产主义的教育,进行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教育,反对资本主义的、封建主义的和其他的腐朽思想”。
该命令就是在实施教育之“解2”的功能。
王怡在他的《“中国教科书诉讼第一案”与受教育权》一文中说,我们至今所享受的不是完整的“受教育权”,而是“被教育的权”。
说得好啊。
王怡还说,“政府成为教育者,意味着我们活到八十岁,都是未成年人”。
说得太好了。
回到本文。领导因为不是一系,要“教育”的内容也就不同。但目的并无二致:就是要我们听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