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忙于上海世博会的事,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网,偶尔打开电子邮箱,发现有一封来自五粮液酒厂的通知:我的应征散文在《我与五粮液的情怀》征文大奖赛上获得二等奖,要求我一周内将联系地址告知。再看看时间,已然过去一个月了。这样一来,虽然评奖结果知道了,但酒厂承诺的贵重奖品却是拿不到了。
酒厂,特别是名酒厂家发起社会征文,从来都是大张旗鼓、大作声势,诱之以丰厚的奖金、奖品,唯恐天下不能闻风而动,不肯踊跃投稿。但评奖的结果却常常讳莫如深,大多是不事声张地悄悄了事。譬如汾酒厂前几年搞了一次“杏花村酒文化节”征文,搞得轰轰烈烈,弄得我心痒,也凑趣写了一篇《汾酒赋》寄去应征。后来,山西日报“黄河”副刊集中刊载了一部分优秀作品,我的《汾酒赋》忝列其中,又专门刊载在酒厂厂报,并且收录在《汾酒的文化》文集中。未料,公布的获奖作品名单上居然没有我的作品!通过朋友才了解到,评奖其实早已内定。为这事,酒厂专门派人来我家,赠送一套“精美礼品”表示了歉意。
还有一次,茅台酒厂在人民日报上连续刊登征集旧照片的广告,我手头正好有几幅旧照片,于是写了图注,发给指定地点。不久收到他们寄来的十分精美的获奖证书,并要我到本地某代销点去领取奖品,但该代销点却说“没有奖品,要等一段时间”。等到领奖期限已过,自然没了下文,所以获奖证书和领奖通知至今还放在我家书橱里。
据说现在酒厂搞征文活动都是花钱请“文化名人”来搞的。或许“文化名人”懂“文化”,他们能帮助酒厂征集到一些高质量的好文章,但实际效果却常常为人们所诟病。而那些辛辛苦苦写文章应征的人们,他们的满腔热情、关注和期待往往在“文化名人”的操弄下落空,而酒厂得到的只是“重利轻义”的抱怨,实在是得不偿失。
这倒使我想起韩非子的一段非常精彩的议论,他说:“宋人有沽酒者,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帜甚高,而酒不售,遂至于酸”。为什么呢?原来是店家养着一条狗,人们揣着钱提着壶来买酒,可狗却扑上来咬人,把人都吓跑了,酒卖不出去,能不变酸吗?这样一个古代酒家遵为世训的道理,到了今天却被国家名酒厂家视而不见,真有点人心不古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