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去了两次邮局,第一次去是帮妈妈汇点钱,第二次是为我深圳的那些朋友寄新年贺卡。其实写出来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细说的。
就当我晚上睡不着,坐在床上涂鸦吧。
头一回去的时候去星期天的下午,人比较多,队伍排得不长,倒是很粗。站在柜台前都是些衣着朴素的民工,工厂的小妹。一个个神情凝重、若有所思的样子。我问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要了张表格,其实整个过程中也没发生任何的意外,只是感觉心里有点堵。其原因是那工作人员的目光中有种鄙视与冷淡的成分。我一直都想为什么会这个现象,莫非我的外貌得不到别人的好感,还是因为柜台前乱糟糟的一片而影响了工作人员的情绪。
其实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想花费任何的神思,只想快点把事情忙完。
当我低头把表格填好的时候,面前又多出了很多的人,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们都在静静的排着一条弯曲的队伍,没人吭声了。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在我前面的人是个建筑工人。因为他的衣服上是厚厚的一层白色的涂料。真的很厚了,让我看不清他衣服原本的颜色,只能分辨出来那是件西服。裤子同样是厚厚的白色涂料,右侧的裤缝已经开了一半,穿在里边的秋裤上同样是溅满了涂料。解放鞋,鞋面比鞋底厚出一倍,应该穿在脚上会比较湿冷厚重。
估计这家伙入行也没多久,要不然也不会把涂料搞得满身都是,我心里在猜测着。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个子很高的精神抖擞的男人。他走到柜台前大声问工作人员要了张表格,弯着腰,沙沙地填起来。
此时,建筑工人也走向前去问工作人员要表格去了。这个可怜的人还以为要排队取表格呢!等他取完表格,然后又找不到笔了,我把自己的笔递了过去。我看清楚了他的脸,他那张没有任何涂料污染的脸,却看不懂他眼神里的表情。是感动,感谢,还是一种茫然不知所措?我分不清。他没有说“谢谢”,直接跑到了柜台旁,踮起脚,一笔一划的开始填表格了。他的神情非常的专注,甚至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那层白色涂料起了一定的作用,仿佛武侠小说里的人物,身边有一层不一样的光芒在吸引着我的目光。
抖擞男人已经把表格填完,他没有直接排队,直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谁也没有吭声,包括我。本来我是想要他去排队的,但是一见到他那张有点小人得志的脸,我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也许是因为我在惧怕什么吧。
足足等了半个钟头,我享受完那冰冷的服务之后,建筑工人才把笔还给我,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接过笔点头示意,然后离开。
这是第一次去邮局的经过。第二次更加普通了。
我在家里都把贺卡写好,然后封好,就等着买邮票贴上就可以了。我算好一共是11封,邮寄一封的价格是一块四角,那一共是十五元四角。我还特意带了十五块五的零钱,还想好了一句经典台词:那一毛钱不用找了~
结果一到邮局才知道一封信才一块二角。我就把十五块给了工作人员,心里还在想:那经常经典的台词也没有用上,真是遗憾。工作人员忙活了半天,才递给我邮票,然后把一大把硬币朝过纸的坑巢里一丢,哗!硬币很大力的撞击着金属的巢。我愤怒的盯了她两眼,然后慢条斯里的一个一个的捡着硬币。
旁边的人的眼光一样有些诧异,还有人在叹息:这年月,写信的人已经不多喽。
而我,正轻轻的哼着“我在马路边捡到一角钱~”
靠,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