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为他是我一生的托付
过去好久,依然没有人可以修好那扇门。我知道有些事是时间和空间无法修复的,有些风景是适合远看的,有时,虚幻的也许更美。
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地甩上。门上已有许多或深或浅的划痕。但这次,一道长长的裂缝慢慢地在门上显现出来,终于被甩上的那一刻-------
门被了。没有一个木匠师傅能将它修得得原来一样,所以许多年过去了,这扇门还那么醒目地立在那里。每次经过,我的心都会隐隐阵痛。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在小学生的世界里,除了零食和玩具,荣誉感可以说是他们行为的最大动力之一。我是一个转学生,孤零零的转到了一个新的班级,默默的观察着新环境,有了许多新发现。
他就是。我发现他手工劳动做得特别好,大家的劳动课作业都是他改的;他的学习成绩总是班里一、二名;他跑步很快,不喜欢喝课间的维康奶;班里的女生都喜欢和他玩-------
很快小学就要毕业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他一起被按排为考初中做准备。从陌生到熟悉,对他我又有了新的发现;他聪明而且幽默;他喜欢做模型,喜欢年纪大大的数学教师,看许多许多的动画片-----
我以为成绩比我好的他可以考上那个重点高中,但因为别的原因,我们一起升入另一个初中。
我们不同班,但我开始注意他和他的一切。我留心听关于他的消息,每次做操目光总在搜寻他的影子。偶尔在校园里碰到,我们不打招呼,但我总会在他走过后回过头去,看他远去的背影。有时他也那样,我们尴尬一笑,然后继续向前走。
就这样过了三年。中考前的紧张,中考后的轻松。我们又一起升入了同一所高中。还是和原来一样,关注他的一切,但又装作无所谓,我收藏着自己的秘密,直到高二的某天早上。
他和同班的一个女生一起推着自行车上学。他们聊得很开心,最重要的是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表情。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我又碰到了他们。
我想他是有女朋友了。
大约一个月后,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耳边经常会有同学说:他不是很喜欢那个女生。或者他们两个在一起真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不像别的女孩一样伤心难过,只是话变得少了。偶尔经过他们班时时放慢一下脚步。
高考结束,我们都进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我以为六年的关注应该随着和他的分别而彻底结束。然而很偶然的一个电话让我们重新聚在一起。
那天我接到他的一个电话,问我找他干什么,我非常诧异,我并未找过他。是吗?也许是我搞错了。他要收线。不、不。可能-----我怎么能让这样的机会溜走。
我的一个小小阴谋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改变了。很快我们成了好朋友。
暑假出去玩,晚上上网聊天,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们得分开了。在北方上大学,漫天的黄沙,辛辣的食物,陌生的同学,折磨人的军训等等都让我心情低落。每次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一条短信息总能让我信心百倍地继续往下走。
就这样,心里有了一个属于他的位置.除了爸爸妈妈,那儿可能是最温暖的地方了.
我心为几封信或者偶尔的一条短信息可以让我离家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不同于朋友间的过分平淡,也不同于情侣的过分甜蜜。
然而我们会提着电话却不说一个字。没有话说是我和任何人交流都不曾碰到的问题。经常性的沉默使不习惯寂寞的我开始怀疑我们是否真的合适。于是门上便有了第一道划痕。
寒假一起出去玩。还是没话说。我们坐一个下午,反复不停的听着饮料喝完时吸管发出的吱吱声。我的耐性被训练得越来越好,但心里不免还是是发生了化学变化。我再次怀疑,也许我们并不真的那么好。
在这样一次次的怀疑和不确定中,我没有过多的想象未来,而是回忆过去,惊异于自己那么多的曾经以为,现在被我看作最不可能的事都实现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的过分猜忌和怀疑我不能忍受。那个温暧的下午,本来好好的淡话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变味了。他象火山爆发似的,突然站起来,往外冲去,门又一次的被重重甩上,房间好象一下子黑暗了。
足足有一个星期,我们没有联系。当我回到学校,平静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时,他只轻轻的噢了一声,然后就挂断电话。
我们又回到从前,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知道他不会再与我联系。以前熟悉的信息玲声和淡淡的信纸香味已渐渐离我远去,再也不会回来。
过去好久了,依然没有人可以修好那扇门,我知道有些事是时间和空间都无法修复的,有些风景是适合远看的,有时,虚幻的也许更美。在希望与失望中,我完成了成熟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