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刚的交友不慎与自律不严

郭恒忠

    由郭京毅供出来的罪犯，已陆续被判刑。这些罪犯多是法学专业背景，有的还是年轻有为、发展前途被看好的后备干部。其中我比较熟悉的除去中学校友张玉栋外，还有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的许满刚，他被判12年有期徒刑。

    去年元旦前，我得知许满刚“出事”的消息，却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他与我同届，曾任人大校学生会主席。我们相识于大学期间，再见面已是毕业七八年后，我已任处长，印象中，那时他还是国家外汇管理局条法司的副处长。嗣后，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联系。许满刚出事，源于受托当时对外经贸部的郭京毅，为一家大型民营燃气企业违规使用外汇问题“铲事”，先后接受300余万元的贿赂。据称，始先他再三拒绝，最终还是伸出了那只不该伸出的黑手。

    给我的印象，许满刚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学生，长相偏黑、敦实，看起来极其憨厚，为人处事也较为谦虚低调。因同是出身农家，多有共同语言。言谈中，他还是很有一些志向和理念的。后来走向犯罪的道路，着实是我没想到的。据传，羁押期间，许满刚写下了数万字的悔过材料，痛陈自己“交友不慎”。在法庭上，他也多次强调这一点。

    就后来媒体报道的材料来看，“交友不慎”确实是一个说法，但仅据此就认为许满刚是被别人拉下了水，我倒有点不敢苟同。因为，事在人为，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自己本身没有严格自律，把手中的权力当作了社会交往的筹码了，即便在郭京毅的请托中侥幸过关，也难免被张京毅、王京毅的糖衣炮弹击倒。这一点，从郭京毅供出的“圈子”中就可见一斑。多有共同的专业背景，同为年轻有为的公务员，手中握有项目审批、行政许可一类相当大的权力，并以此结成利益共同体。有评论说，当监管机制一旦沦为寻租空间，其结局也就已经注定。此言可谓一针见血。

    目前，从行政监督体制上来看，对于内部权力的监督似乎比较弱化，这或是权力寻租大行其道的症结所在。郭京毅一案只是又作了一次精确的诠释。对于官员工作的监督，其行政行为是否符合程序，是否为越权行事，但凡一个环节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谅不至于违法行为如此顺畅。而对官员个人生活问题及家庭财产的监督，更是缺乏应有的制度，不申报，不检查，非法收入不能及时查处，积小恶为大罪，也使得他们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个人与什么人交往，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出了事就怨天尤人，恐怕也不算厚道。古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圈子如果没有共同的交集点，要说能走到一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一种说法，夫妻之间共同点越多，其关系就越紧密，比如同乡、同专业、同爱好、同志向。放之于交友依然如此。关键是不要一起做不该做的事，相互监督很重要，严格自律很重要，对于官员而言，有效的监督显得更为重要——这，正是当下体制下所缺乏的。如果说，许满刚出事有因，交友不慎与自律不够固然是实情，但在目前体制下，仅靠官员自律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社会风气如此，政治气候如此，所谓的监督与制衡具有很大的随机性，以西门豹治邺的思维来治理社会，缺乏全社会的广泛参与，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不去搞权力寻租倒是新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