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三题：历史和人性和文化的“辩证法”之三
——文明是走向城市还是走向乡村

人类是从乡村出发的。非洲是乡村，河姆渡是乡村，山顶洞半坡都是乡村，伊甸园也是乡村……甚至连乡村都不是。
——说文明的源头是乡村总是可以的。

古代的贵族，也是从乡村走出的。
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其实文明、文化，不是姓那个阶级的问题。什么地主阶级文化、资产阶级文化……这是六十年的谎言。文明、文化的本质是贵族姓（贵族性），非但是她的所属性，也是她的消费性。
江湖有道、丐帮有道，三教九流有道、九老十八匠有道……但那道的层次低，几乎所有的野人，江湖人、乡村人……更向往的还是王朝和贵族和他们的文明。如项羽如刘邦如洪秀全如孙中山……

“人”从乡村出发，走向贵族走向文明，两个途径，常途和非常途。
常途是花功夫修为，尧舜禹都是；后来的举人、进士也是（这似乎是起于学校了）；唐人唐士子以军工擢拔也是（这似乎是起于行伍了）；举孝廉荐经济……都是。甚至捐班花钱也是，在市行市价的清末，买官职，甚至买功名都花销不菲……远比今天买党票买官难，远比今天更具风险性，和收不回投资。
非常途，当然是造反了，当然是革命了，是做洪秀全、孙中山了……那是京城换主人换拨换批次的狂欢；它也是血腥……文明不独是欢乐，文明改姓也常常是血腥的。

一个王朝的长治久安，是安民，是用才，是奖功。它不会许以所有人的文明和所有人的天国。许以所有人，那是日哄所有人……怎么可能？几乎可以说：没有所有人的“大块吃肉、大碗筛酒”、没有所有人的大同世界、没有所有人的天国公社、没有所有人的四化、没有所有人的共产主义……（甚至没有所有人的共同富裕，）怎么可能？
安民是对所有百姓的体恤、公平和建立秩序。用才和奖功罚过，是实现秩序并完成层次的最低成本和有效途径了。
可怜怜我们“反封建”，又反“三座大山”，把这些都反掉了。后来发现自己还是这些东西……甚至不如，于是乎一次文革……
——文化和文明的源和流我们都不要了。我们的王太伟大、太“天马行空”了。

无论如何，人类走过的历史、走过的文化、走过的文明，真的会有一个伟大的领袖、一个伟大的主义、一个伟大的团队……就可以超越了吗？笑话！这就是近100年、也是90年60年的笑话，这就是近100年也是90年、60年的奇迹。老孙、老蒋是始作俑者了。
后来又怎么可能“工人阶级——无产阶级”具有先进性。然后是贫雇农。……怎么可能？（战争年代是一种策略、是吊民和利用。）
其实“爬雪山过草地”可能区别不大；到延安，就分出层次了，礼堂跳舞和坪坝扭秧歌是不同的；到北京就是庙堂和王国了。只是这个王国还说王不是王，是人民，又换一个说法，王和贵族是人民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王国是人民的国家，首先是工人阶级的国家……一切名实不符是震古烁今、空前绝后……
就“名”来说，我们的文明性不但超越了我们自己的古人；我们还超越了整个西方文明或者世界主流文明……但我们自己是“人”，我们的王和贵族是“人”，这种超越变成一种谎言、日哄和吊民，最后是欺人自欺，饰过饰非了……因为在这个堂而皇之的标准里没有合格的贵族和王，王当然没有人评判。
所以文革的全部打倒，和今儿的双规谁立案谁准不会错谁都不会错……道理是一样的……是理论层面的荒谬和“人性层面”的本性难移的矛盾决定了的。
没有反常、没有超常、没有奇迹。——回想王朔的话不好听；却都是真话。

吊民也好福民也罢，理想也好幻想也罢，走空即不会是现实。两个“公社”和科学技术到“四化”，没有带给百姓天国；发展、GDP、盖房子、城市化就可以带给百姓天国了吗？
也其实、痛心的其实、痛心的事实是：发展还是百姓出汗的、GDP有人说是带血的、房子盖高了好“跳楼”、城市是扩大了百姓却蜗居了——还蜗居都不可能。
如果乡村都城市化了呢？百姓就天国了吗？百姓就都是城市人了吗？百姓就都换名片换身份证是文明人了吗？
进一步的是日哄、彩虹、“红络子红”的背后都是尴尬的事实、残酷的事实……到血淋淋的事实。
——唐福娥、富士康、躲猫猫……我们都看到了。（我们现在是装瞎子和哑巴或者像说不到话的人了。）

城市扩大走高的结果是：
——原来所有人的城市，变得现在是老板的城市了。谁老板，当然是和权力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了。
不说钱已在他们的兜里，城市在他们兜里；即使售后，那份“物业”（指物业管理和收费），就够他们亲戚六眷吃不完用不尽了。
至于他们的权力朋友，当然是得大截了。这份财富来得更容易走得更远……我们的陈水扁是更多了。那是真正的帮助欧洲真正的帮助瑞士帮助美国建设文明和发展了。哪里盖房子多房价高，哪里的裸官就多，哪里的官亲属官子女就出国留学留不学多。（你想想，他们骂西方文明会是真的吗真心的吗？那真是文革批美女，口里骂，心里早服膺早下跪抑或意淫了。他们早心里是“汉奸”“投敌叛国”了）
乡村城市化，结果是乡村不乡村城市不城市了。几乎所有的楼房竖起的地方，走进楼房的人，买房租房的人，都毫无例外的生活成本增加，生活压力加大、环境和心境都恶劣起来。
股市的神话是随着奥运结束早领教过了；楼市的神话还在继续…… （楼市整治的结果这会也只是增长放慢。）

还相应的说说教育。教育已不能帮助你的孩子走向王朝和贵族；教育已不能帮助你的孩子走向王朝和贵族的文明。至少是不容易了。所有的王国和文明都是排他的。今是不说……；说的是满足你的孩子受教育高等教育的权力，说的是均衡教育资源，说的是鼓励大学生个人创业，也有三支一扶，也鼓励考村官，也有考公务员，不过“考务费”高（真正收考费就是赚钱的事），考试成绩外，有“考查”，“考查”你知道吗？“考查”是官员来“考查”……你的大学文凭、你的英语考级、你的硕士博士博士后，真的有用吗？……也不是没有用，于权力于贵族他就有用，可用这为标准挑你呀……这无疑问，叫你百姓子女的就业及社会阶层归位，社会成本大幅增加。

换个思路，我们都城市人了，都文明人了，都贵族和“主人”（再不好叫“王”）了，我们就幸福了吗？

没有了乡村的文明，是没有根的树，是没有了基础的楼，是没有翼的行空天马……注定是没有根的文明了。
没有了乡村的所谓“城市人”“文明人”……非但不文明，不文明人，连“人”都不是，是住进了笼子的鸟，而且没有主人喂食……等待末日吧。
——这当然是推演到极致。是数学模型说话了。

这篇的结论：
——文明是走向城市；辩证地说也是回归乡村；乡村才是所有文明的根和基石。
——城市、都市、王国和王和不王的贵族的文明——其根基在乡村。
——不是把所有的乡村所有的土地盖房子成为城市和城市文明。而是建设乡村文明、建设城市文明和不城市文明、建设打通贵族和不贵族没有鸿沟的非王朝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