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年轻,和我老板一样的年轻,属蛇,刚到三十岁。但是钱比我老板多得多。也是这一行,代理的是日本人的东西。其实我对日本人的东西还是比较欣赏,却有着愤青般的狂热来抵制日货。
第一次见他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他开个日本鬼子的天籁,原来是说想跟我合作找点活干。生意人嘛,有生意哪里拒绝的道理呢?更何况是把我MADE IN CHINA的东西卖给“汉奸”。谈了一次,结果不是令人很满意。
到第二见面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家伙原来是想挖我过去。在他们公司的会议室里,他春风得意(因为那时候刚做完一个一千万的定单),指着陈列的大小设备,左一个“我们日本”右一个“我们日本”,而我含笑不语。
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得出的结论是“谢谢阁下的厚爱,容我再考虑一下吧”
出他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整个公司不算大,但也干净整齐,偶尔也有些非常精致的地方,似乎也有日本人的风格在里面。员工一个个穿戴整齐,兢兢业业的埋头苦干。
我大声道:“现在几点了?”
他告诉我:“6点过7分”
“靠!这种老板就是这样抠扣员工的!”
那家伙一听,本是是送我出门,飞起一脚就来踢我,而且带着一脸的坏笑。而我仓皇逃窜。
接下来的几次电话沟通中,我也没有把话说得很死,那些伤人的话随着年纪的增长,说得越来越少了。而他却一次次的暗示过一些东西,比如带多少人的团队,底薪多少多少,分公司的股份算多少多少。
我也并非是圣人,那些条件听起来似乎很大诱惑,也做过一些考虑,虽然没有把那些条件当成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倒也成了平时与人吹牛的资本。其实在深圳,底薪过八千的业务是非常少的了。
没隔多久,还是没有令我东家失望,因为狗屎运,还算是给自家公司增了点光。
他再次打了电话过来,说的还是那些诱人的话。
我也随着工作的需要离开了深圳,到了宁波。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就缺乏太强的进取精神,来宁波的生活、工作状态倒也令自己满意。更多的是那份难得的闲情逸致,好似闲云野鹤般的快乐逍遥。工作似乎到了一种无为的境界,我追求有效性的、有创建性的静。
来宁波几个月,似乎与深圳行业的一些东西都隔绝开来。偶尔听到朋友说起他,说什么换成了500平方的写字楼,天赖被换成了宝马,云云。那家伙还经常一个人云游四海,偶尔漫漫旅途中还不忘记给我电话。
前不久,一个阴冷潮湿的下午。
我又接到了他的一通电话。那天因为天气的原因,难免说话有些潮湿阴晦,更何况本人历来低调。他倒说了一句有伤和谐社会的,半玩笑的话来:“这样下去你们公司很快就会垮掉!”
事隔多日,再次回想起这句话来,不觉中想起了一个小故事。
话说刘伶常常回有一些怪诞癫狂之举动,每逢喝醉了酒,他便会脱光衣服,赤条条的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喝酒一边疯狂裸奔。
有一回,一个人来拜访他,见他如此模样,实在看不过去,就讽刺道:“你也算是个礼教中人,像你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失体统啊!”刘伶听了,看也不看他一眼,大大的喝了口酒,说:“我以天地为房屋,以房屋为衣裤,你怎么跑到我裤裆里来了?”
那人听后不觉不楞,默默无语地走了。
最后,备注:我们公司现在正以200%的增长速度成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