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幽藏林杪,今人漫步山道。
钟声迢递松涛,喜雨滋润坐靠。
朋友搂背缠腰,夫妻打情骂俏。
农家划拳打码,不妨闲看岚皋。
——题记
初夏时节,细雨霏霏。星期天清早,我背上行囊,准备搞个一日游,心里不免怀着艳遇的念想。古剑山是綦江的胜景,一直没有去过,想来一次驴行。綦江无驴,请自我起,心里这么下着决心,一抬腿就过了綦江大桥上了百步梯。
上完百步梯逛悠陵园路。老体育场上好多人正在打篮球,这也是很多年轻人周末的欢快事。在一个大团伞下买了一瓶矿泉水,抬眼处却见“南州公园”的书法题名跃然而至,四字热力蓬勃恰到好处,很好地和旧题“綦江烈士陵园”呼应起来。
不一会儿,雨急密起来。赶紧到莲池左岸红领巾亭避雨,与几位游园的大伯大妈攀谈了一会儿,热辣如吃“饭遭殃”。
雨停已经十点。决定放弃驴行改坐摩的。艳遇如期而至,一位留着披肩长发的美眉在旅游公交车站那里打电话,说到高兴处两个小酒窝里波纹轻舞,眼睛也忽闪忽闪,在这个寂寥无趣的梅雨季节,她就像一颗启明星,西方人认为金星是维纳斯的化身,大约也是爱美之心吧。清风细雨拂过她微红的脸颊,电话还在继续。我短袖下边有点瑟缩的肱二头肌不知何故就温暖了起来。
算是燃烧脂肪吧,坐摩托车出发。摩托车突突而去,弘法寺的飞檐掠过左侧,马上又感觉出细雨的清寒来。飞驰到桃花山,道旁穿蓝色工作服的大哥正在植树,的哥说是在栽樱花、梧桐等观赏树木,最后搞成三十米宽的林带。我举起相机拍了两张照,蓝衣大哥抬起头对着镜头憨笑,笑容像太阳光穿透阴霾般的皱纹,照亮红黑的脸膛,让我顿感一种灿烂的力量。我转头去看山谷里升腾的雾霭,它们正在那里腾挪变幻。
雨丝斜拉而过,摩托继续奔驰,手扶着不锈钢拉环觉得甚是凉爽。正在修造的别墅如孩子堆的积木在两侧摇晃。
“到了。这里是净音寺的佛堂。”的哥快人快语。
我跳下车座,先冲上台阶给那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拍了照。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对圣母、基督、观音、弥勒、金刚却都很喜欢,只是对宝相庄严的如来没什么感觉。早就闻名的鸡公嘴就在上面,仰头看去,但见古木参天,危岩耸翠。付完十五元车费,迫不及待地撑着“松木”护栏冲上山去。半山在建一个廊亭,一位黑衬衫的兄弟咧嘴一笑,牙齿洁白,那会儿云淡风清天渐渐亮起来。
继续拾级而上,山道清幽,口鼻轻松,背上渐渐热了,就非常想像一头牛一样哞哞叫两声。回头看到山脚奋力作业的挖机和翻开的红土,就有些期待着两个月后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练习场。不由得想起一件往事:两年前在北京郊外的天伦王朝度假村,一帮从事图书出版的朋友在那里搞一个出版营销论坛,谁都不会高尔夫,教练反复示范,我们胡乱挥杆,嘻哈打笑了好几回,总算挥出了漂亮的几杆。想象和回忆相遇是美妙的,如同看到奶黄色和蓝色的两个路标,路过成了一种美好。
我到了山顶游完了净音寺,在车站看到的美眉上山来了。我对她微笑,举起相机为她拍照,她笑了,依着古寺的红墙,怒涛般的松风澎湃而至,她的长发飞扬起来,酒窝在脸颊上照样是那么圆圆地温暖着,我喜欢这种青春和古老的邂逅,相机接连地咔嚓着。拍完照他和同伴还想游玩一会儿,我就先下山去了。
走到山腰的时候,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林木的嫩叶在空隙处显出晶莹剔透来,老叶新枝彼此衬托着,不由我停下快门。路旁的竹筒引来的山泉也清澈起来,我又力邀一位美女来做了一回手模。
到了山脚,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子和亲友钻出车来。“哟,你们是来自驾游的吗?”我举起相机,她哈哈笑着,眉飞色舞,旁边的一个十来岁的小弟弟蹦跳着嚷嚷,对头对头。上了几十级台阶,那个小弟弟让我跟着再爬一次。为了吓唬他一下,我旋风般冲了上去。好歹差了几步,他和同行的几位美女姐姐嘻哈着消失在翠竹幽篁里。
无巧不巧,在山顶拍到的美眉刚好也下山来了。我又替她拍了几张单人照。换了QQ回家加了好友,我才知道她有一个美丽的网名叫诺幽。
第二天,沙区的朋友来古剑山考察,我又随队采访,从后山新修的栈道、观景台重游古剑山,也是一路嘻哈打笑。半路上,我把开会时在采访本上写的对联念了出来:
古寺幽藏林杪居士主持守戒修行古剑山
今人漫步山道帅哥美女欢声笑语今日路
结果被众人笑骂,说我很是不端庄,其实,我还有一个联语没有念出来:
欲海无边贪嗔妄念警于脑际
资源有限旅游开发惠在民间
对联的戏语才完,我们爬上了最险的栈道顶的观景台,对着云翻雾涌的天空又是一阵大喊。有人现场直播:喔吼翻天旅行队6月7日雨中逛悠古剑山,欢声笑语、你追我赶、前赴后继。众人早已笑成一团。
没有想到的是,走完栈道是一条尚未完工的红泥路。我先下手为强,绅士地牵着一位美女走了九百多米,情况当然是惨烈的,我的皮鞋到山顶的时候全是泥巴。好在后山农家乐的自来水足够清澈,冲洗了一番又恢复了闪亮。
嘻哈打笑,从容漫步,艰难跋涉,这些事情有一个平均值吧。这么想着的时候,舌苔却又动起来,大约是馋嘴第一天中午山脚农家的竹笋回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