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的一点点音乐知识,都要感谢犬子给我的启蒙。他学习音乐完全是出于自愿,我自己,觉也没有觉到他能演奏了。到了高中,成了爵士乐队的键盘,我当时有点吃惊,他懂与其他的人配乐吗?他懂人家指挥吗?-----那时候,音乐老师贝斯曼先生是指挥,他是个小号。他指挥他们,主要是不放心这些小子。
来到鬼子这里,我才知道,中国的老百姓是多么不能善歌善舞啊!宋祖英这类人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因为他们吃编制饭的,担负国家的任务的。
普通的老百姓,把唱歌跳舞看的太严肃,不肯献丑,你这样怕丑,就永远不能美起来。旧社会的时候,戏曲什么的还有很多票友,他们的力量居然推动了艺术的升华和发展。结果呢,到后来,这些人就被社会上讲成是“白相人”了,差不多,就是不是好东西的意思。事到如今,这些人差不多都死光光了。老百姓有了其他方面的兴趣。就有人出来要提倡什么高雅艺术和低雅艺术了!你平时不用教化,不用养成,大家都不肯出来献丑,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是高雅,什么是低雅,谁弄得清楚啊?
最近,明尼苏达的气候好,搞高雅的和低雅的特别多。我的朋友过四十岁生日,大家除了吃喝,就是唱歌跳舞。这些歌,我能完全唱的,只有两首。其他,就跟着哼哼。下一次在碰到,就可能熟悉了会唱了,不怕献丑了。
她的小外甥,只有8岁,她在5岁时,就作曲了,那个曲子只有一句,叫“每个人都是生日”,句子还不能写好,但是,曲调非常好听。你看,鬼子培养小孩从小献丑。
可能我们中国人比较追求完美,不想把这种幼稚可笑的东西拿出来,结果呢,欢乐的感觉就少了,幸福的感觉差不多就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
前一些日子,有位来自东非厄立特亚的作曲家,请我去参加他们的舞会音乐会。我就去了,听到他们的音乐,我非常的感动,基本没有我知道的非洲风格,很像我们蒙古音乐的感觉,非常抒情,非常广阔的感觉,我可以想象,这个在红海边上的小国家的人们,是自然,淳朴 ,美丽,并有开阔的心胸。
结束之后,作曲家叫我去后台,与三个唱歌的,四位玩乐器的,还有他们的朋友一起吃夜宵,我就问他们,你们唱的是什么,他们说,基本上都是情歌,赞美大自然,赞美女人,要是生活里没有这些,我们的生活是苦不可言的。还有一部分是。表达自己国家独立的艰辛和自豪感。和有这种感情有思想的人在一起,就会体会到幸福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