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青艾工程举办启动仪式，王振耀司长出席并做讲话。

十届全国从大副委员长许嘉璐先生出任青艾工程总顾问，白岩松出任形象代言人。

李扁注：这是一篇旧文。2006年12月23日，青艾工程举办启动仪式。晚间，由王振耀司长做有关公益慈善事业政策的讲座。此文是该讲座的不完全记录。2007年1月12日，青艾工程的两位具体负责人，也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办公室主任张银俊、副主任李扁，到民政部救济救灾司王振耀司长办公室拜访，回后一周，李扁整理出这篇《青艾工程联席会议的时代背景——民政部救灾救济司司长王振耀博士建言青艾工程》。 

今天是2010年7月8日，距青艾工程启动已有三年半时间。回过头来，再看当时王振耀的讲话记录，及谈话记录，我着实有些惭愧。王振耀先生当时给我指的路是对的，我没有能够充分领会。步履维艰，走了三年又半，回头看时，才意识到，他指的路子，是对的。现在仍然要走这条路，没有别的路可走。让我比较高兴的是，不是我在走路，是路在走我。路，仿佛已经延伸到我的脚下，正是他当时指的这一条。 

最近，王振耀司长到我的母校北师大去当了教授，他会教些什么？回顾他的这些言行，大概可以猜到一些。在哪里积累，就会在哪里成功。这位三十年前的民办教师，如今跑到大学里去当教授，我是很看好的。他的经历比那些单纯从教师到教授的要丰富、扭曲得多。我同意这种观点：官学商，都经历过，并且都成功的人，一定比单纯从事某一项而成功的人，人生更精彩，人格更健全，人性更丰富。换句话说，人生经历太苍白的人，“变态”的可能性更大，人格扭曲的几率更高。 

这里我用到两次“扭曲”，我以为这是人生的真相：要么经历扭曲，人生最终能够几于道；要么人生路线很直、经历很苍白，最后却导致人性扭曲，人格缺陷。这或者是扭曲的辩证法吧。 

王振耀教授在北师大会教些什么？估计他会教给学生这个观点：慈善组织、非政府组织，和政府合作，不是黑五类。非但2006年12月23日晚上的讲座，他讲到这个意思，2007年1月12日的笔记当中，我也查到这么一句：“理念上就把政府划为对手？我都听蒙了。”一再强调民间组织应和政府合作，不要把政府当成对手，不要站在政府的反面，应是他的一个根深蒂固的观点、一个主要的观点。现在看来，他说这个话，并不是针对我本人的，更不是针对青艾工程的，他实际是提出了一个时代命题：中国的民间组织，和政府组织，在未来到底要怎样处关系？ 

另外，从此文看出，关于慈善事业，我有“三个三十年”的理论，此时已经有清晰的思路了。只是还没有这么清晰、准确的表述。  

1.公益浪潮的历史性质

青艾工程项目整合了几个时代元素：艾滋病防治、性健康教育、青少年、学校教育、公益慈善事业、基金会、民间社团，等等。这些元素的组合，决定了青艾工程有足够的容量，可以配置各种社会资源。青艾工程项目的提出，也是基于对我国公益慈善事业发展的历史规律的清晰认识。青艾工程联席会议制度，在当前阶段最迫切的任务是将青少年艾滋病防治教育工作做到学校当中去，务必使每一个在校学生，掌握预防艾滋病的科学知识，形成针对艾滋病携带者、艾滋病患者、艾滋孤儿、艾滋孤老的同情和关怀的人文意识；在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则是要推进我国的公益慈善事业的发展。当然，公益和慈善还有区别，暂时权且不做区分。一般说来，慈善是救急，公益是救穷；慈善是救济，公益是赋能。 

青艾工程的历史任务，是在各地点燃公益慈善事业的星星之火，并在未来三五年乃至十多年的时间当中，使其成为一片燎原之势。这是历史规律。20世纪下半叶以来，中国人民相继建立和巩固了第一部门，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政府；而后以改革开放为龙头，建立健全了第二部门，即企业和市场；现在到了公益慈善事业大发展的历史时期，即社会或第三部门大发展的阶段。 

2.胡锦涛主席带头捐款

主管国家公益慈善事业发展的政府部门负责人，国家减灾中心主任、民政部救灾救济司司长王振耀博士在青艾工程启动仪式上说，“当前我们国家的慈善工作，应该是面临着最好的历史时期，这个历史时期突出表现在，社会有极大的需求，我们的贫富差距拉开以后，现在社会对慈善、公益事业的需求越来越大。” “政府已经充分意识到，慈善事业的重要性，现在政策在不断地拓展。”“中央政府的领导人，所有人，从胡锦涛总书记开始，到中央政府部门的部长，一直到普通国家公务员，当然也包括军队，四总部的领导，从军委主席、副主席，到所有的人，从去年开始，每年要做一次慈善，捐一次款。”“这是谁带头呢，是胡锦涛主席带头。所有人都没有——包括我在内——都没有想象到，他来带头，推进这件事情，身体力行。”“大家知道，政府系统都注意新闻联播。原来我们做的方案，我们想着在新闻联播里面有一条新闻就不错了。那胡锦涛同志定的位是，我们做的这项工作，先播政治局常委，口播，每个人报名，政治局九大常委，都捐了没有。然后接着播别的，党中央、国务院、全国人大、全国政协、中纪委、中央军委各总部，大家可以看到，一个星期都这样，不仅播，而且要大家做，要通报到各个单位，你捐了多少款，所以我们都得捐，来提倡。”  

王振耀司长谈到了我国发展公益慈善事业的不足之处。他说：“但是咱们这个发展，现在我觉得，几个方面不足。”“第一个不足，我们还不善于开发我们的行政资源，非常不善于。大家算一算，美国人去年一年捐款达到2602亿美元，中国去年的捐款，不足一百亿。因为以政府为主体的，我们和慈善总会两家，加起来，一年也就是五十多个亿，加其他慈善机构，整个不到一百亿。”“是真没人愿意捐么？真有人愿意捐。是真没有社会需求么？有大量的社会需求。有人愿意捐，有社会需求，为什么捐不出来呢？我说，是政府和民间，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不太会组织开发慈善资源。”“如果善于开发，我周围的朋友，包括孩子们一代人，每人捐几百块钱是正常的，捐几千块的也大有人在。我说咱们别调子唱得太高，中华民族都说乐善好施，一人一年50块钱，13亿人不就650亿么？那怎么不到100亿呢？有人说农民穷你别打农民的点子，江浙农民不穷吧？沿海农民不穷吧？那你就说城市有3亿人了，城市一人捐一百块总可以吧。还完不成吗？肯定完得成，但是你看，不到100亿，说明我们的慈善资源现在还处在待开发、休眠状态。”

3.将公布每个城市的捐款总额 

关于下一步如何做公益慈善，王振耀司长说：“目标有了，准备有哪些措施？先把慈善政策激活，再把慈善资源激活，要把这两个激活，下一步着重干的，怎么办？我们民政部的老部长阎明复部长出了个主意，公布每个城市的捐款总额，不在于捐给谁，关键是，你这个城市、这个地区是不是捐了钱了。捐给哪儿不要紧，关键是怎样计算，看看哪个地区捐得好，中国的资源嘛，就是行政资源，就开始比赛，准备来开发这样的，来公示。” 

4.青艾工程的目标应该更大一些 

关于青艾工程五年一个亿、一万所学校的目标，王振耀司长认为太小了。他说：“今天晚上，我本来是想当学生，来听听大家有什么好主意，来推进这个青艾工程。我接到这个邀请后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很好的来推进，你们提的目标是说五年要有一个亿，我马上提出不同意见，小了，太小了，你们这项工程，在我看来，还要做大。我的目标是，五年，我们中华地区，通过五年的努力。让每一所学校都能开展艾滋病防治教育和性健康教育。” 

5.青艾工程和政府的关系

王振耀司长特别强调，做公益事业要和政府合作，不要和政府站到对立面上去。他说：“我补充一句，从政府的角度，民间组织，不要害怕政府，觉得沾上政府了我就是黑五类了，别怕政府，也别怕和政府合作。”“这个事情，我认为应该上升到民间和政府形成一个合作机制，劝政府进来——这个事情对民族有好处，对下一代有好处，民间带头，政府跟进，最后平等合作。我认为应该是这样，五年普及到全国每一个角落，学校要普及，社会要普及。”“教育部、民政部，前边是两会（中华慈善总会、中国教育学会）加一个办公室（青艾工程办公室）来带头，别的部委来跟进，最后找几个地方政府，先做普及。确切的来说，找一些居委会主任，咱这个地方所有的社区都要开展起来。我觉得这样，才会有更大的影响，让公益事业，民间先创意，政府再投入。”“我这样建议你们，可以，完全可以，并且做得更大，目标更大，五年普及。”

6.青艾工程的位势问题 

在发达国家，做公益慈善事业的人，享有崇高的社会地位和个人声望。这个氛围，这个价值观念，在中国还要下大力气建立。做青艾工程，从事公益慈善事业，其实就是“公益为上，慈善最佳”的社会价值观、配套的制度规范在中国社会逐渐建立和完善的过程。王振耀司长说：“最后，我跟太原的这位老师提一下。大家在做这个防艾工程的时候，要避免刚才这位老师家里面发生的问题，你起步，一定要注意这个策划，比如你在北京做，要放到人民大会堂，然后请一些政府官员，副委员长，部长们。如果到泰安，就要请太原市委书记，市长，都出来，开场的时候，一定要请一些有名气的，这样，避免家庭不和，避免有人产生误解，最后反而把好事做得不好。谢谢你们的建议，要我出场的，我一定支持你们。”

(李扁 青艾工程办公室)

2007-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