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规矩矩做人

最近读林语堂先生的书，在谈到大自然时，先生说：“在这行星上的无数生物中，所有的植物对于大自然完全不能表示什么态度，一切动物对于大自然，也差不多没有所谓“态度”。然而世界居然有一种叫做人类的动物，对于自己及四周的环境，均有相当的意识，因而能够表示对于周遭事物的态度,这是很可怪的事情。”先生在文中讨论的更多是大自然的美好，大自然的享受，当然也对人类对地球目空一切的鄙视态度提出了批评。也由此，让人生出了一些感叹。

曾经翻阅过皮特·布鲁克史密斯所著的《未来的灾难》一书，该书阐述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存在着一个可怕的命题：要么唇齿相依相得益彰，要么唇亡齿寒同归于尽。远古的人类对自然充满敬畏，与自然和谐相处。然而，随着人类对自然的逐渐认识，便自以为自然没什么了不起，就不断利用自然，并试图摆脱自然，改造自然。于是，和谐被慢慢打破，人类逐渐变得狂妄自大起来，占有的欲望亦愈加膨胀。

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有哪种动物像人类那样数千年来相互不断挑起战争，相互不断残杀呢？又有那种动物像人类那样肆无忌惮的破坏和吞噬着自然资源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其他动植物自古以来都遵循着自然规律的法则，规规矩矩，和睦相处，在人类不断夹紧的缝隙里战战兢兢，艰难生存。惟有人类这个所谓高级智慧动物，总是藉以提高人类所谓的文明生活程度为由，不断违背自然法则，掠夺资源。然而，大自然是一个协调的系统，各类物种都有自己的生活环境，都占有一定的自然资源，都遵循着自然生长自然淘汰的法则，如果一个物种占有了更多的资源，必定对其他物种带来危机，平衡和谐的自然环境就被打破。

人类不断膨胀的物欲虽然刺激了生产力的进步，人的生活水平的提高，但对自然的危害也是有目共睹的，一些生物链被破坏，动乱也就成为一种必然的过程。于是，一些灾害变得“流行”起来，SARS、禽流感、鼠疫、肺炎、泥石流、沙尘暴、厄尔尼诺、暖冬等等。于是我们又反复研究对策，试图寻找克制的办法，找寻新的平衡。然而，正如有些学者所说的：“我们的做法究竟是化解了危险，还是仅仅暂时将之压制，直至积重难返？”事实上，我们常常是茫然以对的，因为我们未知的东西太多，我们所做的判断可能只是这个未知的过程或结果上的一个点，而我们往往又自以为是。例如对于艾滋病，我们至今束手无策；对于SARS，我们惊惶失措；对于变异的H5N1病毒(引发禽流感)，我们仍是望洋兴叹……或许，解决了此问题，彼问题又应运而生。

毫无疑问，过去20多年，高速增长的经济，使我们的生活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令人忧郁的是：发达国家上百年工业化过程分阶段出现的环境问题，却在我国短时间内集中出现。据官方报告，我国江河湖海，尤其是城市的河段污染严重，1/3城市空气污染，1/3国土受酸雨影响，水土流失面积达356万平方公里，沙化土地面积174万平方公里，90%天然草原退化。有些地区“有河皆干，有水皆污，土地退化，沙漠碰头”。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环境的恶化都是由于我们自身原因造成的。

人类背离自然的幻想也真是大胆且可观，什么基因技术、转基因食品、克隆技术、人造太阳等等。其实危险就在身边潜伏，只不过其发生的可能性和危害程度我们至今还不清楚的，但有一些灾难发生的后果已经非常清楚，如缓慢的气候变化、生态系统的急剧退化等。

不加限制的占有和改造自然的欲望的最终结果，无异于自己给自己掘墓。或许以后人人都能活到120岁或更高，会占有更多的资源，但人类之间的战争和相互残杀会更甚，将加快人类自身的毁灭，或许，到那时，人吃人也会变为一种必然。

人类自身常常强调民主，但在这个行星上，除了人类，其它物种是没有民主的。人类可以随意砍掉一棵树，推平一座山，占有它们的家园，也可以对其他动物随意滥杀。

但人类自身恰恰是非常不民主的，强权霸权主义盛行，其目的就是占有更多的地球资源，哪里资源丰富哪里就没有平安。也许美国内部制度是民主的，但其在世界各地横行霸道的行径哪里又有民主可言呢。可怕的是“人类的天赋是共通的，毛病也是共有的。而且，它们随时可能习惯性地长大。”按照美国的逻辑，谁有钱了谁就可以横行霸道。

不知道浩瀚的宇宙里，其它有人类生存的星球是不是也这样。

也许现代人该向远古的人类学习，怀疑在所谓的现代文明之下心安理得的生活，怀疑人类对自然的掌控，重新产生对自然应有的敬畏，思索人类自身以及与自然的关系，实现自然、人类与心灵的和谐。

所以，人类自身相处，人与自然相处，应该像其它物种一样规规矩矩做好自己。只有这样，国家才有幸福，世界才有和平，自然才会微笑。

[文/腊月二十九 24/1-2007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