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佑元年五月乙卯日未将亥时,楚衍占公主病,公主三十三岁。
青 空 虎 常
丑 寅 卯 辰 后 合 贵 勾 财 己未 后
勾子 巳玄 未 亥 申 子 兄 乙卯 虎
合亥 午阴 亥 卯 子 乙 父 癸亥 合
戌 酉 申 未
朱 蛇 贵 后
李都尉公主于五月染疾不安,至下旬病危,医官不敢下药,于当月二十三日奉旨召楚衍占之。楚衍奏曰:公主所患因食冷物被白兽动过,致惊风透入经络,日中则发抽搐,入夜则稍定,此病肝胆隐伏不见,当于今夜子时,有神医入梦,觉即吐逆,至晚脉息应至,自后即安,乞令医官预备调和之药。果于当晚三更四点,公主梦一紫衣和尚手持杨柳带水洒身,惊觉汗流而吐,便觉渐安,上知甚悦,遂遣中使至李宅询问病由。依左奏答:公主云重午日申时与都尉饮酒、吃冷粽子,其间有本宅白狮猫跳上桌子,触倒酒器,即时便不快。上一见回奏,便喧楚衍至偏殿,诊寻昨日之课何故应验如此,令楚衍解课。
卜者梁翁
海昌张端林,父为云南尉,卒于任。端林迎父榇归,道由湖广,米价甚廉,以宦囊所有籴八百石,舟运入豫。江值大风,望船多处收泊。至一村落,四面皆河,客舟环泊,中有一大家,高其闬闳,厚其墙垣,门前停舟更密。端林登岸散步,偶入酒肆,沽饮独酌,闻人议论卜者粱翁,知人过去未来事,言休咎,其应如响。
端林就客问之,始知即大宅内之人。遇异传,以大六壬著名,问卜无须开口,即知所事,因此起家巨万。近以年老,每日只卖十二课,须黎明至其家,与挂号者清钱百文,课金一两,得列簿内,则得卦。迟则挂号不及,即不得预。人争趋之,有不远千里而来候教者,故门前舟常满也。
端林亦起意问卜,次日赍银钱入其家,门房内设柜,掌柜者系其亲戚,收仪登号。及端林去,十二数已满,强之增添,则曰,“非翁自主,不敢私加也。”乃特簿邀十二客入内,端林随入观之,登堂入室,室中陈设精雅。有老翁年近八旬,带四品冠,据案上坐,前列牙筹一筒,两旁设四小儿,各具笔砚,其徒四人伺应书单,前后坐椅环列。客入,翁起让坐,客各就位。掌柜人开簿唱号曰:“第一号某客,请抽筹。”客抽送翁前,翁观筹掐指,谓其徒曰:“某客得某时,因某事问,课主何吉凶。”徒举笔照录所断,皆合来意,无一爽者。十二课次第毕,客亦陆续退出。
端林目注神疑,忘其进退。翁忽谓曰:“远客不及入号,老朽合送一课,以尽地主之谊。足下姓张,从滇南来耶?”端林曰:“然,何以知之?”翁曰:“足下坐于离宫,正时属午,度值张星,我故知之。今日乙卯三传,申、酉、戌为日之财官,值贵神虎常玄,夫白虎凶神同官,爻为有官之尊属,舟中合有父棺。戌为地狱,生前曾为司狱之官。太常为米麦,附酉金而兼连茹,当带有稻米。两金重四,其八百石乎?寅甲一冲,箕星动矣。明日寅时转西北风,大顺,未传为地,足与卯作合,应十二月之卯日到籍,其米不但不得价,且颗粒全无,缘财入玄武耗散之手,尽化为三传之鬼矣。足下其慎之。”
端林得课回舟,果于五鼓得顺风,扬帆而进,于腊月二十六日己卯,抵邑之王家桥。败岁之际,无暇安葬,泊舟处有姊夫陆某,米客也。借其闲地权厝父棺,因思米运入家,宗族强借可虞,不如近就姊家,以寄于栈,端林奉母回城度岁,岁朝往贺姊家,叩关而入,其姊对之号泣曰:“尔姊夫亏客货千余金,上年尔所寄之米,被客强起去。姊夫无以对尔,今不知遁于何处。”端林忆及粱翁之课,慨然曰:“数已前定,果无可逃。姊毋惶急,忝在至亲,米价不必计论矣,我为寻访姊夫归家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