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行走生涯之一百一十三:从玉溪到玉树,高低海拔的走读
这一次走读,从云南玉溪到青海玉树,从海拔并不高的西双版纳,到了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高原,半个多月的走读,对体力和精神都是一次挑战和考验。
在玉溪的走读,是一次寻找之旅,有惊喜也有意外,大营子街那一夜的体验,第二天驱车将近四个小时的山路,到了哀牢山谷,到了一片将近两千四百亩的橘子林。在橘园里住了一个晚上,和一位八十二岁的老人促膝谈心,回首当年。他有无限感慨,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显然和他实际的年龄并不一样,炯炯有神,尤其是在说起当年曾经辉煌的时刻。他说他没有退休,但一谈起那已经离世的女儿,老人一直高昂的头忽然低垂下来,侧着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和我说起女儿生前的很多往事。
他就是褚时健。节目已经顺利播出,题目叫做:橙子红了。
回到玉溪大营子街,才知道那一天是端午节。
告别了大营子街,告别了褚时健
在这里我们寻找的是仍然坚守在西双版纳的老知青。在知青历史的画卷里,很少人会将目光投放在他们身上,他们好像被遗忘了,这一个遗忘,掐指算来,也已有三十多年。
我们到了勐罕,这里又叫做橄榄坝。当年这里是上海,四川,重庆,北京知识青年最为集中的农场之一。
在没有路的橡胶林里,找到了1978年因难产大出血而死亡的上海女知青瞿林仙的坟墓。我们的走读,就从这一座坟墓开始。
也许是巧合,当我做完一段串场之后,天忽然下起了大雨,雨点从橡胶林那密密的树叶里骤然而下,我们说,这也许是瞿林仙的眼泪,多少年之后,还有人即起她,还有人愿意到这一片宁静而荒芜的橡胶林里来寻觅当年知青在这里的足迹,还有人愿意到这里来寻觅时至今日还坚守在农场的老知青。
每一位受访者的故事,都含着血汗和泪水。
他们在西双版纳,已经坚守了三十多年。
告别西双版纳,告别还在继续补拍的张征,赵暄,,我和魏永林经停昆明,前往成都,再经由成都飞往西宁。一整天都在不同的机场徘徊,都在和飞机延误做极具耐性的等待,到了西宁,已经是午夜时分。
素昧平生的李富民,只是热心的莫万全的一个电话,就更热心地张罗起来,午夜时分到了西宁曹家堡机场。等候多时的张志强,李富胜,王丹华迎候前来,都是素昧平生的朋友,但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和文都大寺座主,十世班禅的亲侄子嘎而哇活佛不期而遇,原来我们都是同机到达,也是缘分。
第二天上午,王丹华引荐之下,我和魏永林前往嘎而哇活佛下榻处拜会,和活佛的一席攀谈,获益良多。 活佛说,工作就是修行,修行就是工作,也是一种顿悟。我们的走读,其实就是一种修行。这么一说,心情也就豁然开朗了很多。
中午时分,赶往曹家堡机场,和刚刚从广州赶来的中国扶贫基金会陈开枝副会长一行会合。我们的玉树之行揭开了序幕。
一个多小时的空中飞行之后,我们安然抵达玉树巴塘机场。下机时,见机场警备森严,细问之下,原来是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也是刚刚到达,视察灾区重建工作,来机场迎接,先期到达玉树的王文俊和杨淼告诉我,洛卓尼玛仁波切原本计划亲自到机场接机的,但因需要赶到文成公主庙接待回良玉副总理,而无法成行。礼貌周到的活佛特地让文俊转达歉意。
我翻阅了自己在手机上的简短记录,抄录如下:
六月十九日下午到达玉树,入住江源发展基金会营地,和魏永林同一座帐篷,这里位于玉树肉联厂附近,与世界上最大的玛尼堆为邻,放下行装,即和陈开枝一行前往三江源,算是忙里偷闲。晚饭,李富民安排在镇上藏族大姐家用餐,很热情很周到,原本安排我住在镇上,谢绝,以为还应该与自己的弟兄姐妹们同甘苦共患难。当晚,感觉头痛,眼压,难于入眠。
二十日,随拍,跟拍陈开枝一行,主要拍摄地点是玉树孤儿学校,二炮和兰州军区援建的孤儿学校,胡锦涛,温家宝均来此地视察,访问了伊忠,扎西和志愿者老师。下午随陈开枝一行到灾区村落送爱心包裹和温暖包裹。访扶贫基金会吸氧站,访陈开枝,访江永拉吉和她的家人。白天感觉有点难受,偏头痛,眼压持续,似有感冒症状,晚间感觉渐好。半夜,一藏族妇女闯进帐篷,被惊醒,说是进来找她的手机,虚惊一场,再也无法入睡。
二十一日。入住巴塘草原,临时搭盖的禅古寺,送陈开枝一行离玉树。陈开枝告诉我,从武平回到广州之后,他夫人体检时发现患有绝症,来玉树之前,夫人才刚刚做完化疗,但为了此行,他依然如约前来,这位大哥的朴实和坚毅,信守诺言,令我十分感动。下午访问法国志愿者皮埃尔,仁青达哇会长,也到了江永拉吉和她的丈夫刚刚开张的帐篷小店做了现场。晚,入住巴塘草原,文俊,杨淼和魏永林住帐篷,我被照顾和活佛一起住,在活佛板房的厅里打了个地铺,与活佛一墙之隔,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微微鼾声。晚,感觉左侧偏头痛,似有感冒症状,半夜两点多醒,无法入眠。
二十二日。上午八点出发,先是前往有八百年历史的巴塘天葬台,和洛卓尼玛仁波切一起探讨藏区和信众的生死观。再就是前往公主智慧尼古庙看望因过度操劳而致暂时性失明的尼姑土丁八忠,返回路上顺便拜谒文成公主庙。午后,拍摄洛卓尼玛仁波切召集禅古村村民大会,征求重建意见,继而前往禅古寺旧址,感受地震带来的肆意破坏的威力,了解禅古寺重建的步履艰辛,访问活佛,访问才仁,了解当时喇嘛自救的情况。傍晚,巴塘草原天气骤变,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伤风症状明显,猛打喷嚏,赶紧吃药,如临大敌。半夜三点醒来,无法入睡。
二十三日。虽活佛到牧区草场,经过上巴塘,下巴塘草原,下拉秀,上拉秀草原,访问牧民家庭,原土司家,原土司家这次地震中,死去两名喇嘛。在前往原土司家的路上,见一迷路的藏族男孩,身穿snopy黄色上衣,他居然在草原上的草墩睡着了。我们走进时,还能听见熟睡了的鼾声。后来才知道他的父母亲,这次地震中也不幸身亡。还是个孤儿。
在上拉秀草原,访问和拍摄牧民家庭,了解灾后重建的实际困难。和老村长谈禅古寺重建,这位三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竟为禅古寺被地震毁于一旦而痛哭,难以自持。他的双腿在地震中摔断了,还无法起身,我走进帐篷时,他正在大声吟诵解脱经。
在下拉秀草原的布罗村,我们看到了由禅古寺喇嘛带来的一卡车救灾衣物,村长看到我,大声说他有很多话要说。滔滔不绝,说了很多话,需要同步翻译,从199年冰雪灾害救灾物资克扣斤两,化肥农药不足,到这次地震灾后的救灾物资迟迟未到位,我后来才明白,他把我当成信访办干部了。村长接连问我几个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其实也在找答案。
海拔五千米,四千七百米,并没有太多异常感觉,高原反应不明显。但下山时,过四千五百米的尕拉尕口之后,返回四千两百米巴塘草原之后,才开始有点头疼,气喘,昏昏欲睡感觉。下午,群访佛学院喇嘛,谈当时地震发生后的故事,接着做了几个串场。
二十四日。上午,最后收尾工作。到结古镇上逛街一个小时,再到文成公主庙上香祈福。下午,三点,活佛送我们到巴塘机场,我们结束了在玉树的走读,经西宁返回北京。
二十五日,在京和曾子墨一起主持南方人物周刊的年度青年领袖颁奖活动。
二十六日,前往上海,陪家人参观世博会。三天,暴晒,一年到头也没陪过她们两天以上,刚从玉树下来,体能消耗很大,确实很累。但男人就是这样,再累,也得扛着。
其间,还专程到北京欢乐谷,一位几十年的老友,在北京欢乐谷开设了一个主题餐厅—香喷喷。这是一次漂亮的转身,很是值得庆贺。
难得的假期一晃眼就没了。
继续读报,继续走读。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感谢杨老师的走读博文,让我们都有了一次心灵的旅行
每一天都是人生新的開始!
期盼老杨“继续读报,继续走读。”(近日我这里《凤凰》的信号经常消失、或断断续续)
更杨先生更正一个地名错误,杨先生文中两次提到玉溪的“大营子街”,应为“大营街”,大营街办事处在云南非无名之辈,有“云南第一村”之称,其崛起与红塔、与杨先生采访的褚老板有很大关系,褚老板被大营街人视为“恩人”,举个例子说,制造香烟用的过滤嘴棒、水松纸就是大营街的企业生产的。
工作即修行,修行即工作。顿悟!修行即在日常,天天修行得心安!
好样的,杨老师。我很崇拜你,是你的铁杆粉丝,呵呵。 30岁了,而立之年,虽对生活工作有些感悟,但比起您差的很远。 向您学习,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心.
杨先生快回来读报吧。什么原因让那位朱姓播音员“霸占”三天主播台?一看是他,马上转台。长此以往,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堪忧,不知还能找到赞助广告否?还有那个马斌,旧习不改,主播台上虚张声势,指手画脚,不少网友多有指责。大陆背景的主播相当不少,年轻人中文涛、安东、刘芳、杨舒、杨娟都很出色。 凤凰台人事部门应当很有眼力,不可招来砸自家牌子的人。
请杨老师多多关注汕头市,特别是潮阳区、潮南区,这里可以供你选用的题材丰富多彩,反贪腐:有买官卖官的,两区大小官员都是买的,村支书、村长、地保主任是要付双重的,既要向上纳贡,也要向村民买票,一手交钱一手交选票,。传奇类:有宾馆神秘被烧的,光服务员加小姐就过200人,事发是除夕夜,客房、K房爆满,K客当然也不少,仅有数人逃生,最后上报好像是死5人(事发已有10年,当年是严厉封锁,现在环境宽松了,你们可以发掘发掘);村支书、村长、地保主任(同一个人,现行踪不明)纵凶杀死前任地保主任(劳改犯释放后买官的)村民无不叫好的,两个大流氓,一个死一个逃。有环保类:潮汕三大河流之一的练江,各位去游览之前最好备上防毒面具,河流中段以上基本堵死,大部分支流已然成垃圾填埋场。有健康类:别的地方有报道癌症村的,这里的情况是,两区基本被癌症魔云笼罩,实际数据有待你们发掘考证。今晚听你了的节目,特别有感触,去看看吧,有钱的都跑光了,穷人们还得继续生活,还有就是核战后这里的人们一定会比蟑螂还要顽强的生存着,因为他们的生活连蟑螂都不如。 听说杨老师敢说真话,我就把在窦先生博客的留言在您这多刷一遍,潮阳、潮南两区居民的先祖都是来自福建,咱们也算老乡了,请帮帮这里的人们吧,谢谢!
中国地方太大,人口太多,治理管理皆非易事。新加坡地儿小,不抽鞭子也能管好。美国的地方也不小,可人家人口少,只有中国的零头,也好管。所以中国的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三五十年之后再看,会见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