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我暖暖的被窩里爬出來,沒辦法,生物鐘逆轉,這日子過得~好像是在半睡眠狀態下想到一些話,不吐不快,好吧,看能記住多少:
中午在學校的一個餐廳吃飯,很詭異,我每次在那里吃飯都會發生些糗的事,先是賣飯的聽不懂我說話,我也聽不懂他說話,然后拿了一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東東勉強下咽,要不就是不知道焗飯可以直接拿,傻等20分鐘,饑腸轆轆。唉,有些丟人的樣子~閑話,言歸正傳。今天是趕上超長的隊伍,在遙遙的隊尾我收到了一個同學發的號外(這樣的東東在中大實在太多,大多數時候我的眼球只會停留一兩秒,好像很給面子的樣子,臭美~),但是今天有點特殊,一是隊伍太長,又忘了帶書看,空等的過程總是有些無聊;二來是他們的話題很有意思。
中大要新建兩個書院已經不算是新聞,按他們整理的事件簿,新聞稿應該是在23/5/06發出的,可是對此引發的爭議卻在此刻依然不斷,還大有升級的趨勢。矛盾的關鍵在于新書院的選址。計劃中晨興和善橫兩個書院是要占用現在崇基的地皮,崇基有所不滿也再正常不過(中大書院制的特色,是原則上各個書院獨立運作,這樣的占用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嚴重侵權),學生自發堅持,主要是由于新書院離兩座學生宿舍太近,影響他們的切身利益,不管怎樣,也算是一個新聞點吧。
學校里關于此的反抗聲不斷,大小字報也是隨處可見,但是他們并不是簡單泄憤,還有板有眼地找校長談判,在我手上的這張“號外”,更是“強烈譴責中大高層黑箱操作!”,羅列的8大問題要求明確回復,雖然我看著有點覺得“好笑”(我絕對不是嘲笑的意思,大家往下看):
1.噪音擾人,宿生難忍。2.空氣污染,灰塵揚溢。3.屏風效應,危機四伏。(說新樓會造成空氣不流通,滋生SARS什么的空間)4.距離太近,令人不安。(說樓距太近,女生會很不方便,整天拉簾就成了不見天日!)5.虎口門外,步步為營。(說汽車流量激增的問題)6.用量激增,不勝負荷。(說升降機的使用率)7.校巴不足,常現人龍。8.伐樹逾百,破壞環境。
用香港人的思維想,他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要是我是校長,這個局面還真是很難處理。難怪高層至今沒有給出正面回復。但是站在內地人的角度,有些難理解的說。想起我以前的學校,或者很多內地學校的現狀,這些問題好像不用新建什么就一直存在,如果向學校提意見,貌似還會帶個擾亂公務的“罪名”。想起我以前的宿舍樓,最高記錄是3000人用3個電梯,擁擠程度大家看昨天的廣州火車站就知。至于基建工程帶來的污染,似乎從來不用知會我們的,反正現在建的樓我們也沒有享受的份,干你啥事?好像也沒有抗議的說,也許是我們一直知道抗議沒用。至于校巴,記憶中好像也只有清華有,小面包那種還收錢,其他學校的學生也許還有點羨慕這樣的“特權”呢~沒辦法,權利饑渴!
這讓我不禁想到最近看的一本書,龍應臺女士主編的《思索香港-從社會公信的角度看》,她是臺灣前文化部長,也是第一任,港大新聞中心的訪問教授。最近因為幫馬英九寫的一篇“勸進表”而又被人所熟識(不好意思,剛看到新聞,馬英九還是沒逃掉因特別費案被起訴的宿命,已經宣布辭職,看來她的作用還不夠~)。此書中,學者將內地,香港,臺灣,新加坡引入比較,自由,民主和法制自然成了社會公信的核心名詞,在他們的分類里,香港是屬于有自由有法制而沒有民主的(其他的大家可以依次對號入坐),這與其他都不同,而這一特性是不是也可以拿來應征中大此次“新書院風波”?雖然這事實在小到“微不足道”,但在這個特定的圈子里,已經造成了public sphere,人盡皆知。各種方式的言論(比如譴責校方黑箱操作),各種手段的宣泄(比如貼大字報,發傳單電郵,甚至有組織專職負責此事)只要沒有違法“法”的要求,都還是被允許和默認的,但最后能有多大效果,不得而知。
說實話就按“號外”所講,整個書院的建設過程要持續五年,換句話說,現在熱衷於此的很多學生都沒有機會親身體驗此等“優待”,擾生,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擾的是他們都可能沒機會認識的師弟師妹,那他們那么激動干嘛?
想必所謂的堅持,是對“學生”這一稱呼,這一弱勢族群的堅持吧。這一主體從法律上講,已經構成了承擔行為后果的能力,我們可以稱之為法人,與此同時,他們的維權意識并沒有因為很難找到法人代表(也許是學生會會長?)而減弱。從這一角度,我想,新書院建立本身帶來的影響遠沒有學生自發維權的行為和意識來得動力十足,來得勵志濟民,來得薪火相傳。
楊老師曾經贊揚類似的現象為“民智已開”,突然想起本科學校的“人民代表”風波,學生和學校的對立成了某些人既得利益的跳板,即使知道如此也要堅持,可見我們不是沒有怨憤只是缺少發怨的土壤罷了。社會民主進程中,這是不可或缺的一步,雖然掙扎的過程有些蠶蛹蛻變的隱痛,但是總是在“道”(陽關或是羊腸)上大步向前。比起一些“三無”產品,總要來得讓人欣慰和期待。
這是香港很可愛的地方,雖然不夠完美,畢竟,民主還沒有真正實現,但民眾總是有些很可愛的行為讓你障眼不得,默認不能。借用楊老師今天的點題-當歸,希望有一天,真的權歸于民,權為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