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事实，还是事实 （历史散题二）

回溯，上一帖的中心词是是“历史自己写”、是“秉笔直书”。再说这一帖的主题词是“历史是事实，还是事实”；要补充也是“历史就是没有道理”。

林深数树找骂是在这里了，找骂是在这里一定的了。我读书少，悟性也差，只是横看，横看了竖看，再横看竖看，历史还是没有道理。就是历史没有“道理”。

 
若许年前，林深数树一梦，是搭梯屋檐下捉鸟，捉燕子吧。那个最美丽的叫得最好听鸟，我陡然犯恶，“我要掐死的就是你”……醒来南柯一梦。
我惊悚于自己的“恶”，我惊悚于人性的丑陋，我惊悚于生命的险恶——善的不善的、美的不美的——生命的命运的窘境、险恶和不归路是一样的、是没有选择的。

我自己认为，这南柯一梦，这幽谷空山一梦，是胜过许多书了。

我问，我总问，我问了还问——
——历史是有模式的吗？
——历史是有规律的吗？
——历史是有谁指点了的、经伦了的、洞穿了的、什么的“史观”了吗？
——历史有你说的唯心史观、唯物史观了吗？（我说句丑话，唯心、唯物主义什么，是最丑最臭的两个词。）过去的什么“史观”还要加“阶级性”。是三个词了。
——历史是听话哪个导师、驯服哪个哲人了，像老马老列，是一个个阶段变化、一步步发展的吗？现在什么阶段，最后会“什么主义社会”就是高级阶段了的吗？
——历史是有“因果”的对，也有“反因果”的。历史说是有“道”的对，也有以“不道”为道的。历史是“进化”的对，但“还原”、“归零”，不说倒退还有倒退……就错了吗？
三叶虫时代消失了、恐龙时代消失了、秦始皇那里所有的典籍文明没有了……那就不是历史了。（还大言不惭的要与时俱进，多少人心智有老子的份？……历史也倒退，也有抹平了所有生命的时候，那叫“清零”。清零，也是历史。）

——历史是为了证明谁的真理了吗？或者谁先知先圣大知大圣从历史那里——抑或是历史在哪里告知了谁，谁有什么真理了吗？

——历史有什么“实践真理标准”吗？什么叫“实践检验真理”，这是中华民族20、21世纪跨世纪的笑话。是学术不学术、哲学不哲学的笑话。
如果是陨石撞击地球导致地球生物灭绝，那陨石是真理了。如果是火山爆发使然，火山是真理了。历史上洪水淹没整个泛地中海地区，洪水当家做主，洪水是真理了。
这是日哄，这是笑话。

——历史和历史书，除了事实，不是没有议论，没有看法，没有我们说的什么“道”“理性”“形而上”的东西。但那东西很玄、很微妙、很靠不住。因为上帝他自己保留答案，因为上帝他是不示人不教人的，因为上帝他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未必你就有真理了，你就发现历史规律了，你要“以论统史”了。我直可以说我们历史课本的以某种史论的东西统帅史料的东西是错误的、荒谬的、日哄的。因为，因为，没有这个东西。

（孔子《春秋》不置词是有道理的。《史记》，司马迁说什么也是战战兢兢，曰“太史公曰”，是说是自己说了。还有孔子的存亡继绝、司马迁指出的变古乱常危险……就错了，就不是道理，就落后史观了吗？在一定意义上，我们大学的文史是不如茶馆不如茅厕，因为到那里也许会遇智者会闻哲言。他会教你人走茶凉，他会提示不要脱了裤子放批。）

——历史不是不能启发心智和悟性。那简直是一定的。但，那是事实，你记录了的、没有记录的事实，他在启发你。他用因果、用多数、用事实环链用历史大戏启发你明白什么东西……那是常识。历史有知识、有常识……那是非常有益的。是有意义的——是人说的“以铜为镜、以人为镜、以史为鉴”的意义，就是知道常识。但是这点常识，也常常靠不住，因为历史有“相似”，没有“相同”。列宁也说第一幕是悲剧，第二次重复就是喜剧了。

——关于历史，我们还能说史实一半、史论一半；甚至史论是形而上的东东，说它更重要了吗？我们按照什么原始、奴隶、封建、资本、社会……建构史书是有道理的吗？还有那些史论……我们要一个个掂，有多少水分多少灰分和多少营养呢。

本帖的结论，
——历史是事实，还是事实。
——历史有“启发”，就是没有“道理”。史论呢？谨慎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