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趣录
十二
日昨有报道称：俄人决定取消外国人在俄做零售商之资格。十万在俄中国零售商生活堪忧。俄国人在国内取何种经济政策那自然是他们的权利，而余则想起两次旅俄，遭遇俄国零售商之趣事。
一九九二年，余从意大利飞莫斯科。时间在五月，意大利阳光灿烂，而一进入俄国，寒气逼人。余等皆穿衬衫，无御寒之衣。满街寻找不可得。
一日走进一商店，虽无服装可供，但好象有食物可买，看中一玻璃瓶，内容可能为俄国著名的鱼子酱。因不懂俄语，遂手指玻璃瓶，示意要买。售货员没拿商品给我看，却手指另一处要我过去。只好走过她指定的地方向另一女服务员比画。尚好，女服务员明白我的意思，她开出纸条一张，又手指收款窗口要我过去，意思要交钱。货也没让看，要先交钱，不知是个什么规矩，但入乡随俗，也认了。去交了钱，拿着交钱的单据，再到第一个女人那里清她交货给我。但见那肥女已经换下了工作服，准备出去，对余挥手叽里咕噜。余不知所以，再三将手中单据递给她看，那女人却不再理会，径直走出门去。余赶紧到交费窗口问所以然，收费员连比画带叽里咕噜，余始终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幸好此时进来一中国人，赶紧问他懂不懂俄语，说了我的遭际。那中国人只笑一笑。告诉我商店中午休息，那售货员已经下班，余愤怒之极，说刚才我交完钱她还在，她只不过一秒钟的功夫就可以将货交给我再走，为什么这种态度？
中国人一笑，俄国人就是这样。你只能等到下午再拿了。问要等多长时间，答曰约两小时。
一九九七年，再次从东北进入俄国伊尔库次克，与友人到市郊一市场参观购物，此市场中俄商人杂处。中国人以卖服装为主，而俄人多做皮货生意。正直中午，游人颇多，友人看中一货摊上的皮靴想问价钱，俄人摊主却以帽遮颜呼呼大睡，余态度极友好地摇醒摊主，想问他价钱。摊主醒来，揭开帽子望我，我指指皮靴，用英语问他价钱。俄国人不哼声，用手指指摊位上的一个纸牌，又破帽遮颜，仰头睡去，纸牌上写有俄文字母，不懂，大惑，乃走赴邻近中国人摊位求教。中国人一笑，谓余曰：那纸牌上写的是午休，这是俄国人的习惯。
余谓：我要买他的东西他也不卖？
答曰：不卖。中午睡觉，再多的钱也不赚。
余哭笑不得。
唉，俄国人；啊，俄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