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方式 平民的心态(代序)
凤凰卫视董事局主席、行政总裁 刘长乐
在文化交流史上,高山总是阻隔文化,河流则使文化交融。
作为一个媒体人,我期望中国的媒体不要让人高山仰止,而应成为一个流动而又宽松的平台,让各色人等表达看法,让各种观念互相碰撞,让思想火花飞溅,让文章五色斑澜,让中华文化之河充盈源头活水,既有冰雪的气息,又有阳光的色泽,在不舍昼夜的奔流中,更新,发展,生生不息。
中国正在成为一个世界大国,不仅是在地理上和人口上,而且要在精神上和国力上。但是,在许多时候,我们好像还没有真正做好准备,我们甚至还不会交流,不会容忍,不会接纳。有这样一则故事:中美两国的四位著名记者在北京大学举办 “媒体与中国”联合讲座。由于双方在新闻的客观性和倾向性上各执一词,讲座演化成了思想冲突。美国记者称中国记者是“笼中鸟”,中国记者则反讽美国记者为“井底蛙”。最后,主持人不得不匆匆结束了这场强硬的对话。
为什么不敢放手让大家吵一吵,争一争呢?也许是交流太少所致。交流少,就生分,就不能相互理解,就会把争论变成你对我错你高我低的争执,而忽视了对真理的探求。更何况,主办者也很难承受“吵架”带来的压力。
探求真理只有勇气是不行的,它更需要一种探求真理的气氛;更新观念只有愿望是不行的,它更需要允许不同思想平等交流的平台。中国人越来越明白,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声音,一种意志,一个强权,把全球化等同于西方化、美国化,生活一定会变得很糟糕。同理,在我们的生活中和媒体上,一言堂会让人留下呆板、生硬的不良印象。
于是,由我本人创意的凤凰卫视《时事辩论会》诞生了。做这个节目,就是企图通过“吵架”和“争论”,为人们提供一种新的探求真理的方式,倡导一种接纳、妥协的心态,把文革中那种动不动就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的语境和观念彻底摈弃。
《时事辩论会》开播四年,吵了900多天架,内容涉及这些年里世界上发生的所有大事。先后请过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澳大利亚人、韩国人、日本人、香港人、澳门人、台湾人到会辩论,当然,少不了生活在香港的内地人,或专程去香港参加辩论的内地人。敏感时事,真实辩论,全部直播。
它不会说教,却偶尔会有谬论和歪理;它不会一贯正确,经常会在不明不白中结束;它亦庄亦谐,有点像南方人吵架。南方人吵架,一般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北方人吵架,经常是把嘴上的劲变成拳头上的劲,还没吵几声,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有时辩手真的很生气,撕稿子,敲桌子,全身哆嗦,节目结束后还继续脸红脖子粗地吵。比如中日辩论电视辩论,问题很敏感,又是直播,很容易进入“雷区”而使双方受伤。但是,我们还是大胆地采取了不回避矛盾的做法,两年辩论两次。对于参拜靖国神社问题,日方辩手反复重申,参拜是为了反战,中方辩手则据理驳斥。会后并没有中国人由此认为参拜有理,反而有日本人骂小泉该死。一位日本观众写道:“(节目中)有个学者的发言引起我的注意,他说,‘中国总是在对日本示弱。’ 啊!真的吗?日本人都认为日本政府在对中国示弱,没想到中国人(对中国政府)也是这样想的。我真的感觉到,不了解对方的思维,无法取得任何进步。”
《中日辩论会》是从《时事辩论会》延伸出来的。2005年8月第一次辩论,正值两国高层对话陷入僵局之际,我们和日本朝日电视时事节目主持人田原总一朗以及曾任首相助理的日本外交家冈本行夫,就中日热点问题进行了辩论,从空中架起一个桥梁,传递出双方学者、民众和传媒的声音,表达了和解才是出路的愿望,也表达了决不在参拜问题上退让的中国民意。那次电视辩论在中日关系史上写下很重的一笔,因为在中日官方、民间、学者间完全没有对话机制的情况下,首次用电视做载体进行公开辩论的就是朝日电视和凤凰卫视。而这种辩论又在观众中引起了新的辩论。这种辩论所引起的思考和效应,是单方面的宣传和简单的播报永远无法达到的。节目在日本播出后反应非常强烈,据说小泉本人也看了,对他有很大的冲击。但此事的意义恐怕不仅仅限于在中日两国关系上所产生的效果本身,更重要的还在于媒体进一步破除了思想禁区和话语禁忌,什么问题、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对话寻求解决。
中日辩论会的策划者、日本电视人高桥政阳在2006年中日辩论会播出后给我来信说,“在香港播出5天后的
《时事辩论会》这个节目也被日本NHK看中,他们买下了我们全年的节目,翻译后每天在固定时段用卫星频道播出,收视率在其外购节目中是最高的。最近,我们双方的合同到期了。我问他们还转不转,NHK说还要转播,再签3年约。
《时事辩论会》前前后后的四位主持人都是凤凰卫视的中高层管理人员,有时我正在主持会议,他们中的某一位会突然打断我说,对不起老板,我要去化妆了。有时他们还乐颠颠地自我吹嘘,在某个城市突然被“粉丝”揪住要求签名云云。看着他们年过不惑还涂脂抹粉、童心未泯,我常常不由地会笑起来,真够难为他们了。那位名叫程鹤麟的主持人还爱喝两口小酒,据说是为了酒壮英雄胆,上了镜头滔滔不绝。按说,公司是禁酒的,但考虑到程鹤麟为了观众的快乐甘愿“伤害”自己的身体,我也就为他破了例,但是如果喝高了,说话咬舌头,那就要罚款了。
总之,《时事辩论会》也是在中国新闻语境中的一个大胆尝试,它的边缘和中国新闻语境的边缘是吻合的。它又是多元化话语空间的具象表现,尽管它每次只有两三个声音,但是它强调了不同。
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这句箴言依据的是一条哲理:事物是各不相同的,不同事物是互补互济的,因为不同才有和谐。有趣的是,美国著名学者亨廷顿教授在其热门著作《文明的冲突》里说了一段与孔夫子英雄所见略同的话:“在可见的将来,不会有普世的文明,有的只是一个包含不同文明的世界,而其中的每一个文明都得学习与其他文明共存。”
求同存异,正是《时事辩论会》的要义。
凤凰《时事辩论会》节目书《真理越辩越晕》,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定于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廣州、深圳的具體地方在哪裏?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写得非常棒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晕了。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中国在国内"实行"一言堂,在国外实行多极世界;而美国国内实行"民主",在国外实行单极世界.真有趣!!!值得深思!!!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张大叔,很想很想晓楠姐能来广州耶!您们又是一天跑广州和深圳吗?辛苦辛苦!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老子说啦;你要倒霉.刘董事长你这样纵容老虎.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真理与谬论,谁能辨清楚?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真理与谬论,谁能辨清楚?
Re:刘长乐为《真理越辩越晕》所作的序
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