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雪,不在量大,而在风急。
据说是夜间就开始下起来了。我早上起来,从窗子向楼外看,铺天盖地光明的雪在飞扬,风卷着雪花横着飞行,浑浑乱乱的,又象浓雾。
网上说这是东北三十年来未见的大雪。我记忆中的一次大雪是1976年的秋天,刚刚要收玉米的季节,放倒的玉米秆被大雪压住了,人们只好从雪中抠出来再掰下玉米棒子。我们小孩子也去帮大从的忙,结果那叫做棉水兀拉的鞋整天都是湿的,湿到脚上。
那以后整整大半年的时间,家家做饭的时候是满屋子烟,而房上的烟囱却很少有烟冒烟。因为那用作烧柴的玉米秸秆是湿透了的,有的还青着。
不过,那一年的雪只是多,并没有这么大的风。今年的风太大了,也太凉。谁也没有想到春天会来这么一手,暴风雪回聘了腊月天。
生活在东北四十多年,早就讨厌了冬天的萧条与肃杀。对于雪早就没有了好感,留存于心的只有寒风的凛冽和行路的蹒跚。梦想到南方哪怕是胶东半岛定居,远离这冬,远离这雪。今年已经高兴了好久,因为几乎没有一场象样的雪。
正月十五的大雪下来了,下得惊天动地。这么大的雪,只有童年的时候才见过。那满目洁白,一铺千里,雪中的农家小屋儿,远远望去,暗色点点,正如白玉上的黑珍珠,分外夺目。
安徒生的童话世界本来就这么简单朴实。
当厚厚的积雪覆盖整个小城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亲切。真想再到雪窠中去跋涉,然后再狠狠地在上面打滚儿。。。。。。
算了吧,行人很多很多,自己也早过不惑了。
站到办公楼前的雪中,请同事照了一张相片,权当过瘾吧。
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了,别人眼中的美景已经成了我们的无奈。可真正长期地与它分别,那份思念和亲切,一定会从心底发芽儿的。
有一个故事与这久违的大雪相似:
一对吵闹了一辈子的老夫妻,暮年还在打架。突然老太太去世了,老头拥有了盼望了一生的宁静。可没有几天,人们在公园的长椅上经常看到这个老人,他的手里,分明拎着一个录音机,他静静地看着这小小有旧家什儿,那里面清晰传出的正是老太婆喋喋不休的挑剔和嚷嚷。。。。。。

Re:好大一场雪
好大一场雪,好深的武功!会凌波微步吧,照片中的雪怎么如此整齐,我在想是空降到雪窠中的?
Re:好大一场雪
观察得好仔细哟,谢谢您了。
看到右下角的脚印了吧,就是从那里起跳的。。。
Re:好大一场雪
老师会处理照片吧!或者老师是和雪一样从天而降啊,没有来时的足迹,厉害!
这张照片蛮帅哦!:lol
好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