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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4 17:09:29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学佛散记 | 浏览 1039 次 | 评论 1 条

我看东西方思维的差异

——兼评楚渔先生《中国人的思维批判》

 

李扁

2010-8-24

 

近日读到楚渔先生的雄文《中国人的思维批判——导致中国落后的根本原因是传统的思维模式》,很受教益。

 

将东西方的思维做一个比对,这是“世界村”形成过程中,必然面临的问题。楚渔先生观察中西方思维方式,看到中国人思维方式的不足,看到西方人一直在锤炼“思维的工具”,这实在是一个重大发现。这一个发现,将给中国人带来巨大的自由、巨大的福利。

 

楚渔先生观察到的这一个现象,也引起我的思考:东西方思维的差异,究竟从何而来?楚渔先生的说法是,“模糊、混乱的僵化思维是流淌在中华民族血液里的思维模式,但这种思维习惯并非天生的,而是在成长过程中,受社会规范影响慢慢形成的。”(P128

 

对于此一观点,前半句我不能苟同,后半句我完全赞同。

 

先说我为何赞同后半句。我是赞同这个意见:思维习惯并非天生,而是在成长过程中,受社会规范影响慢慢形成的。

 

在我的理解当中,思维是这么一件事情:人作为生物,生来具备各种周期性的生理活动。比如心脏,就在秒的水平上做周期性活动。呼吸也是如此。这种节律性的生命活动,都是先天的、与生俱来的。意识活动,同样是如此。所以,我经常调侃说,意识的活动,也是有起搏器的。它也是周期性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生命体征。

 

说得稍细一点,人有“脑欲”。大脑不断地释放出“智慧泡”。这是和心跳、呼吸等生命活动性质相同的周期性生命活动。这种智慧泡释放的频率,不会是千分之一秒,或者一个纳秒(10ˉ9秒)、一个皮秒(10-12)、一个飞秒(10ˉ15秒)。飞秒时间太短,即使是每秒飞行30万千米的光速,在一飞秒内,也只能走0.3微米,不到一根头发丝的百分之一。在这种短时间内,人的脑子哪有那么快?即使能够这么快的冒泡,大脑也“意识”不到。当然,大脑也不会笨到一个小时或者一年才意识到一个智慧泡。

 

这个意思,简单来说,即是大脑周期性地冒泡,在我理解,这是人类思维活动的生理基础。或者说,思维活动,从生物学的角度去看,其实不过是大脑在不断地冒出智慧泡。这个泡冒得是很有节律的。

 

这个节律大概是怎么样的?我自己的观察,尚有两点结论。其一,这个智慧泡的周期性,其时间特征,是在“秒”的水平上。其二,它通常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起作用。

 

这个节律是怎样形成的?也就是说,为什么要每秒每秒地释放智慧泡?这个问题就复杂了。简单来说,这应该是大自然,或者,拟人化一下,是造物主的基本策略。每秒钟大概冒一个智慧泡,底下的支撑机制,可是很复杂、很庞大。古代观察家对这个问题另有说法。一个说法是,一刹那间,有900个念头生灭。这是个什么概念?大略的情况是,一秒钟,有四弹指,一弹指,有60刹那。这样算下来,一秒钟时间,大脑当中,其实有216千个念头生灭。但是我们意识得到的,一秒当中,顶多只有一个或几个念头而已。

 

每秒钟,大脑当中,有216千个念头生灭的说法是可信的。如果比这个数字更大,我认为也完全可能。这个问题一下子不能谈得很清晰,涉及到大脑工作的分子机理,太复杂了。不过其合理性可以想象。因为,一个分子里的一个原子完成一次典型振动需要10100飞秒。完成快速化学反应通常需要数百飞秒。光与视网膜上色素的相互作用(产生视觉的过程)约需200飞秒。也即是说,理论上,一秒钟时间,光与视网膜作用,发生视觉反应,可以是多少次呢?可以是5*1012次。这是5万亿次。所以,潜意识当中,大脑每秒钟有216千个念头生灭,有这么多次“振荡”,应该是好理解的。

 

为什么说,这个机制,是大自然的基本策略呢?因为造物主确实经常使用这个办法。造物主仿佛有意志,为了达到目的,为了保障结果的确定性,或者说,为了保障分子是1而不是O,她经常把分母搞成天文数字。以极大的分母,保障结果的确定性。举例来说,男人的精液,每毫升当中的精子数目,通常是6千万到两亿。如果是6千万以下,则容易导致不孕不育。而实际起作用的精子,只需要一个而已。

 

说思维,我已经说得太多了。这个机制,其实是可以不说的。说得深一点、细一点,只是想强调:无论东方西方,无论古人今人,思维活动的生理基础、生物学过程,是同一的。

 

那么思维方式是什么呢?思维方式是思维活动发生之后的事了。当然,反过来,思维方式确实可以影响乃至决定思维活动。形象地来说,思维活动好比从泉眼当中沽沽冒出清泉,这些清泉,在地面上累积并要流动。累积的水体,与地面相互作用,会洗出沟壑。这个水沟,是水体与地面相互作用形成的。一旦形成,它就对沽沽冒出的水体,起到引导的作用。水体在水沟中流动,又将水沟冲刷得越来越深。水与沟,相互作用,互为因果。这便是思维和思维方式、思维习惯的故事了。

 

楚渔先生说,“思维习惯并非天生的,而是在成长过程中,受社会规范影响慢慢形成的。”我同意楚渔先生的意见,并用以上文字,交待了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我认为,思维是天生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生命活动,而思维习惯,确实是后天的。每一个新生的个体,都是在后天,在成长过程中,受到社会规范的影响,逐渐地建立起自己的思维习惯。个人的思维习惯,与民族、国家等集体的思维习惯,并不是同一个东西,但是两者有密切的关系。

 

如果上述的比拟有一些道理的话,我们还可以做一点点推论。中国人的思维习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有可能改变?从水体与河床的关系当中,可以猜测,在如下几种情况下,河床有可能改道:其一,发生地壳变动的时候,如大地震;其二,突发大水的时候,或者大干旱的时候;其三,像黄河一样,水中泥沙携带量甚大,沉积在河床上,积久使河床高出地面,乃至要筑很高的堤坝来规范水流;其四,人为建大坝,开运河,如南水北调等。

 

现在我再说说,我不同意楚渔先生所说:“模糊、混乱的僵化思维是流淌在中华民族血液里的思维模式”。

 

我认为,楚渔先生确实看到了西方人在锤炼思维工具方面所做的杰出成就。但是,他后面得出的结论,实际上是落入了窠臼,掉在一个俗套当中。中国人由于近千年来一直挨打,所以有一个痛苦的挨打情结,所以打出毛病来了,天天反思,我们为什么落后?

 

楚渔先生在其著作的最前面,《写在前面的话》当中,即反复诘问:“如果我们中国人聪明,为什么我们总是损害自己个人的私利呢?如果我们中国人聪明,为什么近千年以来总是被外人算计呢?”“作者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此‘聪明’的中国人为什么总是干蠢事呢?千百年以来我们中国总是被人欺辱、被人宰割。”“如果我们是个小民族,可能还可以理解,弱肉强食嘛。可我们是一个大民族,而且不是一般的大民族,是一个人口众多的超级大民族,这就很难理解了。”(P003

 

这样一种诘问,是作者思考和写作此书的原点、出发点。这当然是一种非常可贵的情感,这也是一个能够引起中国人共鸣的话题。每个中国人内心均有一个伤痕。挨打、羞辱,是中国人自我认同的一部分,是共同的民族记忆。我听说,楚渔先生与民族英雄岳飞有很深的渊源。所以,作者心中的这个伤痕,更深更远更痛。“靖康耻,尤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只不过,在这种情识的作用下,作者从一开始就落入窠臼了。这叫“一念无明”。问题刚一提出,就已经陷入妄想。“模糊、混乱的僵化思维”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关于这个意见,此处我只谈两个具体内容。

 

其一,生存本身是一件充满风险的事。被人欺辱、被人屠杀、被人宰割,是每一个民族的历史当中,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楚渔先生说:“如此人口众多的一个超级大民族,而且还是一个统一民族国家和有着一致的文化认同感的巨大群体,竟然被我们小得多的小国家小民族欺辱和屠杀,恐怕全世界的文明史找出第二个例子来。”在此一节当中,我认为,楚渔先生犯了颠因倒果的错误。

 

我认为,中华文明最杰出的成就,就是虽经历无数次的被欺辱被屠杀,生命虽死,慧命长存,终于形成了人口如此众多的一个超级大民族,形成了一个统一民族国家,形成了有着一致的文化认同感的巨大群体。这是举世无双的成就。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有这样强盛的生命力?我记得,中国是在秦始皇时代就形成了统一的封建国家,而欧洲到现在也还是一个欧盟共同体而已。

 

西方固然锤炼了锐利无比的思维工具,在地下沉睡亿万斯年的煤和石油,中国古人断断不敢乱动的山河大地、树木矿物,也都被西方思维及其工具锤炼成了坚船利炮、彩电冰箱、高楼广厦,然则,小小寰球,近年似已不堪重负。“后天”的灾难,不知西方思维能不能克服?

 

其二,“模糊、混乱的僵化思维”真的是传统中国思维的全部吗?或者说,自宋以降,模糊、混乱的僵化思维,确然代表了中国思维的整体水平吗?回答了这个问题,也许可以给所谓的“李约瑟难题”一个别样的答案了。

 

看了楚渔先生《中国人的思维批判》全书,我发现,楚渔先生完全没有涉及传统中国思维的另一面。而这一面,实际上正是中国传统思维的主体。

 

中国传统思维,据说经过了长时间的大融合。儒、道、佛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主体,三教的分合是贯穿近二千年中国思想文化史中一股重要的流,对中国文化乃至中国社会的变迁产生巨大影响。对于此种现象,学者多以三教合一统而论之。然而,从三教并立到三教合一,则有一个过程。元明间‘三教合一’一词的出现可以说是三教间关系已经具有内质的演变。”至隋唐两宋,不仅三教鼎立的局面达到了一个高潮,三教理念的交流也空前频繁。”(百度百科:三教合一)

 

如果说,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主体”的“儒、道、佛”,其根本特征仅仅是“模糊、混乱的僵化思维”,我实不敢苟同。若贸然做此判断,实在有失公允,失之草率。

 

我不揣冒昧地说,楚渔先生对于佛家文化,缺乏深入了解,因此不能做出正确评价。锤炼思维工具,确乎不是佛家所认同的价值。楚渔先生,将西方思维,以及西方价值,作为普世价值,若以佛家眼光观之,已然落入“第二念”,属于世间学问。“古希腊的思想家赫拉克利特认为:博学不等于智慧。”(P137)此一判断也适用于本书。

 

自东汉以来,中国最聪明的人都在做什么?都在学佛而已呀。自古以来,人类最伟大的留学生是谁?难道不是唐玄奘吗?世界上阅读和注解最多的两本书是什么?据说是《金刚经》和《圣经》。当然这个说法不一。不论怎样,佛家的三藏十二部,都是模糊、混乱的僵化思维”之体现吗?佛若在时,不知该怎样评价这个说法。恐怕他只能摇头兴叹:众生愚痴,流转生死。

 

结合前面讲的思维活动,西方的最高成就,乃是把流出的沽沽清泉,锤炼成锐利的思维工具;而东方的最高成就,难道不是在截断这股沽沽而出的泉水,藉以跳出轮回,以免“流浪生死,六道受苦”吗?

 

别说锤炼思维工具了,佛家的价值观当中,是深以“第二念”为耻的。你冒出念头来,已经是落入下流了。妄想分别执著,一切的烦恼,都是由此而生。怎样转识成智?中国古人一直在这个地方下功夫:当每一个智慧泡冒出来的时候,你要发起大的勇猛精进,立即将其扭转到“阿弥陀佛”的佛号上!如此,短则一至七天,长则三年五年,你就可以即身成佛,永脱轮回了。为什么那么多的中国人、全世界最聪明的中国人,不去锤炼思维工具?因为大家在念佛、在参禅,都不屑去做那二流之事。

 

什么时候,作者以其大智慧,深入经藏,有所亲证,他定当转变观念,放下执著,并深以作中国人而庆幸。所谓是:人身难得,佛法难闻,中国难生。

 

南怀瑾先生,多次赞叹西方的大科学家,是大菩萨再来。为什么?因为西方科学家努力锤炼思维工具,到今天,这个工具已经锐利到可以用来理解佛家的思维方式了。过去,佛说一杯水里有八万四千虫,人民无法相信,除非开了天眼。现如今,有了显微镜,这个事情被证明了。过去,佛说世界是“一合相”,人民无法理解。现在,科学家揭示出来,所有物质,确实是由相同的基本粒子所组成。过去,佛说,“心物一元”,“一切法唯心想生”,人民很难相信。现在,量子力学的发展透露了消息,此事可能是真。而日本江本胜博生“水知道答案”的实验,所产生的心灵震撼,实在比任何伪科学更深更广。

 

我相信,包括佛学在内的东方思维方式,终究会被西方人锤炼的思维工具,证明是根本智慧。此事或许要应了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阿诺尔德·约瑟·汤因比的预言:“以中华文化为主的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相结合,将是人类最美好和永恒的文化。”“人类要想解决二十一世纪的问题,必须要到中国的孔子思想和大乘佛法中汲取智慧。”“19世纪是英国人的世纪;20世纪是美国人的世纪;而21世纪就是中国人的世纪。”

 

同样是英国人,不知道李约瑟与汤因比谁比谁更伟大,谁的意见更正确。楚渔先生说:“受中国传统思维模式的局限,‘四大发明’的作用没能延伸扩大,对中国社会进步的推动作用非常有限。如中国人拿火药主要做了民间娱乐的烟花和爆竹,没有像西方一样迅速拿来充当了国家强大的暴力工具;指南针基本上是用来看风水,没有像西方一样充当资本开拓的助推器。”(P109

 

“针对这一反常现象,英国著名生物化学家李约瑟提出了一个疑问:尽管中国古代对人类科技发展做出了很多重要贡献,但为什么科学和工业革命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针对这一情况,1976年,美国经济学家肯尼思·博尔丁称之为‘李约瑟难题’”。(P109

 

究竟什么才是反常现象?这实在是取决于思维的角度。长久来看,火药也许更应该用作“民间娱乐的烟花和爆竹”,而不是“迅速拿来充当国家强大的暴力工具”;指南针就是应该用来“看风水”,而不应该“像西方一样充当资本开拓的助推器。”

 

我很高兴地看到,阿诺尔德·约瑟·汤因比虽然不能说绝对比李约瑟牛B,但他的确是个人物:阿诺尔德·约瑟·汤因比对历史有其独到的眼光。他的十二册巨著《历史研究》讲述了世界26个主要民族文明的兴起与衰落,被誉为“现代学者最伟大的成就”。(注)

 

站在汤因比的角度,看李约瑟的“难题”,他该说些什么呢?如果谦逊一点,只好说,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而已矣。要说得难听一点,只怕还是适用古希腊的思想家赫拉克利特所说:博学不等于智慧。

 

后记:

 

我写完此稿,交由罗立为先生审读,他给我讲了一段李约瑟与黄仁宇的故事。我听了以后,总觉略失厚道。但若果这是事实,又当如何呢?

 

罗立为先生说,李约瑟37岁才接触中国文化和文字。原因是他把来自中国的女研究生鲁兆珍肚子搞大了,丢了教席。这下没辙了,只好在中国故纸堆里拨拉一点鸡零狗碎的东西,把这些东西剪贴到一块儿,于是有了《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史》。在欧盟和美国学界,是没有什么正经人看的。因为鲁兆珍是学英国文学的,对中国文化一窍不通,于是就找到了一个在美国三流大学也丢了教席、半路出家的末流学者,叫黄仁宇的家伙,来替他“把关”。黄仁宇对中国历史文化当中那些鸡零狗碎的奇技淫巧,纯粹一个半吊子——二百六引导二百五,于是《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史》就被李、鲁、黄炮制出来了,而且在文革的中国得到了出版。李约瑟暴得大名,成了神州大地无人不晓的“著名英国学者”。黄仁宇先生,也由此晋身,他在美国怎么也无人问津的书稿《万历十五年》、《中国大历史》等,也随后突然被控制极严的中国大陆出版社隆重推出。黄仁宇也成了中国大陆最著名的“美国历史学家”。一个在美国三流大学还保不住教席的狗屁教授,在中国倒成了比麦当劳还红的黄教授——与李约瑟并驾齐驱。

 

他说,这真是中国学术界的悲哀,也是中国文化与思维的悲哀。中国学界不但没有追求真理与科学的勇气,而且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有来头的学术二百五,缺乏敢鉴别的勇气。一不留神,就为学术骗局为虎作伥。

 

包括科学院院士,又有多少是真材实学的呢?什么三聚氢胺,什么圣元奶粉。“中国专家”真是斯文扫地。

 

所以,中国学界,要恢复自己的童子金身,可能还要一千年?

 

字数:6156

日期:2010-8-24

注:

阿诺尔德·约瑟·汤因比1889年生于英国伦敦,曾就读温切斯特学院Winchester College)和牛津大学贝利奥尔学院Balliol College, Oxford),1911毕业。其后加入雅典考古学院成为研究生,并前往希腊进行考古工作。回国后,成为母校的研究员,专门研究及教授希腊罗马的古代史。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供职于英国外交部政治情报厅,并于1919年以英国代表团成员身份参加巴黎和会1936年,阿道夫·希特勒授予他帝国总理勋章。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再次为英国外交部工作,并参与了战后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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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汉234 [2010-09-09 11:49:33 AM]

    纯属扯淡.好象都要按他的思维方式来,这个民族才有救.网上哪来这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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