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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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蔚、尹鸿谈媒体的语言运用

发表于 2007-03-12 14:11:00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各位,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清华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尹鸿教授,原来来过我们这。这位是北京青年报的评论员,张子为老师。
   
    张天蔚:张天伟。
   
    窦文涛:张天伟,哎呀,我怎么把你想成一个张子什么的,张天伟,大侠的名字。今天看见这架式,肯定有观众说这是什么情况呢!没错,是有点情况,这个情况呢大家看到咱们这个《锵锵三人行》一连,这周一连四集,从周一到昨天,播的这个王朔老师的这个聊天,确实反响极大。极大到超出了一些人的承受限度,而且这个确实在社会上好像闹出点问题。但是,不是王朔的问题,反而是我们的问题,所以,这个张先生,我看了你在北京青年报上批评我们,一个是凤凰网站。
    所以大家这个网站和电视,凤凰有一个网站叫凤凰网站,凤凰还有一个电视台,凤凰电视台《锵锵三人行》节目,他在提到这两个节目,对吧,对我们提出了这个批评,所以我们今天先把这个张老师找来,批评批评我们。
   
    张天蔚:该批评的在文章都批评完了,需要澄清一下,就是我的那篇文章,针对的仅仅是这个《锵锵三人行》里边关于这个一些口语的问题,脏字的问题。其实凤凰网那个节目,那个直播我也没看,所以那里边的的一些大家议论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那篇文章的核心意思,就是说这个王朔有他的语言风格,可能他平常聊天也就这样,尤其北京人平时口头语是非常丰富。
   
    窦文涛:一个俚语的这种。
   
    张天蔚:对,但是我觉得媒体在播出的时候,在这个文章里表达的意思就是媒体在播出的时候应该做适当处理,现在感觉是没有来得及,或者说因为他可能。我看这个节目的时候我觉得,如果王朔那个语速和语流,如果你要把这些东西扣出去可能它会影响到这个节目的流畅,是不是你们出于这个考虑,但是我觉得还是,就是我是觉得既使是在技术上有困难。
   
    窦文涛:没困难,我们什么都承认,没困难,就是说我觉得你这个事,写得确实是特别值得聊,所以为什么今天请尹鸿老师,我们这种在第一线工作的人,现在的这个时代变化。比如说二十年前在电视上不能说的话,现在在电视上已经变得司空见怪,就是说你说的这个都在理。但是这个理论,到我们每天干这个节目剪辑工作的人身上,我们有时候确实会碰到很多迷惑,就很多犹豫的现象,有时候就犯了规了。所以这个,我觉得这是挺好聊的一个事,唉,尹老师谈谈你的看法。
   
    尹鸿:因为电视这个媒体比报纸还不太一样,严格说没有任何接受门槛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到。所以呢,这种情况下你就会要做一个,确实是需要你作一个抉择,你是为了增加收视率,保证这个人物的完整性,还是说我的媒体,还是多多少少,你会觉得我要委曲一下自己,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让它更符合社会观众。
   
    窦文涛:所以我们兼施师整天的心情就是忍痛割爱,整天干的就是这事。
   
    张天蔚:而且刚才你说的,你说我们一不小心就犯规了,现在我觉得很大的一个程度就是这个规在哪儿,我这文章其实也提到了,大家没有共识,没有一个公认的境界。那所以有一个公认的境界,我知道这条线我不能踩,这个规在哪儿,我就知道了。
   
    尹鸿:其实这种关于道德风尚这种规,全世界它都相对比较软,因为这种规它随着环境不同。
   
    窦文涛:而且一直就存在争议。
   
    尹鸿:对,时代不同,环境不同,评的人不同,这个规就不一定完全一致。所以实际上在中国,现在问题最重要是我们没有机会讨论,其实比如说今天这个方式就是很好的方式。就是我们要来讨论找到一个,虽然它软,但是我大致会有一个圈,在这个圈子以内,咱们觉得它是合理合法的,在这个圈子之外,它是不合理的。
   
    张天蔚:这个一个是由法律来定,比如说假如说有新闻法或者有什么其他法,还有一种就是大家新闻媒体从业者的默契。
   
    窦文涛:你说这个,我倒是说他这个讨论非常好,把我给逼出双重人格来了,所以我就,这件事在社会上种种的议论我全知道,里外我全知道,现在我就兜底给你们说了。就是说,一个这个电视节目和网站它还是两回事,对吧。所以说,现在我发现这事挺有意思的,我们这凤凰网,大家详情可以看凤凰网,发了一个信,就是吸取深刻教训。他就说他当时,在我们录《锵锵三人行》的前一天,王朔老师到凤凰网那个《新闻会客厅》这个节目聊了很长。
    所以凤凰网我发现什么都快,他说他当时直播很多来不及删减就出去了,但是一发现有反应有问题他也快,马上就拿掉了,然后一发现有批评,他也快,马上就写写信。但是就是,所以但是为什么,我就发现传出去之后,有些事我们多少也摘摘自己,我们有我们的问题,但是我先说我们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很多网上的这种东西,大家可以去看,为什么底下写的是王朔在《锵锵三人行》里这么说,但是画面上只有王朔一个人,咱这节目是三人,所以有很多话是他在那,网上那个说的,在我们这没有。
    而且讲老实话,就是凤凰宽屏上有我们这一连四集的《锵锵三人行》节目,大家都可以调出去看,我倒还感觉话题是正大光明的,它真的。比如说第一集讲这个国共两党军官子弟的生活和他们后来的命运,第二集讲战争史,第三集讲语言文学,很多这个方言之间在小说写作的运用。尤其是昨天那集最干净,昨天那集也挺逗的,我们把每一个疑似脏字的,啪啪啪全都消了个碎,大家听着王老师说话都是这路子。所以是什么问题呢?我就觉得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大家说的,网络上说得很多个那些个是是非非,我就觉得挺奇怪。
    就是说呢,他们一问我,我一听,唉,怎么节目里没有,我们《锵锵三人行》节目里没有,但是呢我不能说你是假的,就是它确实是我耳朵里有这个印象,你知道吗,我说这是哪儿听的。后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们这个节目是在录影棚,就咱们这录制的嘛,那录的都是像你说的公众媒体最后剪辑嘛,再播出嘛,按照我们的话题要求。但是录的当间,比如说咱们待会去广告,我有时候,我要是把去广告的时候,我跟嘉宾聊的话拿出来要能播的话,那就拍案惊奇了,这大家都能理解,对吧,它是没有播出的嘛。
    但是问题在于那天呐,就在这个外头,有闲杂人等,有不定什么媒体的记者,我觉得这记者也挺奇怪的,他讲这四集正大光明的话题你报纸上怎么不提呢,你干嘛就说他骂了这个是什么,他骂了这个是什么,你就关心这个呢?所以昨天我们主任内部(宿返)扩大化,说以后录像要清理闲杂人等,提高保密的级别,不能什么不靠谱的人怎么来了都,所以是这么一个问题。好,我说清楚了这件事,我就说你提出的这篇文章,的确我就特别想聊聊,比如像刚才咱们讲的脏字这问题,我就发现到北京以来碰见。
    比如说我们会谈到,有些嘉宾口中他带有某种类似于俚语的成分,而且有些话他在变化之中。比方说,怎么说呢,我举个什么例子,比如咱们通常说牛那个什么,就牛×,对吧,实际上我们主持人就说牛。但是,你说这个到底能不能按照原来那个说呢,这个算粗话吗?
   
    张天蔚:当然算了。
   
    窦文涛:算粗话,那再比如说,好像说这孙子。
   
    张天蔚:我觉得这后边这个比较稍微呢。
   
    窦文涛:这小子,有时候我们会具体碰到,这小子,这孙子。
   
    张天蔚:那问题是这样,你要说这孙子如果没有实指,如果说咱们前后没有语境,就说这孙子怎么怎么样,那我觉得好像你还可以斟酌,但是如果你前边指定了一个人,你再说的时候,那这个不是说你公众怎么看了,而是那个人,被你说的孙子怎么办,他就该不干了。
   
    尹鸿:在文献管理上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说如果你这是一个虚构人物,他是在故事情节里面说这种,就介乎于脏字,还不是属于直接的这种脏字,比如这孙子这种话,问题不太大。在虚构类的作品当中,比如说两人正吵架,两个人说一点稍微的粗野一点的话,就是说粗野语言,它还不叫纯粹的脏话。但如果说你是一个真实的名人,从国外的管理经验上来说,比如说是你窦文涛,你要说这句话,这个字,那就应该说要给你删掉,为什么呢?因为你对社会公众有引导作用,我们会认为你说这句话,你说的这句话可能有人跟你学。
   
    窦文涛:你发现有时候剪起来特别逗的地方,就是这个丫,它在这个北京话里非常迅速地在一句话里出现,成为一个类似于得的语气助词。可是细考,我打听了一下北京人,我说这丫是什么意思,他们说就是说是丫头养的。
   
    张天蔚:没结婚的女人生的孩子。
   
    窦文涛:这是过去,过去年代文化里的一种私生子,你要说私生子现在要享有平等权利,但是这是一个旧道德下的一个。
   
    张天蔚:这是很歧视的称呼,现在虽然说你说丫,像你说的是它已经变得很普遍,但其实还是蔑称,比如我对我一个很尊敬的人我绝对不会说那丫如何。
   
    尹鸿:它还是一个粗痞,粗痞语言,但是这种语言它是这样,现在在孩子们,尤其在特别小的小孩,他可能在正常的交往,交往当中经常都会出这词,有时候说他完全是无意,他对你没有蔑视,他就是顺口出来的。但是即便如此,我觉得在公共媒体当中,我们要引导语言,对别人是一种,因为你是一种交流工具,我们还要尽量地使尊重性的方法。
   
    窦文涛:这个我还有很多事请教你们,咱们先去一下广告,《锵锵三人行》,广告之后见。
    你比如说,为什么我老强调就是我们第一线的人,因为他真正是面临日新月异的时代变化、语言变化、心理变化,所以我们处理这特别具体的问题。你看那天他们还说,说像有些地方,引用比如说一位比较粗豪的军人,他当时甚至可能是一位大将军,书上登的讲的原话,这是他一种语言色彩。比如这打的这叫什么,这打的这叫什么男性生殖器的仗,对吧,那么像这种,是不是也要把他的这个给拿掉。
   
    张天蔚:当然要拿掉了,如果是你要是作为一个,就是刚才尹老师尹鸿老师讲的,如果你在电视剧里塑造一个人物,其实塑造人物也不行,说到这也不行。但是就是在,你如果你塑造一个人物,你为了表达表现这个人物的性格,它可能尺度,就会比这个人物在公共媒体上呈现出来的形象要宽松一些,就好像我们电视剧的人物,那个主持人可以抽烟。
   
    窦文涛:蒋介石叫娘西皮,娘西皮将军话是很脏的一句话。
   
    张天蔚:但是窦文涛在这就不可以抽烟。
   
    窦文涛:那天你看我问了一下文道,我说你香港对这种问题咱们该怎么看,香港说,就是说像这种,比如说出现在俚语当中的一些这个脏话脏字,作为公共媒体要衡量是怎么衡量呢?跟咱们所理解的不太一样,咱们更多说文明礼貌,就说这个会教坏人。在他看来,它倒不是一个教化人文明礼貌的问题,而是一个是否有人感到受到冒犯。
   
    张天蔚:那如果说你要是一个特定人群的一个频道或者一个电视台,那可能你就只要满足这部分特定人群的要求就可以。比如说我曾经举过那个例子,就是说这个优特维德,优特维德到美国去参加金球奖,他说了一句其实还不是,应该不是很脏的话,他说了一句。然后这个美国国会语言就很愤怒,说这个金球奖是向全美国直播的,那么少年儿童也在看,这个乐队不可以来说这种话,其实美国那些摇滚乐队那高兴的什么不说。可你在你的演唱会上,一个封闭的环境里边,你怎么说都可以。
    因为买票进到这个演唱会的这些人就是来看你的,包括你的脏话,那么没有问题。
   
    尹鸿:这个很正常,比如美国的,我们说还不完全是公共媒体,就是凡是开路媒体,就是说你是开路,没有不设观看门槛,接受门槛的媒体,一般来说,在这个社会风尚底线当中都取高不取低。所谓取高,就是说哪怕是社会当中有少部分人受到冒犯,其实文明礼貌就是保证人不受伤害,不受冒犯的嘛,那么你一定要取高端,就是它这跟纯粹的付费频道、购买频道不太一样,所以这就是媒体之间它的,美国也是这样,包括它的五大电视网都是商业电视网。
    但是,如果说是在黄金时段出现了脏话,明显的脏话,包括什么(漏扁)这种事实,那一样要受惩罚,一样要被罚款,像你这个你们没人罚款。
   
    窦文涛:我自己掏钱,请大家吃顿饭。对,你说的是,但是你看像我呀,实际上做的时候,它还有另一个标准,就是说实际上往往会出现,你像我自己坦白,取低不取高,你就好比说,我为什么我说你这个评论很深刻,触动了我的双重人格,我觉得这为什么挺值得聊,就是你通过这个事,我就发现有一个私下里的人,私人生活里的我,这个私人生活里的我。你比方说,好比说王朔,对吧,讲老实话在私人生活里的我,我还挺喜欢他,对吧。当然我喜欢他,跟那些是是非非没有关系,那我一不了解,二不关心,我喜欢他有我的理由,对吧。
    但是呢,这不值一提,我就发现我还有一重人格,就是在这,我在这实际上是在扮演一个受雇工作的,就是拿人钱你得守人家规矩,这个东西里边有一部分是跟生活里的我是一样的,但是有一部分呢,就是我得给规矩管着。但为什么我讲这个双重人格,有时候两者之间会发生问题,这我就讲深了,好比方说,举个例子来说,我喜欢王朔的理由之一,跟那些他讲的观点内容,其实都没关系。
    就是像我们,其实我不算会说话的人,我给你讲,但是我绝对是一个说话艺术的欣赏者或者爱好者。我特别喜欢,就是他的这个语言,你比如说他能在极短的几分钟之内,你从另一个角度,你先别关心大家说得不好的地方,先说这个,就从我这个书呆子去看,他包含了这个理、事、情、趣,我觉得这个东西让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呢一下子,就叫北京话说叫晃了饭儿了。
   
    尹鸿:被蛊惑了。
   
    窦文涛:不是。
   
    张天蔚:原来我是这个《锵锵三人行》的忠实观众,原来我一直认为你是最会说话的,后来那天我看了那个《锵锵三人行》之后,我发现王朔是最会说话的。
   
    窦文涛:我给你说,这个生活中我的朋友们比我能说的多得多了,我觉得我最大的滋养,就是我整天能听他们说话,所以说你比如在剪片子的时候,那个(很逗思字)一闪念,那个生活里的那个我就蹦出来了,就是老觉得要尽其所能的。实际上你也注意到我们做了技术处理,很多的话,实际一些剪的我也很,但是呢,我就觉得这个他们能不能容忍,这个能不能接受。就像你说的,实际上一直处在,有时候一种犹豫的境界,但是现在事实上播出来一看,你看就可以表明,就我刚才说的,至少有一部分人是觉得受到冒犯。
   
    张天蔚:其实我看节目的时候,我是觉得很享受的,因为一个人可以把话说得这么有意思,而且王朔的那种看书之多,然后他那种反应之快,那种思维之活跃,你觉得一个人说话可以说得这么有意思。我记得那天文道坐在这,然后就看着王朔,都已经进入了嘴巴张开状态了,可见他那个语言的魅力是非常强的。其实,我觉得如果说你因为技术上不能处理,把这期节目停播了,真的我也觉得挺可惜的,让大家都没有看到一个精采的这样一个语言的魅力。
    但是问题就是我之所以,比如说要对这种现象提出批评,要写那篇文章,并不是我受到了冒犯,不是我受到了伤害。
   
    窦文涛:当然当然。
   
    张天蔚:对,而是说你按照一个社会的高线标准来说,你觉得可能这个有点问题,是这个意思。
   
    窦文涛:对,就是我就觉得好像内心的那个,就老觉得,就好像有些搞艺术的,对吧,就觉得,唉呀,某些,因为粗口在艺术这个范畴内是可以讨论的,对吧。唉,某些粗口,某些原生态的东西,这个词有力量,这个词够味,你知道吗,所以这双重人格之间打架了。
   
    张天蔚:这很正常。
   
    尹鸿:人都是多重人格的,你环境不同,条件不同,比如我经常有朋友说,最爱骂脏话的是什么时候?自己开车的时候,一看见有人在强塞车,撞车,不遵守交通规则,一般在车里都骂。但是呢,这个人有可能在平时的跟你公开交往的时候,他是不骂人的,从来不骂人,但是他在车里会骂很脏很脏的话,所以这种状况,就是说人公共空间环境不同,私自空间和公共空间环境不同,你肯定处理的方法就不一样。
   
    窦文涛:我就发现我在这做的这个人,我做了八年这个节目,我就觉得真是这种规矩,能凑成一个新的人格,老实讲我私下里看我这个人格,不是特别喜欢我这个人。其实跟我生活里不完全一样,但是我就发现它已经如此内化到这样的程度,比如说一个主持人,就我绝对可以一个脏字都没有,而且我绝不觉得拧巴,其实是被训练的,实际在生活中完全不是这样。这我们去一下广告,《锵锵三人行》,广告之后见。
   
    尹鸿:公共媒体、商业媒体分不清楚,我们就是,又是公共媒体,又是商业媒体。
   
    窦文涛:我们本质上是在商业媒体。
   
    张天蔚:对对对。
   
    尹鸿:这东西很难分得清楚,但是我始终有个感觉,凡是这种开路的,没有门槛的这种媒体,它在承担责任的时候,它的的确确要承担一些自觉的一些责任。
   
    窦文涛:那从这个角度来衡量,你对现在充斥在电视荧屏上的内容,有你自己的什么感想吗?
   
    尹鸿:应该说总体上来讲,我们的电视节目还是。
   
    窦文涛:还是光明的。
   
    尹鸿:健康的,还是健康的。
   
    张天蔚:我就知道,咱们其实刚才一直在说这个脏字的问题,其实除了这个东西还有好多其它的东西,而且那个更难被意识到。你比如说,这个我曾经也写过一篇评论,批评一些新华社的一篇报道,它那报道是什么,是说在一个外地发生了一个车祸,死了七个人,里面其中一个是北大学生。那文章里面说一共死亡有七名死者,其中一名是北大学生,其中一名为普通游客。
   
    这个东西动就是说,后来我写这篇文章,这种就是说如果你按照严格的标准来说,这样的一个分类方式是不可以的,北大学生和普通游客之间,这个分类方式怎么是这样分了呢?当然他是为了纠正他原来的误传,就是说死了三名北大和清华的学生,他为了纠正那个误传,所以用了这样一种分类方式,但是这个如果说要严格地说起来,它是带有某种歧视性的一种说法的,就是北大学生是一类人,而那其他人都比较普通,按说是不可以的。
    但是在中国的媒体,我觉得咱们把太大的精力,可能投入到一种对政治的这种尺度的严守,大家都很注意,也很严格。但是另有一些东西,就是除了这个脏字之外,其实一些所谓在西方叫做政治正确的东西,我们可能。
   
    尹鸿:因为加上一个北大和说,你说有一个,哪儿有一个打工者,哪儿还有一个什么,不容易引起关注,你说有个北大学生,它引起关注,所以他就不顾及那个是不是有歧视,他就会把这个词单拎出来。
   
    张天蔚:包括前一段时间那个有一个电影,张洋新拍的叫《落叶归根》里边,郭德刚演了一个,演了一个劫匪,说的是河南话。
   
    窦文涛:是是是,也听说有人闹争议了。
   
    张天蔚:那河南人就闹抗议了,导演就很冤,说这个全国有这么多这个人,地域的人,我总得找一个地方的,说河南话不行,说河北话可以吗,说湖南话可以吗?但是这个就是,如果说一批河南人确实提出抗议,你还就得证实他。
   
    窦文涛:现在好像就是我问他一下,他们香港那方向的人,说现在存在一种争论,就是媒体的这个角色究竟是什么,有一种基于,就是说媒体感觉就是上帝,人民的教师,什么都管着,什么都得把着,对吧,你要负责任,对吧。但是还有一种,认为媒体是社会的一面镜子,它会应该尽量追求如实地去反映。比方说,好像生活里有所谓粗俗的这种现象,你比方说要按照咱们这么说,按照最严格的保守道德标准来要求,比如说好比《锵锵三人行》这种节目,我那天想它会变成一种哑言,你想这三个出来,这个先生讲。
    我们当然不是表达对他的歧视,但是我还是要谈一谈,我的确对这个地方的人有一定的看法,就会变成这样说话。
   
    张天蔚:我觉得是这样,我觉得媒体的行为有两种判断,一种是积极的,还有一种是消极的,就是,我觉得媒体并没有,它不承担去积极地去改造社会的责任,你也做不到。但是你有个消极的,我不把那些不应该呈现的东西,不应该呈现的东西呈现出来,你要有一个消极的。
    窦文涛:但问题是谁来制定这个标准,定义什么是积极,什么是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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