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们对于诗实在太过呵护了,这从另一个方面反映了人们对诗歌不是漠不关心的,而是于无声处听响雷,他们对那些对诗歌持随随便便态度却又出了名的家伙,是无法容忍的,因为“诗人”这个名号,如果够得上,是可以渔名渔利的,谁不眼红那些投机得逞者,“赵丽华网络事故”(已被妙说成“被恶搞”)无论出于什么用心,有一点是突现的:大家都在关注诗,关注文学艺术,且厌恶现代汉诗遭受玩笑或者戏弄。
网络人多,乃是非地,面对各方面的“恶搞”,赵丽华诗人最好沉默,诗坛似乎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大家都在救,有人用水,有人用柴薪,有人爽性袖手。由于大家似乎捉到了纵火者,并以为就是赵诗人为代表的所谓诗人,或多或少败坏了诗名。
若一意再行“抛砖头”,以示辩解,势必引来一摊就辩解者看来不值欢喜(甚至不屑一顾)的“仿造玉”,——它们除了证明网友们的聪明外,没有什么价值的,它们不是不行,只是没有把你坐着的第一把交椅事先抢到,他们眼红的眼红,发怒的发怒,你那里管得着,况且汉诗的命运正值风雨飘摇,元气大伤,青黄不接?
现代汉诗的绝对放纵,由来已久,这一绝对放纵导致的后果,即诗的绝对堕落,却是近些年来才浮出水面,并备受大小百姓关注,赵丽华诗人的诗正好首当其冲:
诗可以不用韵,可以不用节奏,可以平白无故,可以“赤裸裸”地措横排的一句话为纵排的节列,就成为诗……赵诗人做诗形式过于简陋——网友为发现这一点,兴幸于无地!
与其说赵诗人之为诗遭遇了前无古人的“恶搞”,无宁说她一不小心搏得“诗人”之薄幸名,遭遇了“鄙夷”。
赵诗确实有随便不认真,不那么讲究“衣饰”,甚至投机取巧之嫌,使对诗历来严肃认真,同时又把诗与“文采潇洒”“风流才俊”联在一起联想的人们,以及惯于咒这骂那的网络“大小虾米”,愤怒了,他们以模仿赵诗人的诗式,进行疯狂的再“创作”,以示反击,以示不能接受。
然而,无论他们创作得再多,也只是赵诗风格的二流作品,因为不可否认的是,现在我们所反对的赵丽华的诗风,正是以前我们不敢写作不齿于发表的,却被她一马当先地写作发表了许多,并值此成名了,也就是说,她有能人所不能(且不耻于能)的付出,而我们的反对(有明枪暗箭的,有以牙还牙的等等)便有点“过后将军”或者简直就是“纸上谈兵”的意味了。
她毕竟开创(如果用开创不妥,用发掘)了一种我们一般不用且耻于用的诗歌表达形式,有叫人厌恶的,有叫人喜好的,至于好的多,还是坏的多,就不那么好说了。
如果说这种诗体是一种艺术上的严重堕落,为何当初我们不把好关?文学媒体为何当初一下子就通过了她的不少诗作,文学评论家做什么去了?应当反省的是不是那些文学传媒?应当检讨的是不是那些文学评论家?它们(他们)是否本着只要达成文学艺术以外的某些附加条件(如物质收益、名人效应等),就可以让一个有诗人身分或艺术家身分,甚至有钱人身份的公民立刻拥有“写什么就发表什么”权利呢,而一个写作者又不可能想好了谁好谁不好的为文标准而创作的,“我写我想写”却又是我们一直倡导的文学创作自由。
然而,网络写作与传播的自由(有时过度的放纵),反过来造就了这种“写什么就发表什么”的风气,也就是说我们的文学艺术自律严重缺失,到了可以不用标准的时候了,这或许正好是诗歌文学走向死亡的时刻。
赵诗人,或者那些发了无名火的网友们,紧要的是,跳出“恶搞”事故,息住吵闹,用心看看我们的现代汉诗以及装载这一艺术的媒介,到了什么一个地步,或者它才是最可怜,最应该给予同情的,或者指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