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法国现任总统希拉克日前宣布不再参加今年的总统大选,法国总统大选将正式在罗雅尔和萨科尔奇之间展开;而且在不到两个月之后,法国总统宝座到底鹿死谁手就可见分晓。因此在这个时候,恐怕是对“希拉克时代”做一个总结的时候;而更为关键的在于,在“希拉克时代”之后,无论是法国还是已经在前年年底更换政权的德国,与中国的朋友式的蜜月期恐怕都将成为历史。
领导人“中国情节”不再
法国现任总统希拉克和其前人密特朗一样,虽然都是绯闻缠身,但却都对远方的中国有着一种神秘的向往,亦即所谓的“中国情节”。这种“中国情节”到底来自何处,其间解释见仁见智,相信既有希拉克和密特朗的个人因素,也有两人所处的时代特征。在密特朗和希拉克成长的年代,中国和西方犹如两个孤岛,既互相向往,又无法接近,彼此都对对方有着一种神秘感。就象古时候欧洲一个童话所说的那样,很久以前,有两个天真的孩子出于好奇,天天挖着山里的一个洞,因为他们想知道洞的后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终于有一天,他们在洞的最深处挖开了一条缝,探头一看,原来洞的后面是中国。
这个充满梦幻色彩的童话以及与之相伴随的历史氛围,曾经影响了许多那个时代的欧洲人,其中就包括后来成为法国领导人的密特朗和希拉克。同时受到影响的还有德国前总理科尔。由于科尔对中国的那份特殊情愫,在科尔担任德国总理的十六年间,有一段时间他几乎每年都到中国访问一次;这一习惯后来也延续到了其后任施罗德身上。
由于密特朗、希拉克和科尔的个人原因,当然也由于八十年代开始中国和欧洲整体战略和经济需求的增加,中国和法国、德国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十分良性的轨道之上。这一蜜月式关系的最高表现形式,就是法德两国前些年在欧洲整体氛围不利的情况下,坚持解除欧盟对华武器禁令。
虽然欧盟对华军售解禁是大势所趋,但毕竟从欧盟内部的决策机制而言,有一个所有成员国都须表决通过的程序问题,而恰恰是这个看似简单的程序,成为欧盟许多决策最终无法出台的技术性障碍。当时,欧盟十五个成员国(零四年五月后增加为二十五个)内,只有法德两国坚决支持欧盟对华军售解禁,其他国家均各怀鬼胎。但无论如何,希拉克和施罗德作为法德领导人对中国的偏爱,通过这一个案充分得到了体现。
默克尔“亲美疏华”,罗雅尔尚有待观察
从前年秋天开始,这一态势开始改变。从德国现任总理默克尔上台后,德国对华政策便不再象科尔和施罗德时代那样“铁杆”。虽然德国依然将中国作为其在亚洲地区的最重要的战略伙伴,虽然默克尔上任后首先访问的亚洲国家依然是中国,但德国开始寻求与日本印度乃至蒙古的合作,以平衡中国崛起可能带来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德国大选前就被舆论称为可能“亲美疏华”的默克尔,在对华政策上加强了与美国的协调。德国金融时报日前在分析于柏林召开的德中贸易关系研讨会时认为,近一两年来,德中关系正在“淡化”,“中国的官方代表们有这样的感觉:本届德国联邦政府没有像前任那样重视中国。”
法国未来的领导人对华倾向如何,同样也值得人们关注。罗雅尔和萨科尔奇两人虽分属不同阵营,但在人权问题上料均将较希拉克更为执着。当然,不久前中方在接待罗雅尔访华时花了不少心思,但这些心思是否会转化为一旦罗雅尔上台后对华政策的回报,尚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