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武高速铁路抢救性挖掘掀起安徽六安地下千年谜团
1号墓地,却已在唐代被抢先盗掘
西汉六安王刘庆生前身后事
王鲁湘探寻双墩汉代诸候墓群
Part(1)
小片1
位于皖西的六安市,有一个偏僻的村子,叫双墩村。在这个村子方圆10万平方米左右,有几个成对的土堆子。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只知道自己的村子可能 因为这些成对的土堆而得名。但他们并不觉察这些土堆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村民采访:这个堆子有二十多,二十多个,像这个大堆子有八个,都是一模一样的,小堆子有二十多。
就在双墩村的正北面几里内,有一个古皋陶墓地,
同期:皋陶与尧、舜、大禹合称为上古四圣,曾辅助大禹治理国家,因为制定了五刑,所以被称为中国司法制度的鼻祖。
上古四圣之一丧葬于此,从风水的角度看,这应该是古人心中的一块宝地。联系起来看,距离这里非常近的双墩村,以及村子周围的那些土墩子就显得没那么简单了。
串场(一)
2006年,对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来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合武铁路的修建工作,让这个昔日宁静的小村子热闹了起来。当推土机从其中的一个土堆子上推过的时候,他们隐隐感到这里的土层有些奇怪。其实但凡对历史文化有些敏感的人就知道,六安是皋陶文化和晚楚文化的中心地区,有很多有待于发现研究的文物古迹。双墩村的这些土墩子其实就是一个明显的古人的墓地。可是直到铁路路基的修建工作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才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铁路修建工程进行到此,开弓没有回头箭,而马上就要被夷为平地的土墩子又是明显的古人墓地,由此一场由文物考古工作者介入的迫在眉睫的抢救性挖掘开始了。
访谈:
主持人: 六安墓是不是因为要修前面的铁路,然后被迫进行抢救性发掘。
嘉宾:是的,沪汉蓉高速铁路,安徽段的勘探设计以后,就给我们提供了这个线路图,我们根据他的线路图呢,对沿线进行徒步调查,在六安双堆这个地点发现了一座古代墓葬,为了这个有利于国家建设,也有利于文物保护,经国家文物局批准我们进行了抢救性的发掘。
小片2
通过对土壤层的勘探,考古人员确认这些土堆子其实是汉墓,这是一个足以让人感到兴奋的发现。于是他们将铁路路基以南的大土堆子定名为一号墓,从它展开了六安汉墓的考古勘探!2006年3月,以汪景辉为首的考古队经过钻探扩方之后,开始实质性的挖掘。
江淮地区,阴雨天气,土壤容易塌方。而这个墓的封土就高达11米,所以难度比较大。
访谈:
嘉宾:它刚挖出来还好,太阳两天一晒它这个土啊它就开裂,一开裂遇到一场小雨它就开始塌方,还一个你挖深了,超过三米,它会自然底下塌方。你看那个。
主持人:对,那就是属于自然塌方了。
嘉宾:为什么要了解它的深度,就是我们为了人员安全,和地下的文物安全,我们就要做好记录,我们就要对外扩方,做扩方计划,我扩到什么程度,我这个墓可以做到底。
小片3
解剖封土的工作就用了他们近三个月的时间。可是就在这个过程中,汪景辉凭他多年的考古经验,通过对土壤的判断,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墓地有可能被盗过。 如果这个推测属实,那么他们这次兴师动众的大挖掘很可能意味着一无所获。就在他带着种种忧虑挖掘封土的过程中,当地老乡告诉他,1号墓对面的土堆子被人挖了一个洞。
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土颜色比较鲜的地方,它就是盗墓贼当时盗了一个洞。
主持人:在这里打了一个洞。
A:他盗了十几米深,工具断下去了,没有成功。
他们盗墓不像古代盗墓,用镢头,刨的跟竖井一样的。
主持人:过去都是用刨竖井然后要把土提上来,一点一点提,很慢的。他现在怎么弄呢?
A:他现在他是用的炸药,是膨胀炸药,膨胀炸药他隔一短距离放一点炸药,那个炸药一炸洞口它不倒塌,而且那个土也不向外
主持人:等于是膨胀,然后把那个土膨胀到周边。
成挤压状的,挤成一个洞,挤成一个洞口,这个洞口大概直径是多少呢
六十公分左右,那一个人正好下去
小片4:
工作人员为此加强了警戒力量,24小时戒备监管。 又经过4个月的挖掘,墓地的夯土终于被挖开。掩埋了两千多年的墓地掀开了它神秘的面纱。让考古队员感到兴奋的是;这确实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汉墓!
从剖面结构看,1号墓低于地面十米,最底层是墓棺,墓棺上面是厚厚的几层盖板,填平墓坑的是填土,地面上隆起的土墩子是封土。
从横切面来看,墓室分为四层。由外至内最外面一层是外藏室,第二层是黄肠题凑,第三层是回廊,最中心是放置墓主尸体的棺椁。
这被保存相当完好的“黄肠题凑”木质,确实经受了两千年的考验。并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墓主人身份非同一般。因为在汉代只有皇族才能享受这样的最高葬制“黄肠题凑”。
访谈:
主持人:那么在汉代的话为什么要把“黄肠题凑”这样一种方式作为最高的一种葬制呢?
嘉宾: 根据这个史书里面记载,用料它是要柏树的,柏树呢是白色的,它以后要把那个心,都要使心,心把它给它稍微掏一节,戳一节黄色的木材进去,这样就成了柏木黄心,而且它这个,它这样横着铺,一段一段的,叫黄肠,题凑呢,它是意思都是像这个木心,都向内外。
主持人:都集中像题一样,都朝着这个墓心,叫黄肠题凑”,黄肠题凑也只是在西汉,东汉以后都没有了,而且在西汉的时候的话,也规定好像必须是王以上,因为这个东西,黄肠题凑它浪费木材浪费太厉害了。
嘉宾:黄肠题凑实际上它是一个天子葬制,一般人他是不能使用的,其他人你要,包括你像这个王,要使用还是要天子给予赏赐,他不赏赐,如果你使用黄肠题凑这个结构,这个家族都要灭门的,
主持人:后来把盖板掀开以后,发现这个黄肠题凑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心里很高兴,因为一出现黄肠题凑就可以确定无疑这至少是一个王的这个墓葬了。
嘉宾:知道反正这个墓主的身份是很高了,但是不能确定他是王,因为考古,他是以出土文物来有一种说服力,你没有文字,光讲形制,结构,他虽然有一定的身份,但是你不能确定是谁的墓。
小片5:
但是,从常识来讲一般王的墓地都是坐北朝南,可这坐汉墓却是坐西朝东。如果墓主是诸侯王,那么墓地的规制显然有悖常规。
访谈:
天子墓都是坐北朝南,这个怎么搞朝东呢,因为楚国它尚东,朝东,楚国它最高是东皇太一,所以这个楚墓好像我听见有基本上朝东的多,这个也朝东,所以这个我就有这个怀疑,是不是因为楚国的风俗。
Part(2)
宣传片:
合武高速铁路抢救性挖掘掀起安徽六安地下千年谜团
1号墓地,却已在唐代被抢先盗掘
西汉六安王刘庆生前身后事
王鲁湘探寻双墩汉代诸候墓群
小片1
一时间,考古队挖到一个王的墓室的消息不胫而走,墓主人是谁?既然是一个王的墓地会不会有奇珍异宝?种种疑问引起了当地百姓的关注,每天这里都有路过围观的群众好奇地等待着什么。可是,随着挖掘工作的层层深入,之前汪景辉的担忧也终于得到了印证。盗墓者确实早已抢先来过!
同期:盗墓的从这个地方,三层已经砍掉两层,两层半都过了
正对着墓道的这排木板是墓室的大门,而且还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和设计.
同期:
一个人两个人你是开不开的,它由七块木板组成的,它现在的高度也是两米多高,所以它这个门啊,还是挺重的,你如果第一扇门给你打开了,外边一扇门打开了,里头还有,中间一扇门你打不开,还有你中间的门打开了,里面的门你打不开。
这些复杂的墓制设计,表明当初在丧葬墓主人的时候,已经考虑到要防止别人进入其中破坏死者的安宁。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盗墓者还是经过多次试探,从回廊里找到了突破口,直接打通了层层木椁和坚硬的石椁。
访谈:
嘉宾:它有四个盗洞,其中有两个盗洞只砍了一层板他就放弃了,最后在回廊的一个东北角一个西北角。
盗洞直径有多大。
嘉宾:它的洞口直径宽是一米三,长是一米六。
嘉宾:它口大底小,正好这个盗洞到了回廊里边。
小片2
盗墓者经过多处试探,最终在墓室的东北角打开了一个洞,从洞口往里面只能看到一些淤泥。为了更好地保护墓室,接下来考古人员从盗洞开始清理工作。
访谈:
嘉宾:首先要把晚期的扰动的给清理干净,清理干净以后才能进行填土发掘,就在盗洞填土里边我们就发现了零星的瓷片,陶片,都具有唐代器形的特征,是那个假圈足做底,等于下边一个圆饼子,你看到它有一圈,它和现在的碗有一个凹进去的不一样。
主持人:根据这个盗洞的规模来看的话,这是一个明目张胆的这种盗墓吗?你四米乘七米等于就在打那个,就像我们在挖窑洞似的在往里头走了嘛。
嘉宾:那个时期人口稀少啊,像这些地方,荒芜人烟,可能都是没有人居住的。
主持人:就可以明火执仗地干。
小片:
而就在盗洞附近人们发现了几个破碎的陶碗和一个铁斧。
通过鉴定,这些陶碗和斧头是唐代的东西,它们是当年盗墓者随身携带的工具。
同期:
盖板上面砍的那个痕子基本上大概就有这么宽,它也有一个弧度的。
它这个还是能对起来的。
主持人:这火烧的痕迹,当年拿这个东西烧水喝的。
嘉宾:它是烧水喝还是里面装上油做照明用的。
对,做照明用的,这底下这一圈是油,这个是烟熏的。这就和这个不一样了,这个很干净,这个是不是喝水啊干什么
串场二
中国的盗墓史从2700多年前的西周末年就已经开始了,尤其到了唐代,盗墓贼更是多如蝼蚁。据史书记载,自唐末到五代初,关中的唐帝陵墓除了唐高宗、武则天合葬的乾陵之外,均被逐一盗掘,无一幸免。而这次挖掘出土的唐代盗墓工具竟然也成了文物,不过与其它文物的价值不同:它成了盗墓史的一部分。一千多年前的唐代盗墓者想必自己也没有料到,他们遗留在墓室的这些破陶碗、钝斧头却给今天的考古工作者留下了一个重要线索,顺着这个线索我们就捋到了唐代那个盗墓猖獗的朝代。
小片3:
一千多年前,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墓地群,唐代盗墓者在荒草掩映下,带着斧头、陶碗、蜡烛等简陋的盗墓工具, 钻进漆黑阴冷的墓穴,进入主室棺椁内,将主棺的财物洗劫一空。
空空的盗洞给好奇的人们泼了一盆冷水,可接下来的发现却又充满了戏剧性。
访谈:
清理完这个回廊里的盗洞,泥土以后, 土壤容易塌方,我们就想嘛,先从这个外藏椁做起,外藏椁做了以后,我们再做这个清理椁室,先把木椁揭掉以后再揭石椁,一层一层地揭。
小片4
由于盗墓者没有进入外藏室,这里放置的一些陪葬器物侥幸得以保存。上百件的人形木俑、残破的车轮、木马、护卫着这个已经沉睡的王。
揭到外椁的西南角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室头随葬了20件铜壶。
主持人:很完整。
嘉宾:对,都完整的。
其中几个铜壶造型优美,壶壁上还镶嵌了金丝银线.
这件铜壶啊它是错银的,而且下边的纹饰比较多,你看看,一圈纹,两圈纹,三圈纹,四圈纹,五圈纹,六圈纹,六层纹饰呢,对。
同期:
这是当时属于有较高难度的错金银工艺。而就在清理这些铜壶的时候,工作人员又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主持人:有铭文吗?
嘉宾:有,清洗的时候就看到上面有那个“共府”“第九”“第八”“第十”,好像有一个序列号,查史书,才知道,是六安王,
一些铜器上“共府”字样的铭文。“正好与史书上记载的六安国第一代王‘六安王’刘庆对应。”由此,这些铜壶揭开了人们关注很久的墓主人身份之迷.他就是汉武帝的侄子:六安王刘庆。
串场三:
墓主人身份的确定也为“古六安国”找到了源头。六安扼中原通向东南的要冲,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西汉行郡国制,六安地属衡山国、淮南国。汉文帝十六年,也就是公元前164年,以原淮南地封刘安、刘勃、刘赐等三人为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汉武帝元狩二年,也就是公元前121年),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谋反案发,二王自杀。淮南国、衡山国封地随之被削夺。追溯六安的源头,充满了太多的阴谋与背叛、权利与争斗。出于对稳定、平安的期望,平息叛乱之后,汉武帝在原衡山国的地址上取六县、安风、安丰等县首字,立为六安国,并将其赐封给他的侄子刘庆,六安之名由此而来。
访谈:
六,是我们国家古代文献中间所记载的,最早的城邑之一。
早到什么时候
早到,夏王朝建立之前,就离现在至少有4200多年,夏王朝建立不是公元前2076年吗,那么他至少在夏王朝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六的意思是什么呢?我们中国古代把1、3、5、7、9叫做天数。
主持人: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年老:因此这个六,是上应天地的一个很重要的数字,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从汉武帝来说,你想想看,从西汉建立,英布,刘长,刘安,刘赐,这个地方老是没安宁过。
主持人:策反的一个源泉。
年老:动乱的根源吧,所以呢他就把这个地方叫做六安。
主持人:六方平安,永不反叛。
主持人:所以现在六安这个名字啊 ,其实我觉得真的是一个代表着历代最高统治者和全体中国人民的一个非常美好的一个愿望。
年老:也体现它的地位重要。
主持人:六方平安,你想我们说东南西北四方,再加上下就叫做六方。
年老:如果从数词来讲可以这么理解。
主持人:这个你想想东南西北和天地上下六方都平安了,当然就天下都平安了嘛。
小片:姚治中经过研究发现:刘庆为表忠心,上书称“六地平安,永不反叛”,他行事小心翼翼,死后被谥为“共王”,意思是说,刘庆能端正自己的德行,甚至容颜举止都很注意,能够尊敬顺从地侍候皇帝。此后,有关刘庆的具体历史事件已不见于史书,而这次考古发现却又丰富了学者对刘庆的了解。
嘉宾:我们在揭这个椁板的时候,木椁和石椁之间,石椁的面上面放的都是兵器。
嘉宾:有青铜的有铁的,有戟,有戈,有刀,有弩机,有弓,弓弦还能看到。
主持人:一般都是牛筋做的吧。
嘉宾:现在没做分析,都没做分析呢。
主持人:都没有腐烂。
嘉宾:形状还能看得出来。
主持人:因为这可能是有机质的,很容易腐烂。
嘉宾:我们把它现场进行加固以后,提取。
主持人:那这也很奇怪,在这个椁上头放兵器,这个在过去的一些汉墓考古中间也没有发现过的。
嘉宾:也是没有发现过的,最长的那个弓吧,弓臂长是一米八,那么大个大弓啊,那个弓臂有这么宽,大概有六七公分宽,那个弓,我讲要是人搬可能都搬不动的。
小片5:
两层棺椁之间的漆绘兵器,到底是为了避除邪气还是真兵器呢?这些刀枪箭戟是六安王刘庆生前使用过的吗?我们猜想,刘庆很可能是一个有一定武术功底的诸侯王。他生前虽然没有兵权,但是由于喜爱习武,所以死后也携带着兵器同归地下。
Part(3)
宣传片:
合武高速铁路抢救性挖掘掀起安徽六安地下千年谜团
1号墓地,却已在唐代被抢先盗掘
西汉六安王刘庆生前身后事
王鲁湘探寻双墩汉代诸候墓群
小片1:
2007年1月,考古队员终于像层层“剥笋”一样打开了1号墓的外棺,厚重的棺盖被揭开后刘庆王的内棺就露了出来。除去层层淤泥,一个虽遭破坏但保持得仍然光新的漆绘彩棺出现在人们眼前。
嘉宾:看到那个内棺,这个表面装饰得还是很精美的,都是用的一些柿蒂纹、菱形纹、用 泡钉在固定在一个位置,它那个规定得还是比较有规律的,一行是九个,17行,它正好是从那个中央位置,你怎么数它都是九,而且它这个有五面,都是这样的装饰,它另外它在内棺的上面,盖板上面,它还放了四个角,和这个中央位置,都放了六面铜镜,一个角放一面铜镜,中间再放,直径大概有六七公分大。
主持人:小铜镜,是那种素的还是背后带有纹饰的。
嘉宾:连弧镜,上面有铭文的,是日光镜。
访谈:(老人)
奇怪的是这六面铜镜的钮都被人为破坏了,再放到上头去,那么为什么把这钮给弄坏了才放到棺木上头去呢,生前肯定不会是六面铜的钮都被给弄(坏),如果生前使用这个钮是不会被破坏的,所以这些东西也都是谜,就是当时候在我们皖西,六安这个地方,可能有一些当地的民风民俗,融入到了这个六安王的这种葬制和葬礼中间去了。
年老:因为在汉代班固,东汉班固写《汉书》的时候他都这么说,楚这个地方的人特别迷信特别相信鬼神,而这个镜子是避邪的,
小片:另外就在盖板的缝隙中,考古工作者还发现了一些新鲜的种子。
同期:这是稻子 稻谷 颜色还都是挺好的,还鲜艳.
访谈:
另外我们在这个盗洞回廊里边还发现了水果。
有板栗,枣子,从那个核上面来看呢,可能是有杏子,有李子,还有一种现在水果,不是当地产的水果,现在保存得仍然还很完好,还没碳化,另外我们还发现了有瓜子,是甜瓜菜瓜都需要做鉴定,这个墓里面,它一种怪的现象,为什么瓜子 水果它不腐烂,而且还不变色,这就是我们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小片:这些陪葬的新鲜种子、水果,让人们联想到马王堆汉墓出土的种子和食物。尽管至今仍然无法解释古人用了什么办法使得这些极易腐烂的东西千年未腐。但从另外一个角度可以看出汉代人们在丧葬时,希望死者依然能够在辞世后享受与生前一样的生活,这种视死如生的心理就倾注在这些齐备的陪葬物品中。
另外这次发掘中,还有一件非常有趣的发现。据考古人员介绍当工作人员在外藏室清理时,发现出土的一只铜壶中还盛满了满满一壶水。由于积水曾经漫过整个墓室,他们以为壶中是残存的积水,于是就把它倒掉了一大半。这时,当工作者无意地把手伸进壶里,在壶底部却意外地捞出了一些米粒,与此同时,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这时,才知道铜壶里的液体可能是2000多年前的六安陈酿。
小片:这就是埋藏在地下千年的陈酒,可能是原来储存在铜壶中的粮食自然酿造成了酒。
访谈:
主持人:当时候可能盗墓贼一个主要目标就是冲着这些漆器去的,大量的漆器被他们带走了,但是为什么会给碎了呢?
嘉宾:根据我们清理的现场情况来分析呢,盗墓的可能他不要漆器的。
他要金银
漆器见了水以后就开裂,就变形,我们现在有这个漆器脱水技术,那个时候在唐代他是没有的,盗墓的当时主要可能我想他要一个是铜器,一个是玉器,还有一个就是金银之类的,那些银扣,他纯粹是打破了漆器以后,想要拿走那银扣,掉下来了。
同期:
这些金箔就是漆器残片上面掉下来的,它是豹子。
嘉宾:有豹纹,有金钱豹纹,一圈一圈的,对,非常清楚。你看这件是鹤,鹤的羽毛,翅膀,都体现得很好的
嘉宾:现在如果在这个墓当时要是不被盗那要出许多的精品文物。
主持人:那是要出很多绝品的东西了,过去前所未见的。
嘉宾:当时好多新闻媒体都关注,既然是六安王,会不会有金缕玉衣,当时我们在清理盗洞泥土的时候发现了一件玉片,四个角有四个眼,宽是两公分,长呢是四公分,我想这个应当是这个玉衣了,玉衣片了,但现在就仅仅发现这么一片,比较薄,只有0.1厘米的厚度,它不像其他那个汉墓里面出土的玉衣比较厚,但是这个玉片,它的玉质相当好,
串场四
尽管“六安王墓“由于被唐代盗墓者抢先盗掘,但它仍然带给我们不少的惊喜,如保存完好的“黄肠题凑”、漆绘的兵器和刻有铭文的铜壶、精美无比的玉器残片和脱落了金箔银扣的高档漆器等等。以及2000多年前的美酒和各种颗粒饱满而新鲜的谷物,这些出土物都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发现,那就是墓地中还出土了一具尸骨。
主持人:这是一个人骨头吧。
嘉宾:这是我们在那个盗洞里面清出来的人体骨骼。
主持人:是不是就是六安王刘庆。
嘉宾:按道理讲应当是的。
不会是盗墓贼?
嘉宾:不是,因为他这个骨骼分布得很散乱 。
主持人:那就等于当时盗墓贼从棺里头把他连衣服带人一块拖出来,一块拖出来然后把金铝玉衣拿走以后,这个尸骨散落得到处都是。
嘉宾:对,你看这是趾骨,这是肋骨,这是脊椎骨,这是盆骨,这边是头盖骨。
刘庆没想到他最后头在唐代的时候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嘉宾:这个基本上 他是一个人体的骨骼。
主持人:对。主要部件都在了。这个如果对,现在对这个骨头可以进行DNA测定吧。
嘉宾:DNA测定是可以,但是现在一个墓不需要来给他来做测定,只需要做身高,年龄,性别,一些鉴定。
小片:
2007年1月25日,这个被盗墓者损毁过的一代六安王的主棺经工作人员加固、处理之后,在夜色之中起运回了六安历史博物馆。这次震惊世人的挖掘工作也告一段落。而这次挖掘所带来的各种疑惑和迷团仍然在等待着答案。
小片:走在六安王刘庆的墓地周围,一些汉瓦的残片甚至随手可拾。遥望远处的土墩子,人们不免猜测这里原来很可能是一个规制很高的王陵区,只是岁月变迁,原来地面上的建筑物只留下了一些历史的碎片.俯拾之间,却已是沧桑数千年.
串场五:
六安王刘庆墓地旁边的那个墓地是不是他夫人的墓地呢?双墩地下是不是一个王陵区呢?其他墓地是否也被盗墓者先下手为强了呢?等等等等 问题都有待于继续考证。现在让我们回到事件的开始,是由于合武铁路要修建所以才引发了之后一系列的考古大发现。所以铁路的修建和一号墓葬的原址保留存在着一定的矛盾。为了周全起见,考古人员已经制定了两套保护方案。一套是原址保护方案,如果铁路为此避让改道,双墩古墓得以原址保留,那么保护工作就主要围绕对墓葬本身及周围的王陵区的清理和保护。如果铁路不改道,墓葬必须搬迁,那就面临着清洗、脱水、拆卸、搬运、重组、复原等等一系列高难度的工作,墓葬本身的保护难度将大大加强,费用也将高涨。铁路、墓地谁为先?还有待研究决定。但无论是哪套方案,都将带来将近十亿元的经济损失,可事已至此,我们说,如果世人多一些对历史文化的敏感和对文物古迹的重视,就不至于此了,虽然是于事无补,但是我们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