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解说："教育改革成功论" "教育买衣论" "媒体无知论"  新闻发言人次次语出惊人
王旭明：评论说不仅应该撤王旭明  如果王旭明没有撤掉 请问这个部门的人事组织部门是不是失职
解说：小学生失学 大学生失业 名校生卖肉  陪聊 教育改革是否成功
王旭明：给绝大多数人带来了好处 带来了实际的利益 我认为尽管它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 尽它有这样或那样需要改进的地方 但是它是很成功的

Part2
串场：
1978年 中国改革开放伊始 邓小平就提出了"四个现代化 关键是科学技术的现代化 教育改革成为了中国政府工作的一项重要议程 二十多年来 公众熟悉了义务教育 素质教育  高校扩招  教育产业化等诸多教育改革的政策名词 然而改革的成效却难以和经济发展同步 从2005年开始 中国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对于教育改革的一系列评论激起了千层浪 打破了数年来只做不说的教育部形象 然而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似乎还是这个说话的人
解说：
王旭明曾经当过七年老师 随后做了七年记者 2003年 他开始担任教育部新闻发言人

子墨：从2003年开始担任新闻发言人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了 这期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王旭明：很难 也很好 我觉得呢深深地感受到了这是一个让政府的声音及时  有效  准确  全面地被广大公众所了解 所接受  但仍然做得不尽人意 也显出它的难了
子墨：难的时候会难到什么程度
王旭明：那怎一个难字了得 有些人的不理解 包括官员的不理解 包括社会方方面面的不理解 包括有些受众的不理解 但是我尽力在想 想突破一下就产生了现在这样的效果

解说：
王旭明的突破产生了怎样的效果呢  在各部委的新闻发言人中 王旭明可以说是知名度最高的一个 在百度搜索关于王旭明的网页数量高达二十九万多个 在任三年多来 王旭明接连抛出"教育改革成功论" "教育买衣论"  "媒体无知论"等言论 屡次触怒媒体和公众 他饱尝了被批评的滋味

子墨：那你有没有想到过 多走这一步可能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 带来很多的压力 本来它是不必要的
王旭明：问得好 是 想到过
子墨：但还是要这么做
王旭明：如果说刚开始没有特别想到  我确实看到网上有许多议论之后 不断地感到这么大反应 这么严重 但是我也犹豫过 我认为新闻发言人按中国传统的一句话来说传道和解惑 传道我觉得这个道有两个含义 一个含义是传达政策 一个含义是提升理念解惑我觉得就是让受众通过你的发言能够解决他们认识不清  不明或者不透的地方 我的职责既然今天选定了我做新闻发言人 我的职责就是传道解惑 那么道就是那样两个含义我应该履行我的职责

解说：
王旭明的知名始于他的"教育改革成功论" 2005年 他在做客新华网回答网友提问时说二十年的教育改革使85％以上的人接受了义务教育 使20％的人接受高等教育 所以中国教育的改革与发展是成功的 此言一出 网上一片讨伐之声

子墨：网上对您围攻最厉害的一次 我记得是在2005年 当时您说中国的教育改革是成功的 被大家评论为教育成功论 但是网友说这是2005年的十大谎言之一 这您知道吧
王旭明：我知道 北京人有一句土话叫找抽 就是找揍的意思 说网上十大找抽理论 就是您刚才说的这一条
子墨：这是您在网上看到过的对您最刻薄的评论吗
王旭明：最刻薄的评论
子墨：还有其他哪些评论让您印象特别深刻吗
王旭明：还有更刻薄的 就是有一家杂志 不仅问责我 写了一篇文章 不仅问责我 还问责于我所供职的部门的人事部门 这则评论说不仅应该撤王旭明 如果王旭明没有撤掉 请问这个部门的人事组织部门是不是失职 我觉得这个可能更厉害了
子墨：当这些评论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 面对它们能承受得住吗
王旭明：说实话  心理压力挺大的 特别是可能要面临着丢饭碗 这个压力还是蛮大的 但是我不仅坚信我的理论 而且还坚定地走下去 基于信仰 基于职责

字幕：
解说：
这是宁夏女孩马燕在四年级写的日记 当时她和弟弟一学期的学费要200元
家里无力支付 所以她辍学了 而在偏远地区 还有很多像马燕一样的失学适龄儿童 在2005年的一项中国的教育满意度调查中 持"不太满意"观点的公众比例高达77.8%  王旭明"坚信"的"教育改革成功论"并没有得到公众的认可 作为教育部的新闻发言人 王旭明何以下此结论

王旭明：中国现在承载着世界上最大的规模的教育 全世界最大规模的教育 就是怎样办这样一个承载着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教育 那当然各有各的办法 各有各的路子就目前情况来说我认为我们选择的这样一条路子是适合中国国情的一条中国教育之路
子墨：您站在新闻发言人的角度来讲 可能会了解很多政策 很多具体的做法 因此也会认为这个教育改革是相当成功的 但是民众民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意见 您认为这是什么导致的
王旭明：从国家层面上判断一个政策是否成功 是否失败 可能要立足于全局 要立足于宏观 要看它是不是给这个集体的绝大多数人带来实惠 那我是从这个层面上来看 当然这个集体里的绝大多数人带来实惠并不等于就满足了这个集体里所有人的意愿 我觉得当前教育里面很突出的问题确实就大家对教育最大的不满 我认为就是人民群众对教育的那种渴望 对享受良好教育的那种渴望和良好教育资源不足 或者严重不足的这样一种矛盾

解说：
教育资源不足 分布不平衡一直是制约中国教育改革的因素 1993年 《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提出 财政性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要达到4％的目标 然而十多年过去了 4％的目标却一直没有实现 教育经费短缺的状况一直存在 这种现状也引发了公众对教育在社会经济发展中地位的质疑

子墨：您认为当今教育在中国是被放在优先发展的地位上吗
王旭明：应该说我们始终坚持的是要坚持把教育放在优先发展的地位 在刚刚通过的我们这个2006年最重要的一份文件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这个决定当中  提出的唯一的一个数字性指标只有一处有数字性就是对教育 提出了对教育的投入要逐步实现 对教育的投入占国民生产总值4%的比例 要逐步实现这一目标
子墨：的确对教育的重视它一个量化的表现就是对教育的投入 那我们也想了解一下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相比较的话中国是4% 其他的国家呢能投入到多少
王旭明：据我了解 发达国家的投入都在这个比例之上 我们不能和发达国家比 我们和发展中国家比 那么这个比例应该说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

Part3
解说：
据统计 中国贫困学生占在校大学生的20％左右 有许多贫困学生是靠民间的资助完成学业的 每学年开学前 舆论都会呼吁社会力量对贫困学生进行帮助 王旭明在2006年9月发表的"媒体无知论"立即引起各媒体强烈不满 《南方都市报》的社论称 "此次不意遭到王旭明发言人的棒喝 沦落到对社会'无知'和对国家政策'漠视'的下场 一时间 令传媒同业无语错愕 "

王旭明：这是对我的歪曲了 我的原话是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 呼吁媒体宣传国家政策 我的原话是如果媒体对党和政府资助困难学生的一系列政策不宣传 说浅了是无知 说深了是对党和国家一系列资助困难学生政策的漠视 我们国家对困难学生的资助 对困难学生资助的大头就是最大力度的  是国家  是政府 我给您举一个数字 仅2006年为止 我们国家对困难学生的资助就达到260多个亿 应该说任何一项义举任何一位民间老板资助的幅度和力度都没有这样大
子墨：但是为什么媒体和民众会忽略这260个亿 反而去关注一些可能民间的行动 或者说更多地去关注那些还没有因此而受益的学生
王旭明：那您说为什么社会上还是不知道国家政策 还是知道他们这些困难学生呢 这里我认为很重要的一条原因 就是我们的媒体在确定它的宣传内容 宣传导向 宣传宗旨和宣传意识的时候我觉得缺乏全盘的考虑

解说：
随着高等教育的大众化 越来越多的人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 但是高昂的学费也引发出不少社会问题 每年的6月到9月 家长因交不起学费而自杀的事件频频发生 2003年6月 陕西榆林市南郊农场景艳梅的父亲自杀2004年6月河北大城县王香屯村小邵的父亲自杀 2005年7月福建永春县狮峰村李清培的母亲自杀 有媒体质疑"还将有多少父母死在学费屠刀下"

子墨：我想如果我们在网上做一个调查的话 可能大多数的网民都会认为说中国  尤其是大学 教育收费是太高了 为什么民众会得出这样的印象
王旭明：这是多方面原因 我们国家有个现实的情况 我们国家政府 包括各级政府对教育的投入严重不足 包括对高等教育投入不足 这是一点就是它办高校没有钱  你不管是从哪方面拿来钱  你得有钱 对吧你这方面没有给它必要的  足够的  充足的经费 那我想这可能是造成某些高校收费高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子墨：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中国大学的收费标准 更接近民众的这种期待呢
王旭明：我觉得应该从几个方面来做一个我认为 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对教育成本分担机制的这种核算实际上咱们理性地说 对说学费高了 是对中国的 应该说是困难的老百姓对于中国城市人口 甚至对于相对来说 中上阶层来说并不存在高的问题 那么对中下层这一个群体来说我觉得  一个是要调整政策另外一个最关键的一条  最关键的一点我觉得是从中央政府到各级政府不断加大对困难学生的资助力度 这种资助现在不要认为就是贷款 实际上是包括奖学金 包括助学金 包括国家助学贷款包括提供勤工俭学岗位等等一系列政策在内的资助困难学生的政策要大大加强

解说：
姬志蕊曾是重庆大学的一名学生 家庭贫困 她的父母身体都不好 上了一学期后 沉重的家庭压力和学费负担让姬志蕊承受不下去 她决定退学 据统计 全国高校的人均学费20多年间上涨了25倍 很多和姬志蕊一样负担不起高额学费的学生不得不选择退学 就在媒体和公众对教育高收费纷纷表示质疑时 王旭明在教育部新闻发布会上说 上学就好比逛市场买东西 如果有钱 可以去买一万元一套的衣服如果没钱 就只能去小店买一百元一套的衣服穿 这一言论被媒体称为"教育买衣论"许多网友纷纷声讨王旭明 怒斥他是在"为富人代言" 说他来自火星

子墨：虽然您一再地提及要资助贫困的学生等等等等但是网上还有媒体还是会有人评论说您是富人的代言人 我相信这点您听说过
王旭明：我不同意  
子墨：理由呢
王旭明：理由是我没为富人代言 我也没有为富人开脱 首先那段话应该说从原则上来说 没有什么过错 但是  首先是一个私底下的我们和记者私下交流的这样一次谈话 不是今天这样  电视摄像机对着 您跟我很严肃的场合我心情压力很大的 那次是完全松驰
子墨：像是朋友在聊天吗
王旭明：对 朋友聊天嘛 好像就是说沟通情况 介绍一些情况 那我当然完完全全地放松了 那天我的一句话其实现在给我简单地概括为教育买衣论这还不是完全地符合实际上我那天原话那天那个原话里面还要是说 每个人在选择自己接受什么样教育的时候 要充分考虑自己的经济资源和智力资源等资源 现在人们把我那个智力资源也不提了 只说经济资源 所谓智力资源 那我老举例说你比方说我 如果考北京大学 我可能终其一生的努力也上不了北京大学或者是让我考中央音乐学院去学音乐 可能终其两生的努力也考不进去 让我做您这个主持人 可能让我也终其这个多年努力也成就不了您这个事情为什么 就我那个智力资源不够或者说我那个天生的我那个有一些天生的东西没有够 没有到达我的意思就说要多方面地考虑自己的情况 来做出理性的判断和选择
子墨：您认为您的话是被曲解了是吗
王旭明：应该说是
子墨：但是当时您怎么会想到要用买衣服这样一个比喻来形容上学呢
王旭明：我可能是学中文的原因 比较爱说比喻 比喻让人形象 直观 却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像您说这个买衣服这个理论我也是打了一个比喻我说这个  因为要考虑自己的智力资源 经济资源等多方面的资源 当然这个比喻是不是合适嘛那我说就好像逛商场 你有一百块钱 那么你非要逛一个一千块钱才能消费得了的店 当然我们的教育不能做这种简单的比喻确实不能做这种因为那是底下谈话 不是公共的这个场合所以我就做了这样一个不恰当你要说是比喻不恰当的比喻引起误解的比喻也可以但我觉得在公共场合我可能不会做这样的比喻

Part4
解说：
与教育收费问题同样让人关注的是大学生就业问题 2000年 北大中文系毕业生陆步轩在长安开起了肉店 2005年 北大医学部毕业生武小锋因找不到工作 在家串糖葫芦卖2006年 北大金融系毕业生高健 在北大三角地摆出"陪聊"招牌 从卖肉到陪聊 究竟是名校生个人的问题还是社会的问题 面对媒体的广泛报道 2006年11月28日 王旭明提出"名校生养猪媒体不必哗然" 在王旭明看来 名校毕业生卖肉  养猪 只是一个就业观念的问题

王旭明：在西南大学有两个兄弟困难家庭的兄弟 同胞兄弟同时考上大学 那么面对家庭的生活已经一贫如洗又同时考上大学  怎么办 他们一方面申请国家助学贷款 同时另外一方面为了解决自己的生活来源什么他们学的就是农学 然后自己办起了一个养猪场自己就学农学  学的养殖把自己学的知识马上就用起来 就是使这个养猪场非常发达不仅养活了家庭  也支撑了自己的学业
子墨：您一直在强调说大学生心态本身的转变会缓解就业难的问题 但是要做到这种心态的转变对很多人来说太不容易了想想我一个家庭辛辛苦苦地供出的是一个大学生 然后让他去养猪  大家能接受吗
王旭明：大学生就业观念转变是核心 这个社会各个方面  各个部门 包括自己的家长 包括亲朋好友的认识理解 那个是外力 那个是氛围 得有这种好的氛围和好的外力 才能促成这个核心观念的形成如果没有这种好的氛围 没有这种好的力量 这个核心观念就是大学生就业观的转变是很难成的
子墨：尤其您也认为教育是一种消费或者说是一种投资 那会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我干嘛要去做这个投资 我不念大学算了 我一样可以有一个可能相同的工资水平 也许是更好的工资水平
王旭明：我认为每一个公民根据自己的经济资源 智力资源做出的理性的选择和判断 选择更适合自己发展的那个方向  那个领域 我认为不能给予否定 从我这个角度来说 我认为一个社会多元化是社会的进步 而单一化  或者说我们曾经说的 千军万马挤独木桥 都挤高考挤大学 千军万马挤这个独木桥我认为这个现象不正常 虽然它在一个阶段有它的合理性 所以我觉得社会越来越文明 越来越进步 越来越多元这是令人欣喜的事情

解说：
2006年5月 因求职半年连续受挫 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的一名女博士生跳楼身亡 2007年2月清华大学化工系一名研究生因求职遇挫在福建跳楼自杀 面对不断发生的悲剧 公众和媒体纷纷将就业难归咎于高校的不断扩招 据统计 从1998年开始 我国高校基本上每年都在以10%-20%的增幅进行扩招 2007年毕业的大学生将达到近500万 面对如此庞大的就业队伍 王旭明坚决否认是高校扩招惹的祸

子墨：谈到中国的大学 大家可能会指出种种的问题 其中抱怨很多的就是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 以及这个扩招政策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政策
王旭明：大学生就业的形势应当说是非常严峻的 但是它和扩招的联系和影响 我认为客观地说 如果不扩招那么我们的就业人口仍然是这样多 并不是扩招增加了就业人口 因为就业人口它本身是客观存在 如果说某种角度讲是不是扩招延缓了就业形势的这个严峻那倒可能还有一些道理
子墨：但我还是听到会有不同的意见 认为说就业难 其实一个很根本性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的大学设置的课程 所设置的专业不符合这个社会所需求的人才 所以会造成这种链接的断层
王旭明：你说的很对 对于教育部门来讲 对于各级各类学校来讲 不仅包括大学 包括高等职业学校 包括中等职业学校 如何调整专业 如何改变教学方法 如何培养双师型师资 双师就是既是老师又是师傅 双师型的师资等等使你培养出的人才和社会的需求能够及时有效地对接 这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方面也是我们作为教育部门来讲 衡量各地教育质量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串场：
2003年国务院就提出了要求 要在两到三年之内建立起包括国务院新闻办各个部委以及省级政府三个层面的发言人制度 他们的职责就是最大限度地来满足公众的知情权 实现政务公开  信息透明 王旭明之所以一次次地成为众矢之的就是因为他不仅仅发布了信息 还做了点评 身为政府公务员 他为什么要来挑战传统的为官之道 独树一帜在媒体和公众的言论围攻之下他又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解说：
王旭明的各种言论连续受到各媒体质疑 面对与媒体的纠葛 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 王旭明说“希望媒体能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我”有媒体马上提出质疑"王旭明与大熊猫可以相提并论吗 "

王旭明：其实也是一个比喻 那马上就有很多评论  我看上了你还大熊猫呢  大熊猫是国宝难道你也是国宝吗大熊猫是多少人来伺候 喂养 你也需要那样 其实我是说的什么意思呢我的比喻就是说 像我  新闻制度和新闻发言人在我们国家是刚刚兴起的一个新生事物 它很脆弱 生命力 因为它是小苗苗 很稚嫩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珍惜爱护他们
子墨：如果您的比喻总是会被误解在您看来的话 那您认为这是您缺乏说法的艺术呢 还是公众曲解了您的比喻
王旭明：我总想就是用自己的语言 用自己生动的语言 用自己切身感受的语言来传达政府之声 来传达政策之声那么在这个转换过程当中 可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 比方说比喻用得不恰当 比方说容易引起误解 比方说词不达意 或者说例子不准确等等都有可能出现
子墨：会真的担心有可能丢饭碗吗 不会因为网上的评论 真的就做出这样的变动吧
王旭明：我的信念是既然选择了新闻发言人这一行 既然不是我自己选择这一行 是你所供职的部门选择了你做这行那你就要尽责地去做好 那所谓尽责  我就是说 要做好传道解惑的工作

解说：
虽然遭到众多媒体的质疑和批评 但王旭明表示 他还是要与媒体和记者交朋友

王旭明：我这个一直坚守一个信念 就是和记者交朋友 无论是我当记者的时候 还是1998年我到教育部来做记者这个工作的时候我都坚信  不光把记者  把和我交往的人交往过的人我都想与他们  当朋友 我觉得现在人与人之间太缺少这种朋友的感觉 所以我就想营造这种感觉 想追求这种感觉所以我现在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堂吉诃德了反正我还在追求着那么这件事情发生之后 一点儿没有这件事发生之后确实给我造成确实非常大的伤害 压力也很大
子墨：但是有了这样的教训您能真的对记者敞开心扉能够有这种百分之百的信任吗
王旭明：应该说我还在努力追求着
 
解说：
作为国际通行的一种新闻发布制度 新闻发言人制度 通过定期  定点  定人的新闻发布方式及时地向新闻媒体披露政府最新的政务信息 有针对性地解疑释惑  澄清事实 到2006年底 国务院已有74个部门建立起了新闻发言人制度 设立了91位新闻发言人

子墨：您曾经和国外的很多新闻发言人都做过沟通 交流 认为您自己或者说我们中国的新闻发言人与他们最大的不同  差距是什么
王旭明：现在有一个问题提出来 我觉得也应该说值得考虑 就是新闻发言人的专业化的问题 就是我们这些新闻发言人基本上都是属于政府官员嘛 负责新闻宣传这个官员就来做这件事情 实际上还不够专业 我认为将来发展的方向 新闻发言人我们国家的新闻发言人应该向着专业化的方向发展 
子墨：最后我们想听听自我感觉良好的新闻发言人会给自己现在的工作打多少分
王旭明：当然目标是100分了 如果是谦虚地说 60分  勉勉强强及格 由于我自我感觉良好这个特性 不太谦虚地说 实话说也就是在80分左右
子墨：差的这20分是什么呢
王旭明：很多方面了 主要地说  我认为就是让大众更加接受我一点 不管采取什么办法 让大众更加接受我一点网上多点赞美的话我总喜欢听赞美的话但是那个骂人的话最好就没有了

Part5
串场
中国二十多年的教育改革当中 实现了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 实现了高等教育的大众化 也带来了矛盾和利益冲突 王旭明为教育改革的辩护激发了这些压抑的声音 挑起了争论 如果说新闻发言人制度让我们更多地了解了中国政府 那么民间的声音和争论也更多地让政府了解了公众的态度 无论如何 王旭明的言论让中国教育改革得到了更多的民间关注 也得到了更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