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智将军,湖南东安人,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辛亥革命时,他参加过讨袁、护法等诸战役,北伐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长、前敌总指挥、第四集团军总司令。被蒋介石弃用后,长期闲居湖南。解放战争时,唐生智曾参与湖南的和平解放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任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国防委员会委员,还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湖南省副省长的职务。1970年4月因病在长沙逝世。
唐生智将军的一生是身经百战的一生,在他的一生中,笔者认为,最值得肯定的,应是他在1937年南京保卫战中率领中国军队与日寇浴血奋战的一段历史。谓予不信,以当年南京保卫战史实为证。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加快了灭亡中国的步伐。十一月初,日本华中方面军和第十军团分两路直逼南京,大有一口吞下南京之势。当时,国民党的大多数将领认为,南京是国民政府首都所在,不作任何抵抗就放弃不好。蒋介石也认为,“南京是国际观瞻所系,守是应该守一下的。”可是,在最高军事会议上,当蒋介石问道“谁负责固守南京为好?”之时,竟无一人作声,只有带病参加会议的唐生智打破了沉寂,他坚决地说,“若无别人负责,我愿勉为其难,我一定坚决死守,与南京共存亡。”蒋介石大喜,随即任命唐生智为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司令长官,全权指挥保卫南京的战事。
为了安抚,蒋介石在离南京前夕,和宋美龄曾专程到唐生智家看望。蒋说,“‘孟潇’兄,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有劳你守南京,我很难过。”唐回答,“这是军人应该做的事,我可以做到‘临危不乱,临难不苟’,没有你的命令,我决不撤退。”
对唐生智请战保卫南京一事,当时就有人认为,唐办了一件蠢事。听到此议论,唐坦然一笑说,“世界上的有些事也是要蠢人去办的。”
自南京宣布进入战时状态后,老百姓纷纷撤离。唐生智为使军人奋勇战斗,下令禁止任何军人从下关渡江,并让交通部长把下关到浦口间的渡轮全都撤掉,还专门派部队驻扎在浦口,命令他们制止由南京向北岸渡江的任何军人,凡不听制止的,可以开枪射击。
日寇在南京开战后,不断增兵向城里猛攻,数以万计的炮弹倾泻而下,六七十架飞机轮番狂轰滥炸。日军总司令松井石根在进攻的同时向唐生智发出劝降书,说是:“百万日军已席卷江南,南京城处于包围之中”,如唐将军“和平开放南京城,则以宽大处之,不加侵害”。唐生智用猛烈的炮火作出了回答,松井劝降以彻底失败告终。战斗中,唐生智的卫戍司令部被密集的炮弹击中,他让司令部的参谋人员到铁道部的地下室集中办公,而自己则与副司令仍留在原地继续指挥战斗。
在主帅唐生智临危不惧的影响下,坚守南京的十万中国军队浴血奋战殊死抵抗,几十位团以上指挥官在战斗中阵亡,驻守在雨花台的第八十八师官兵六千余人全部在战场上壮烈殉国,英勇业绩,可歌可泣!
12月11日,唐生智接到蒋介石要他撤退的命令,并派出胡宗南部队在浦口接应。但唐表示,“前线如此紧急,如何撤退?”蒋以情况紧急责令他当晚定要过江。但唐生智为数万部下利益计,仍坚持对蒋说,“今晚我无论如何不过江,最早也要到明晚才能走,我不能只顾个人的死活,不顾军队。”于是,他冒着枪林弹雨,连夜和参谋人员研究部署各军队撤退方案,翌晨即向各部队长官宣布。遗憾的是,除了广东的两个军按司令部的计划撤退以外,其余各部队均因日寇进城太快而无法按计划撤退。
唐生智被迫于12月12日夜与长官部人员撤出南京,撤退的路上,唐生智叹道,“我带兵二十年,大小百余战,从未有今日之狼狈。”一到汉口,唐即向蒋介石交了一份南京战役概要,并为南京失守沉痛请罪,他说,“一切责任都是我的,请处分。”蒋介石深知南京保卫战失败的主要责任不在唐生智,自然也谈不上给他什么处分了。
由于南京的陷落,国民党内的投降派气势上涨,早已决心投敌的汪精卫在汉口邀请唐生智到他家中吃饭,想借此机会拉拢唐投敌。汪说,“这个仗不能再打下去了,要另想办法了。”唐说,“已经死了这许多人,这些人都是为抗日而死,不打下去,何以对祖先,何以对死者?”汪精卫说,“上海、南京牺牲的人不少了。”唐生智坚定地说,“但他们都是为不愿做亡国奴而牺牲的,中国是不会亡的,抗战一定要坚持到底,除了抗战到底,别无出路。”汪精卫一看唐生智将军的态度如此坚决,拉拢阴谋只好作罢。
在中国抗战史上,南京保卫战是一场败仗,作为政府首脑的蒋介石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在抗日紧要关头挺身而出临危受命的唐生智将军在南京保卫战中的一言一行,却表现出他作为爱国军人的英雄气概,以唐生智为代表的中国军队全体将士为保卫南京而抒写的悲壮一页,值得我们纪念。
(注:本文系根据有关回忆录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