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继增——踏歌而行
(木卡姆音乐片段)
这一段音乐和舞蹈,就是被称为“东方音乐文化奇迹”的木卡姆。在新疆广阔的土地上,木卡姆通过艺人们口头传唱,已经走过了几百年。维吾尔族人能歌善舞的天赋,被木卡姆表现得淋漓尽致。
毛继增:好像谁要不会唱歌不会跳舞,甚至说你要找个对象都找不着,觉得你这个人好像有个什么缺陷,他生下来就这么一个禀性,整个民族的喜好,你要不喜欢那也不可能。
74岁的毛继增是中国1949年之后,第一代的民族音乐学家,为了搜集民族音乐,他的足迹遍布中国的边疆地区。至于木卡姆的各种资料,毛继增搜集整理的工作已经进行了40多年。他曾经在4年的时间里面,深入到新疆的48个县市,全部行程加起来超过三万公里。无论是天山南北,还是大漠戈壁,就连罗布泊边上散居的人家他也没有漏掉。在长期的考察当中,当地居民的热情淳朴,给毛继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毛继增:经常很使我感动,而且我们那个采录完之后街上好多人,要请到他们家里去去坐一坐吃点水果,完了听听他唱歌甚至听他小孩唱唱歌,跟他们在一起,比在自己家里面还觉得更亲切更温暖。
有人问毛继增:“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做这么辛苦的工作?”毛继增的回答是,除了对音乐本身的热爱和当地少数民族的热情好客,更多的动力是来自于一种责任感和危机感。历经数百年盛衰的木卡姆,到了1949年前后一度濒临灭绝。在政府和一批老艺人的支撑下,木卡姆的录音整理和传承工作终于展开,毛继增多年来也在收集了上百小时的录音录像资料。虽然留下了这些文字和影音资料,然而真正能够表演木卡姆的艺人,据说现在只有42个人。在毛继增看来,将木卡姆申报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对于保护木卡姆非常重要。
毛继增:我在世界上好多国家跑过,也看到了世界各国的一些传统文化,你比如说阿里郎,我在韩国我跟他们一道去采录过,那跟十二木卡姆比差远了。所以说,这个要不列入进去的话,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来说是个损失。
毛继增退休已经十多年了,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停下过。他说:“对于处于消失边缘的民族文化,我们是不能有什么侥幸心理的,只有分秒必争去留住它们,它们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字幕:“只有分秒必争去留住它们,它们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毛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