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年的山水之梦

钢铁浇铸的民族熔炉

柳宗元停笔的地方

玩石者向往的天堂

纵横中国·城市故事

若麟带您走进广西柳州

上篇：2007年4月8日、9日

下篇：2007年4月15日、16日

上篇

Part1

縱橫中國 講述城市故事
全球的華人朋友們 你們好
我是若麟
看看我身後的這個風景
一條玉帶 圍繞半城
只不過是天氣的原因有點不太好
霧裏看花的感覺
大家覺得這像什麼
像不像一個天然的大盆景
今天我們來到的這個城市
可以說是在所有工業城市中
它的山水是最美的
在所有山水優美的城市中
它的工業是最強的
可以說是
城在山水園林中
山水園林在城中
今天我們來到的就是
廣西柳州
好 縱橫中國  城市故事
我們故事就開始講
今天我們的演播室有點迷你
有點特殊
因爲是在柳州博物館內
今天我們就是鏗鏗三人走吧 好不好
那首先把兩位嘉賓給大家介紹一下
我們這兒的地主
柳州博物館的館長程州
歡迎您 你好小王
我右邊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胡野秋 野秋兄
鳳凰衛視的特約文化學者
你好若麟
別來無恙
今天我們從柳州談起
其實在沒來柳州之前
我對柳州的了解僅限於是
柳州的工業很發達
另外還是那句話
生在蘇州 穿在杭州
吃在廣州 死在柳州
柳州的棺材特別有名
但是當我來到柳州以後
剛才看了VCR
發現柳江水真是太吸引我了
可以說柳江就是柳州的母親河
可不可以這麼說
因爲在柳江流域 柳州是中部
而且柳州的得名來自於柳江
因為過去在歷朝歷代柳州有很多名稱
以前叫潭中 就是一潭活水的潭中
潭中指的就是柳州
另外也曾經叫南昆州
到了唐代貞觀年間
它就改成叫柳州
就因為柳江而得名
在以前我一個朋友
往國外寫信的時候告訴他的同鄉
說柳州彎彎的水環住了城
環成了一個壺
柳江環城而過 成為柳州的母親河
同時柳江把這個城抱得像一把壺
所以柳州有一個別稱叫壺城
哦 叫壺城
對 因為它別名也有幾個
一個是剛才說的壺城
壺城因為叫三江四河
然後圍城為壺 就是茶壺
另外還有一個說法叫龍城
其實也是跟水有關係
為什麼 一個就說民間的傳說
曾經有一個叫八龍鬧江
八龍鬧江 然後叫龍城
另外從史書上記載它也是有說法的
實際上就是説它在唐代
也曾經叫龍城郡
它也是這個龍城的由來
所以龍城 壺城都是柳州的別稱
同時都證明它是跟水有關係
柳江也就像一條玉帶一樣
纏在柳州的龍腰上
龍城也因此而得名了 對
柳江流域養育了整個柳州人民
在這一塊上
可能我們要說到一些史前文化這一塊
對 您是博物館館長 特想問問您
貞觀年間已經有記載了這方面
由原來的名字改成柳州城了
那最早期有人類活動的遺跡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就有這樣的出土發現了 在柳州
那胡老師我問你
你看過柳州史料
你有點記憶嗎
我應該說只能有些皮毛的印象
據我所知應該說柳州在
中國古人類的發掘史上
是有特殊意義的
比如說像柳江人
柳江人的發現
被認為是重大考古發現的
我們都知道山頂洞人
山頂洞人也是晚期智人
但是山頂洞人離我們現在三萬年
但是柳江人離我們現在有五萬年
也就是說
我覺得三字經上第一句話叫
人之初 性本善
我覺得人之初可能就是
從目前的考證來看是從柳江開始
柳江人他是現代直立人的代表
是我們現代人的史祖
但是比這還遠的
可能我們要推溯到的是巨猿
和人有關的猿類
巨猿多高啊 算巨猿
巨猿從我們現在發掘的資料來看
柳州的巨猿恢復起來
個頭有三米多高
那比姚明還高
我們看美國電影大片《金剛》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 對
他長的和金剛差不多
但是金剛的故鄉在柳州
金剛的故鄉在柳州
所以王若麟你一米八五也別驕傲了
對 早在兩三百萬年前
因為柳州的巨猿是兩三百萬年前的
那是非常早的 對
那麼兩三百萬年前巨猿
就在這一塊生存
一直到後來 到了晚期智人
尤其在柳州
它是一個完整的人類的發展史
你看到它後來又是白蓮洞人
白蓮洞人就已經是到了
舊石器向新石器過渡了
然後再過來 到你這兒的大龍潭
大龍潭人就在鯉魚嘴
鯉魚嘴離現在大概一萬多年
就這樣一個很完整的這樣一個歷史
我覺得在中國其他地方沒有這麼完整的
對 我還看到一個資料
說在1994年一個國際會議上
發現柳江人和在日本發現的頭蓋骨
發現的一些化石很像
說柳江人和日本人就是同祖同宗的
在學術界有這麼一個探索
當時是這樣的
在柳州開了一次
中日古人類學術文化研討會
在會上中日兩方的學者
就日本的古人類和柳州的古人類
做了一個對比研究
就發現有一個問題
就是日本的那個打制石器
有一點和柳州的相似
第二個從柳江人和大龍潭人的
頭骨係數比例來判斷有相似
於是提出了這麼一個觀點
日本的先民有可能其中的一支
有可能來自於柳州
也就是根據推測
如果這個學術觀點成立的話
當時柳州的古人類
在柳江開墾了這片土地
於是發展壯大就往外傳播了
有一支就創業去了
遠古的打工其實就是漁獵 漁獵
你說的那個我也看到過一個資料
實際上就是日本有一支
說最初就是從這一塊
然後追逐獵物逐漸向北發展
到一個地方然後居住下來
然後繼續追逐
說後來 然後才到了日本
而這個日本的學者
也有一部分人接受這個觀點
所以他認為日本人實際上
也來自於中國
當然那是個大概念
那麼來自中國哪兒呢
他得找這個根據
現在找到的就是說
在柳江人的生理特徵和他們使用工具
剛才說了 舊石器時代的一些工具
跟他們有非常相近的地方
所以他們認為是源於柳江的這個地方
看來柳江人身體好
不但能北上還能遠遊
能到日本東渡
看來挺不錯的
還有一個就是
這些其實都是很遠古時期的事情
沒有一些史料的記載
但是真正說能夠見證歷史的
能夠有史可查的
就是漢墓的發現
說明了柳州城建成了
有兩千一百多年的歷史 是這樣吧
是 那次是1979年的時候
柳州博物館在九頭山漢墓進行了發掘
通過發掘 裏頭有漢代的陶罐
有珍珠瑪瑙的項飾 還有銅鏡
總的文物是一百多件
這就是柳州兩千一百年歷史的
最直接的證據
所以漢墓的發現
我覺得它的貢獻就在於
找到了柳州城市建制兩千一百年的
一些實證
因為我們原來知道可能是從那兒來的
你用什麼證明呢 沒有證明
他在漢墓 比如說九頭山的漢墓
他發掘了裏面有很多陶器 陶罐
而陶罐它是那種帶耳朵的耳罐
而那些耳罐包括裏面還有一些銅錢
實際上是都帶有很濃烈的
中原文化的影響
這就證明什麼
因為古代這塊叫百越之地
是駱越人在這兒雜居
那麼這個時候就覺得中原文化
改造了駱越 甌駱這些人
這個時候我們就知道
它有一個很堅實的證據證明
漢代這兒確實有建制了
在先秦時期
柳州這裡還沒有郡縣設置
到秦始皇那時候
就設置了象郡管轄這一塊兒
到秦始皇的後期就設立了幾個郡
就把柳州納入了封建制王朝的版圖
於是柳州的城市沿革就由此開始了
也從那兒開始柳州就一點點地開化了
一點點地受到中原文化的影響
但其實柳州人真正的開始懂得學習
與一個人有著密切的關係
那這個人是誰呢
廣告之後告訴你

Part2

在沒來柳州之前
我一直有一個誤會
以為是先有柳宗元 後有柳州城
其實柳州自古有之
只不過是在一千多年以前
柳州是一片蠻荒之地
野獸出沒 雜草叢生
這裡是民不聊生
可以說這裡就是那些
貶官們的天然監獄
可能是柳宗元犯了柳州城的地名諱
皇帝老兒御筆一批
你去南下柳州 發配你
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想
不過柳宗元來到此地
可是艱苦奮鬥 自力更生
帶領這裏面的人民
可以說是走上了小康致富之路
讓這裡從此興旺昌盛起來
以至於在他逝後
這裡的人民還修建了柳侯祠
來祭祀他 來紀念他
那今天我就帶大家一起來柳侯祠
祭拜一下這位柳宗元 柳大人
就是這裡 第一次來
第一次
這個就是  
荔子碑
一直聽說 非常有名
也是鎮殿之寶吧應該說
這塊碑就是國寶級的文物 國寶級
我們叫它三絕碑
柳宗元的事跡 韓愈的文章
蘇東坡的字
就是韓文 蘇字 柳事 三絕
而且你看它還有一絕是它的刻功
這一款碑是蘇東坡手書中
目前保存在國內最好的一塊
而且它的字是陰刻的
陰刻 就是凹進去 對
但是你看的時候給人感覺
這字是浮起來的感覺
確實感覺近看明顯能看見
是嵌進去 凹凸有致的
然後您站在遠處一看
就躍然碑上 對
就這樣的感覺
而且這刻功是一絕
所以現在稱它為四絕
這首詩就是韓愈在
柳宗元過世之後的第三年
公元822年
柳州人為了紀念柳宗元
在羅池旁邊修了羅池廟
修好之後韓愈就做了羅池廟碑
這是羅池廟碑文最後的一段話
是專讓柳州人在祭祀柳宗元時候
吟唱所用的
調子很美
荔子丹兮蕉黃
荔子丹兮蕉黃 這句絕對是名句了
大家都知道
在柳宗元過世後
他托夢給他的部將歐陽翼
托夢說 還我於羅池旁
就說我死了之後把我的靈柩
停在羅池旁邊
柳宗元生前好像特別喜歡
羅池那個地方 對
在羅池這個地方他經常來吟詩作賦
而且在這上面寫了很多好文章
所以羅池留下了他較深的足跡
最後他的衣冠塚在羅池
衣冠塚在羅池的旁邊
他的靈柩還是運回了老家了
這就是柳宗元的衣冠塚
819年柳宗元病逝在他的任上
享年才四十七歲
後來他的靈柩停在羅池這裡一年
為什麼停了一年
因為當時他很窮 沒有錢
無力把他的靈柩運回他的老家
屬於是一個清官 兩袖清風 對
而且在為官這麼長時間中
做了很多好事
柳州人為了紀念他
就修了一個衣冠墓
在柳祠的一角
我發現了這樣一處別致的景致
一棵垂柳和一口圓井
那這是不是就是“柳”中“圓”呢
其實這是我的曲解
那疑問又來了
為什麼要在這個祠堂的一角
要種樹挖井呢
在唐朝時期 當時老百姓都不打井的
取水都要到柳江邊去取
喝柳江水
都很艱難
後來柳宗元來到柳州之後
他就做了幾件事情
其中這一件就是挖井取水
當時老百姓都不同意的
認為來這裡要往地下挖個洞
斷了龍脈了 這話就說的這樣
然後老百姓都不同意
柳宗元就自己掏錢
安排在柳州開始找井取水
把井打好了 花了四個月的時間
把第一口井做出來了 取水
水很好 很清甜
胡老師 為什麼又植了一棵柳樹呢
柳州那個時候還是文化比較荒蠻
比較落後
包括剛才陳館長說的
對打井他有一種誤區的
認為斷了龍脈 對它不好 迷信
這個時候讓他打了井
他感受到好處了
同時柳宗元就想打井的目的很多
除了喝之外還有其他的功用
比如說植樹
用我們現在的話說就是植樹造林
他說柳江無柳
那時候在柳江邊
在柳州實際上沒有什麼柳樹
但是他就覺得應該要是有柳樹的
然後他倡導種柳樹
後來當地就有個叫思柳軒
就蓋了這個思柳軒小亭子來紀念他
緬懷他
就是他給這兒帶來了
真正的柳州的柳樹
而且植柳樹本身也把一些中原
江南一帶的風情帶過來
改善它的植被
搞市容建設 搞綠化工程
然後讓這個城市變得有水有樹有柳
那就變得非常美麗
有一句詩好像是
柳州柳刺史植柳柳江邊
就說他大面積植樹造林 種柳
在柳宗元有一首詩就是親自記錄的
手種黃柑二百株
那時候是柳州的柑橘比較少
而且都是品種也不好
但是為了發展柳州的農業經濟
特別是我們的這種果實這一塊
當時柳宗元就帶領著百姓
他自己親手在柳州
就種下了二百株黃柑
由此開來柳州的這些經濟作物
特別果樹這一塊越來越多
你看現在我們看到
柳州的柑橘很多 很有名
當時柳宗元來這兒好像是因為
是被貶的
因為柳宗元這人一生是蠻坎坷的
其實他早期 他的仕途最早是很順的
因為他是官宦家庭 官宦世家
二十一歲中了進士
三十三歲就做到了禮部的員外郎
他這個員外郎相當於現在
唐代的這個禮部
相當於現在外交部加教育部
他做了一個大概就是司局級幹部
三十三歲 已經不錯了
但是他又參加王叔文的革新
因為反對宦官專政
反對藩鎮割據 結果被貶
先貶到湖南永州 在永州呆了十年
在永州的十年滿了之後
接到朝廷的一紙詔書 要回去了
當時柳宗元很高興
終於我自己的一生抱負
能夠回到長安實現了
但是當到長安的時候
當頭就是一盆冷水
把他貶到比永州更遠的地方 柳州
用現在的話叫做改派
就說你貶那兒回來了
我把你改派到柳州來當刺史
官是升了 刺史就是現在市長
市長 市委書記
但是它比永州更偏 更荒蠻
在當時經濟也更落後
因為他也是帶著一腔怨憤
到這來上任的
但是柳宗元這個人的偉大之處就在於
他的心態特別好
你不管到哪去 我就去幹事
智商高 情商也高
心理素質特別好
柳宗元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
然後是政治家 也是思想家
到了柳州之後
柳宗元給柳州的落後的文化
帶來了信息
因為首先第一個
在唐朝時期
柳州已經開始辦起了周學
但是柳宗元到了之後就更為加強了
首先是修了文廟
把孔廟 就是文宣王廟也修了
他的目的是把儒家思想
先進的文化帶到柳州
從文化上著手
把柳州的這個落後面貌有所改觀
就是柳人治學自此始 對
他的思想很超前的
他叫以生人為己任
就是以活著的人為己任
跟現在以人為本（一樣）
我覺得這是很早的以人爲本的思想
對 我發現他很超前的意識
也是先破除封建迷信
嚴禁巫醫術師行騙
第二 開展全民健身運動
教華佗的五禽戲 讓大家練練保健操
另外還有大面積植樹造林搞綠化
我覺得他的意識很超前
把先進之風就帶進來了
他實際上還有一件我認為更重要的事情
我們還沒談的
他到這來以後 解放了奴婢制度
因為當年他來的時候
這一塊盛行什麼風氣
欠債了怎麼辦
女兒 兒子拿去抵債
男的就為奴 女的就為婢
就是婢女 奴婢
可是在這個情況下
他一來以後發現太不人性了 要改造
還有一點
因為這種奴婢制度
就使中央的稅收和地方的稅收
收不上來了 對
稅收收不了了 對
所以他做了人性化的管理
第二個更重要的
把生產力 特別是人給解放出來了
允許奴婢自己贖身
如果他勞動可以贖身
他這個舉動應該說是
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包括了當時廣西州的
就是他的上司 裴行立
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裴行立很讚賞
然後在全廣西推廣先進經驗
所以後來廣西據說一年
史書記載那一年中間
光這塊解放的奴婢 一千多人
當年就解放一千多人 對
西元819年的時候
朝廷大赦下詔書
要召柳宗元回朝的時候
可惜這個詔書還沒有到達柳州
柳宗元就客死任上了
這位只活了四十七個春秋的
大唐的文學家 政治家 思想家
可以說把他畢生的光陰都傾灑在了
柳州這片土地上
從此也開了文化和風氣之先
有更多的志士來這裡造福這方百姓

Part3

好 縱橫中國 城市故事
咱們接著講
剛才講到柳宗元
柳宗元只不過是一個開路先鋒
但其他的人 後面的文人志士
就前赴後繼的來到柳州
造福這裡的百姓了
像柳宗元死了之後的二十多年
這兒又來了一個人
這一位叫劉蕡
劉蕡他是一個非常獨特的人
他也是反對宦官專權 反對藩鎮割據
所以在唐文宗的時候
搞過一次治國方略的一個對策
對策的一個考試
他參加的一次考試
寫了一篇洋洋灑灑的很漂亮的文字
而且有真知灼見
但就因為這樣
所以遭來了宦官的嫉恨
一輩子他也得不到重用
然後被貶過來
他這個叫賢良對策
而且文章寫得很細膩
大家都說好
但是沒辦法取
然後就因為這個
就被貶到了柳州
貶到柳州幹什麼呢
就作為當時
叫司戶參舉事
實際上就是管戶口的
相當於公安局管戶籍的
管戶口的這樣 片兒警
戶籍警 就是片兒警
當時他到柳州的時候呢
是公元839年
他的老家是北京人
昌平縣的
後來在柳州的時候
他一個是到田間
勸農發展生產
第二個他是以德喚民 以禮其名
在柳州影響很好
同時老百姓很擁護
但是他有一次在勸農回家的路上
馬受驚了 從馬上摔下來 過世了
墜馬而死
他這個墜馬而死 也應該講比較慘烈
一次意外讓這個官
老百姓比較喜歡他 太意外了
但是一個意外就死了
死了以後有一個傳說
說他死了以後
家人本來是想把他運到別的地方去
棺墓 運到別的地方去
但是準備運的時候發現
叫鴉雀銜枝 螻蟻運土
就是這個鴉 就是鳥 喜鵲
銜著樹枝 草 樹枝
螞蟻在搬土 螻蟻運土
等到要想運（屍）的時候
已經半個墳已經起來了
所以沒有辦法
乾脆就封土為墳
最後就把另一半合上
乾脆咱們就在這吧
就證明這一塊地方就不想讓他走
他不是北京昌平人嘛
那麽就不想讓他再運回去了
因為這塊老百姓對他也特好
也可能是一種善良的願望
也可能是一種傳說
但至少寄託了一種很美好的東西
就是他的精神感動了天地
最後連鳥來銜樹枝 來蓋他
連螞蟻運土來堆墳
最後那個墳半個起來了
最後家裏人乾脆就在這兒
封土為墳 入土為安
最後他就和這塊土地
就永遠在一起了
後來柳州人就把他和柳宗元
就叫二賢 合祠祭祀了
當時到唐昭宗天複二年的時候
把他追認為左諫議大夫
中國的古代經常有這種事
這個人委屈了
委屈了以後 死了以後還可以升官
你比如他死了
在唐昭宗的時候離唐文宗的時候
已經過了六十多年
就是他死了已經六十多年了
追封他做左諫議大夫
左諫議大夫實際上就是官升了
可是這個人早就已經享受不了
這些東西了
其實就是後朝的為他們平了反
為他們昭了雪
剛才胡老師說到的
後來被追封的 張翀也是一個
哦 張翀也是一個
張忡是柳州人
他最早是刑部主事
刑部主事實際上就是在司法部
現在的話就是在司法部裏
做一個中下級的官
但是這個人也很有意思
張翀很聰明 十八歲當進士
二十二歲就開始出山了做官 年少有為
這個時候他就先做刑部主事
但是也是因為這種人都是剛正不阿
然後得罪皇上
皇上最後怎麼辦呢 就是廷仗
在宮裏就是要受刑的
就在受刑的時候 他還在喊
就是說跟他同時受刑的一共三個人
他說 醒著
大概意思是說
大男人死也死得像一個漢子
你們都睜著眼睛 要蘇醒 蘇醒
喊人家要醒過來
這就被打暈過去了
結果就這種剛正不阿的性格
可是他好在保了一條命
一頓亂棍沒打死
就把他發配下去了 先做了小官
但是這個人很有韌性
一步一步做回
他這個時候做了什麼呢
刑部的侍郎 就是司法部副部長
然後告老還鄉 他不幹了
就退下來了
據說他也是退回到柳州
回家（隱）居
（隱）居完以後
也是死了以後 衣錦還鄉
死了以後 被追封
過了一些年
追封為兵部尚書 對 
兵部尚書就是國防部長
最後死了以後追封的是兵部尚書
這個兵部尚書當然就是個榮譽了
就像剛剛說的
但是在柳州他的墓都在
規模挺大
而且張翀和他為代表的那個所謂
明代八賢 柳州八賢
為這塊土地帶來很多的這種文氣
他們柳州八賢最大的貢獻
你看政治 軍事 經濟 文化都有貢獻
這八個人 好生了得 對
明代的八賢
他們在中國歷史上佔有一席之地
尤其是對柳州地方的發展
因為從明清之後
柳州的文化發展
就是一幫官員加上我們的這八賢
是地方的文人和官員的代表
他們這些比如說
有我們本地的王拯 鄭小壺這些
他們都做出了很多貢獻
其實像鄭小壺 張翀都是進士
好像柳州沒出過狀元
但是我知道曾經有一位狀元
是帶兵打仗的狀元
來到柳州 治理柳州
把柳州治理得是井井有條
這個就是滿族的狀元 麻勒吉
因為當時麻勒吉是文狀元
後來到了康熙年間
他就要隨這個揚威大將軍
南下平反吳三桂
所以就開始帶兵打仗
到了貴州以後
柳州那個時候也是在造反
他就又帶兵平定了柳州的造反
他從此就做了柳州的地方官
做了一年多
可以說當時也是開府學 也是辦教育
也是這個開倉救濟災民
當時是特別擁護這個麻勒吉
一年多以後 康熙又要命他
繼續征討桂州的吳三桂 繼續平定他
走的時候
百姓是夾道歡迎
甚至是跪地不讓他走
就因為這個麻勒吉
對當地的發展做出了很傑出的貢獻
所以我就知道有這麼一位狀元
曾經來過柳州
也是唯一的一位狀元 還是文狀元
對 就這樣
柳州還有一個人是不可不提的
這個人也非常的有名 楊廷理
他是柳州人
而且他三任臺灣的巡撫
後來做知府
那麼臺灣他到那兒去之後也是幾上幾下
朝廷一會任命一會撤
一會任命一會撤
但這個人能力很強
到了臺灣以後
他最大的貢獻就是
開發臺灣的宜蘭
現在我們叫宜蘭
原來我們叫噶瑪蘭
噶瑪蘭這個地方
他一再向朝廷進言 說要開發
但是屢次被忽略
可是最終還是開發了
他去勘探了 做了圖
最後把這個開發出來
老百姓也得了利
那麼政府也多收復了一塊地
原來是無人管的
一直到現在你到臺灣的宜蘭去
宜蘭縣還有楊公祠
還有楊廷理的雕像
在裏面供奉他的雕像
後來可以說這個地方人傑地靈
現在也有很多名人
最著名的像體操名將李寧
唱歌的韋唯
包括原來在八十年代
有一個乒乓球世界冠軍叫謝賽克
也是柳州人
乒乓球世界冠軍謝賽克
總之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各領風騷數百年
柳州這個地方就是人傑地靈
這一集我們看了人傑
下一節跟您聊一聊地靈

Part4

太逼真了 我真的開始進來的時候
以為有許多都是食物
以假亂真的
沒想到這全都是石頭
除了盤子是瓷的以外
那些酒杯是金屬的以外
這些全部都是石頭
據歷史記載滿漢全席是108道菜
這裡是多少道菜
這裡一共有67道菜
那要是把108道菜都拼湊齊了
那要看天有沒有饋贈
吉尼斯世界紀錄他就可以去申報了
真是柳州奇石甲天下
你看這滿漢全席
要不是我牙口不好 我上去咬兩口
太像了
很有氣勢很壯觀
我發現柳州石文化真了不起
確實蔚為大觀
因為奇石文化它在我們國家
有很獨特的意味
因為以前古人就說
山無石不奇 水無石不清
園無石不秀
就園林沒有石頭不會秀美
室無石不雅
就家裏 房子 室 室雅何須大
室無石不雅
就家裏不放塊石頭不雅
就古人 尤其明清代的人特喜歡玩石
而在賞石的過程中
實際上它是一種東方的哲學
東方的養生
東方的文化在中間的匯聚
柳州的石玩 它的品種很多 很齊全
而且最早欣賞是以通 透 漏 皺
後面的欣賞就回到了一種東方的審美
美學的底蘊上面去了
其實西方也有玩石的
賞石是全人類都有
但是西方人玩石頭跟東方人不一樣
人家玩鑽石 不是
他玩石頭玩什麼 他玩石頭的主體
他著重欣賞的主體是這個石頭
本身所謂的科學價值
比如他會玩一些礦石 稀有的礦石
也會有一些生物的化石
植物的化石 動物的化石
他會整這個 沒有實用價值不要
可是中國人玩石玩什麼
用西方人看有時覺得毫無意義
但是我們就覺得意味無窮
你比方説這個石頭像魚
這個石頭像龍
就像你剛才說像滿漢全席
可是這些東西就是似與不似之間
他覺得這個東西特別好
而且東方還有一種從美學上來說叫醜美
玩石頭它有一些醜石
越醜的 他覺得越怪的
他覺得越好 價值越好
假如說方方正正的 沒意思了
那為什麼天下的石頭都雲集在柳州呢
這是爲什麽呢
石玩這一塊在柳州有很深的群眾基礎
柳州在這幾年中
石文化的發展 奇石的發展
還有奇石的欣賞品位逐步逐步的提高
通過這十多年的時間
柳州舉辦了奇石國際交易會相關的活動
柳州奇石這一塊更廣為人知
柳州現在又叫奇石城
另外柳州並不是我們想像的
就是全國獨一無二的產石的地方
不是這樣
其實現在柳州的石頭
很多來自於全國各地
包括新疆 內蒙 戈壁灘哪都有
那麼為什麼到柳州來呢
跟這個地方的文化底蘊和氛圍是有關係的
你比如說
到有些城市 像蘇州
蘇州它有它的這種園林風格
它有很相對成熟的文化格局
那麼柳州它一直是這種奇山怪石
它的喀斯特地貌
它從山開始就是一個奇石的大造型
它整個就是一個大寫意的怪石
然後大家就在這個氛圍裏面
再來進行奇石的交易
他就覺得特別吻合
假如你到其他的一個大都市
哪怕你到上海 北京 都不是那個感覺
所以我覺得它這個氛圍也是
形成為什麼全國的奇石拿到柳州來交易
其實柳州玩石也是有歷史可考的
就像柳宗元當年來這兒的時候寫過
秀石可為硯
當年他就是把一塊特別像硯臺的石頭
贈送給了他的好友劉禹錫
劉禹錫也反寫了一首詩回贈給他
回贈一首詩
所以看來柳州玩石不僅有廣泛的群眾基礎
還有縱向的歷史淵源 自古有之
總之以前是看過瘋狂的石頭
來這兒是看到了石頭的瘋狂
不僅石頭形式瘋狂
價格瘋狂 人也瘋狂
有很多石癡 石迷 石聖
接下來我們就去帶您去拜訪這麼一位
你翻一翻我看
哪個 就這個
我沒帶錢來
八百 八百
一千塊
八百
八百我也沒帶錢
八百我也沒帶錢來
好嗎 八百
裂了一點
裂了 裂了
顏色不太好
八百吧
怎麼樣
這是我隨口說的
剛才那塊你一講我覺得是對的
我沒帶錢來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你數數看
就這個
過來 你來看看
你看這上面一根根的線條
如果是貴的話 幾千塊錢可能貴了
幾百塊錢作爲送朋友是挺好的
每次來都要發現一兩塊
我們主任每次來都要發現一兩塊石頭
它是個鷹頭 鷹的兩個翅膀
上面托了個四方台
這是大化石
石頭這個東西在大自然裏面
應該是最普遍的物質
但是要形成奇石那是很難的
特別是類似于這塊
我手上的這塊石頭
這一類經典的絕品石頭
完全是大自然的傑作了
我們不是說世界有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嗎
我認為像奇石 像這一類的
已經達到了自然遺產這個程度
這位徐先生的藏品也真是讓我們開了眼了
一塊石頭幾百萬到幾十萬都不等
石頭除了金錢價值以外
還有其他的很多價值  對
尤其我認為石文化代表的是一種永恆
因為我們現在在路上看到的任何一塊石頭
我都覺得我們要尊敬它
因為石頭的生命是比人類要早很多年
所以你隨便看到一塊石頭它都有幾萬年以上的歷史
甚至有幾十萬幾百萬幾千萬年的歷史
那麼石頭它這樣一個永恆的東西
它在柳州我覺得非常有意味的是
它又跟水這麼好的融合在一起
因為水跟石之間的關係
一個是至柔 一個是至剛
至剛至柔的兩種東西到了一起來
怎麽融合
一方面石頭可以斷流
石可斷流好像是一個矛盾吧
但是滴水穿石 可以把石頭穿了
這種辯證關係也蘊育了東方的一種平衡
陰陽和合的這種意義在裏面
說到柳州 因為柳江這條水
把柳州一直帶著發展到今天
我們看了一下柳州的整個歷史脈絡
就從史前人類到唐宋元明清這塊歷史
柳州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城市文化格局
一個歷史文化名城
有很厚重的歷史
也帶來了今天文化的發展
一個是歷史文化名城
雙擁模範城 山水城 優秀旅遊城
最重要的是工業城市 對
所以你看 不大的一個柳州
它匯聚了 我看一個資料
28個民族就在這個城市裏面共存
這是令人非常讚賞的一個地方
反正現在柳州的氣象就是
欣欣向榮 人們安居樂業
也是因為自古沿襲下來的桂中商埠也好
那個時候的工業發展到現在有這樣一個格局
這一期的縱橫中國一起帶大家看了
柳州的歷史文化 看了柳州的奇石
下一周縱橫中國會帶您走進柳州的民俗
看看那裡的精彩
縱橫中國城市故事我們下周接著講
下周再見 謝謝兩位嘉賓

下篇

Part1

縱橫中國 講述城市故事
全球的華人朋友們你們好
我是若麟
上一周若麟帶大家一起領略了
柳州的山美 水秀 石奇
但是千萬不要被這些山水
所迷惑住了 為什麼
因為山水是被動的
風情才是主動的
山水是靜止的
風情是騷動的
如果把山水比喻成一位貴族
風情才是我們今天要去追逐的新寵
今天若麟帶大家一起領略一下
柳州的民俗文化風情這道視覺盛宴
這道精神大餐
縱橫中國 柳州民俗風情篇
大幕即將拉開   
現在我們來到的就是
柳州三江侗族自治縣
非常湊巧的是
也非常幸運的
我們今天正好碰上了
他們三年一次大的廟會
這個廟會是祈求明年能夠
五穀豐登 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
馬上我們的民俗故事
就從這個廟會開始
我先上去喝碗油茶
所有的村民經過了
一段很長的跋涉
走過了這麼多泥濘的路
為的就是這一刻
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 
讓我們一起祈禱
明年能夠風調雨順 五穀豐登
城市故事咱們接著講
剛才大家一起領略了這個
濃郁 豐富 原始的侗族民俗風情
其實還有更多更精彩的故事
要給大家講
所以我特意請來了幾位
會講故事的故事大王
讓我一一為大家介紹
坐在我右邊的這位
可以說資身電視人 
我的前輩 劉萬生老師
客氣
歡迎劉老師
那在我右邊這位是蘇展
我們廣西著名的詩人
蘇老師你好 歡迎
在我左邊的這位
就是我的老搭檔
鳳凰衛視的特約文化學者 
胡野秋 野秋兄  
你好
今天我們還是要首先從
民族 民俗聊起
其實在廣西尤其在柳州
這種民俗民族文化特別豐富多彩
我知道您那個時候
在八十年代的時候
拍過一個《山寨行》特別有名
我在上網查資料的時候查到的
哎喲可以啊
那個片子當時拍的時候
到現在我的印象都很深的
我拍了一個苗族的鬥馬節
拍了一個侗族的搶花炮
瑤族的盤王節
大約拍了將近半個多月時間
整個這三個少數民族的活動
全部記錄下來了
至今都很難忘
那您挑一件最難忘的
跟我們分享分享
當時有一個情況是
非常極具我們搞新聞的新聞性
在侗族
侗族的搶花炮我認為非常有意思
應該說是
中國的橄欖球
當時您說的新聞性
我的新聞性在哪呢
他當時規定就是
他做一個工藝性很強的一個小牌位
一等獎就獲得這個
得了這個第一炮以後
你們村就拿回去
拿去供著
明年你要把它拿來
有點像世界盃
有點像大力神杯
結果我去拍的那個村
是在解放前的時候他們得的第一名
拿回去以後 下次不來了
最後其他村很不滿意
最後一塊開會協議
取消他們資格了
一直到解放後
都不允許那個村出來
我去那一年 就縣人大做工作
第一次允許他們參加
那天他又得了第一等獎
第一炮放了以後
到結束搶完 
四個半小時 還沒完
當時我扛機器拍 滿臉泥
在稻田地裏頭
嗨 嗨 嗨
當時我是很激動
滿山遍野全是人
加上我逆光一搖
好壯觀
剛才好像還有鬥馬
劉老師還有談到一個鬥馬
融水 他是苗族
我那天拍鬥馬我還很慌
也是很慌
因為離那馬很近
那馬鬥的站起來
正好又是逆光
鬃毛是白的
輪廓很漂亮
圍的人是非常多
很怪吧 沒有傷到人
從來不會傷人的
胡老師 鬥馬是怎麼源起的
應該是這樣的
其實苗族的鬥馬
是有這樣的一個來歷
一般來說是在馬的發情期
就是有一匹母馬
然後有幾匹公馬為了爭奪這匹母馬
然後在母馬面前進行一場撕殺
我理解的有點像
歐洲當年的騎士去爭奪女人的決鬥
但是這個鬥馬實際上它
改變了我原來對馬的一些想像
我們總覺得馬很溫順
紳士一樣的
但是沒想到它也可以用蹄子
甚至用牙咬
馬口人家說
很少見到馬用嘴來咬
但是鬥馬中間撕咬 踢 蹶    
全部都上了
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公馬難過母馬關
他苗族的節是特別多的
苗族一年中間三百六十五天
他的節日有一百天
就一百天 三分之一是過節
我就覺得這個民族太幸福了
就三天就過一節    
各種各樣的名目繁多的節 
然後鬥馬它也是一個節
鬥馬節到今天可能會演化為一種
有些表演性質的 
也可能常年
你什麼時候去 給你組織一場鬥馬
但實際上 在當時最初意義上
鬥馬就是每年到鬥馬節上鬥馬
因為他也是很愛惜他的牲口的
天天這麼鬥也受不了
因為我以前聽過什麼
鬥狗 鬥雞 鬥蛐蛐
鬥馬我還是第一次聽
還有鬥牛
苗族還有鬥雞也有 鬥鳥也有
鬥雞就比較普遍了 漢族也有
苗族怎麼特別好鬥
鬥這麼多東西
根本還在於滿足人去鬥的欲望
實際上他是一種民族文化
大家在一起集會活動的一種
大家在一起樂呵樂呵
苗族人相對是比較強悍的
因為他一直在古代的時候
一直是受壓的民族
所以到山寨裏面
他跟漢人之間的戰爭是不斷的
以為什麼到明朝以後  
歷代的皇帝
很難收復苗王
他總是封你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你就管理你這個地區
我不派官員了
所以苗寨很少有漢族派官去的
都讓你自己管理
所以他是比較強悍的
對 是這樣
看來這個 現在因為是也開化了
世界也進化了
所以人不能鬥了 就讓讓牲口鬥
滿足自己想鬥的這種欲望
不單單是人跟人鬥
他還有跟大自然鬥
對 因為本身少數民族
他生存的條件比較差
所以他必須要強悍一些
必須要講鬥
他不鬥他生存不下去
蘇老師 我覺得你肯定有很多首
或者是比較經典的幾首
去描述少數民族風情的詩
我的詩
直接描寫少數民族風情的不太多
但是我就是
生在廣西 長在廣西
我覺得廣西不說少數民族
就是壯漢苗瑤侗這十幾個民族
他都是生活在山裏面
因為廣西就是丘陵地帶
都是山嶺
所以基本上我就是
把廣西所有的民族
我都統稱他為山的民族
《山的民族》就是這首詩的名字
就是詩的名字
叫山的民族
但實際上我覺得
鬥馬  搶花炮
其實那些東西
離柳州城市還是很遠的
但是有一點
柳州唱山歌是有的
幾乎是天天有
柳州市裏面
每天有人在這吊嗓子 對對歌
柳州的民歌
從曲調上來説 比那些比不上
你剛剛說那些
壯族的音樂
因為我搞過音樂
壯族的音樂是比較
在很多少數民族裏面
它比較單薄
所以它曲調不是很好
它就那麼三四個 五六個曲調
但是它詞非常好
比如說我舉一首
他就兩個對歌了
看見一個女子
長得又白又漂亮
他怎麼說
我用柳州話來說
聽出來什麼白兮兮
叫什麼剝了皮
我用普通話再念一遍
這妹長得白兮兮
好象葛薯剝了皮
葛薯是什麼
葛薯就是涼薯
涼薯柳州話叫葛薯
一剝開裏面是白色的
有心上前咬一口
阿哥怕吃冷東西
就怕受冷漠 怕遭冷遇
對 非常巧妙
強扭的瓜不甜
又表現了自己的愛慕之情
咱們聽完了壯歌
又看完了苗節
很多濃郁原始風情都蘊涵在裏面
那在侗族還有一樣寶
它是什麼呢

Part2

在我身後的就是讓我們歎為觀止的
世界歷史上的四大名橋之一的
程陽永濟橋 也就是風雨橋
我感覺雖然今天天公不作美
但是在風雨之中看這個風雨橋
更是有一番朦朧的韻味
同時我們也是把曾經修復風雨橋
建造風雨橋的楊似玉先生
請到了我們現場
讓他和我們一起聊聊這個風雨橋
當時的建造過程
這個橋建築結構是令我們非常驚歎
因為它一根釘子都不用
一根釘子都不用
它是用那個榫頭的
榫頭 對
全部開榫頭 一個鐵釘都沒有
就是榫卯
利用一些物理原理給它架起來的
對
當時修這個橋花了多長時間
搞這個風雨橋是二十個月
二十個月
那這個橋還有一個
讓我們感到很驚奇的就是
它修建的過程中不用圖紙
只是說一些竹簽
用竹簽
就是用一根竹榫這麼大的
扣著兩邊
那竹榫就全部畫在上面了
把每一根竹榫 一根方條
哪個地方離的多遠都全部畫在上面
是一根竹簽 一個竹榫這麼大
這麼大
破成兩邊
還有那些竹簽
搞成這麼長這麼大一塊
全部穿在那裡
沒有什麼圖紙的
就靠腦子記住 熟記於心
把這個圖紙都已經放在腦子裏了
都記得住當時
看來那天風雨橋還是有點羞澀
有點害羞
有那麼多的霧氣
霧氣蒙蒙的沒有看清真面目
尤抱琵琶半遮面
可能更能顯出它獨特的風情
那風雨橋它修建的意義
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在哪裡
我就是元旦的時候
我們一幫人騎自行車
就騎到了快到湖南
臨溪那個地方
就很山了 很窮的地方
我就看見一個小溪上
有一座小橋
並不長
它上面也有樓
也象風雨橋一樣
就是小
它不像有幾個有一排
它就是一個小橋
中間有一個小亭子一樣
我就問當地農民
我說這地方本來那麼窮
好不容易建個橋你還搭個亭子幹嘛
他說你不知道
我們這裡 你看從山上下來
到處都沒有遮風避雨的地方
他從山民出去趕圩也好什麽也好
他路過那裡挑東西累了
坐在那歇一歇
這個是我認為是主要的原因
我認爲還有一個
我當時去拍的時候
就你們去的這個橋
我去拍《山寨行》那個時候
就是八五年
那個橋是沖垮了以後又重新修的 很新
我當時發現一個問題
發現什麼問題呢
廣西的山突然一個喀斯特地貌
到處有稻田地 要不就是水
大一點的空曠地方幾乎是沒有的
那麼有了橋以後
它站在水面上
它全部是木板鋪起來的
大家都在那裡幾乎像一個小廣場
所以大家在那坐 聊天
無論是雨天晴天都是一個集會
交流溝通的
我們坐在兩邊
有一家挑著東西回來
無論挑著糞 挑著稻穀回來
大家都可以邊走邊聊天
實際上是溝通
很有意思
還有一種我聽說
風雨橋其實還是他們祭祀的地方
因為在三江
我們去三江的時候
他們說實際上在橋上有四座神
土地神 穀神 還有關公
每一座橋的角上都有一個標誌
標誌都不一樣 對
那四個神在那裡朝拜
能夠保佑寨子平安 是這樣
我還聽說這個風雨橋還有一個功能
就是它是一個保佑當地的
尤其是每家如果生小孩了
它們會保佑這個小孩平安吉祥
因為如果生一個小孩子
每一家都會去河上搭一座橋
如果家庭條件比較好的
這個橋修的比較大
如果條件不好的
甚至隨便去找一根木棍
在這個橋搭上
就表明你在為這個孩子祈禱
所以最早這個風雨橋也叫生命之橋
也就等於這種
做好事修橋鋪路
對 就是那樣
那小孩在上面走一下
人生風雨就會渡過
柳州有句話
修橋鋪路 養崽無數
當然這不符合國策
計劃生育
這邊基本就是螺螄粉的天下
其實螺螄粉才是柳州最有名氣
最好吃的小吃
有一句話這麼說
不吃螺螄粉 枉做柳州人
那今天我就要做一次
地地道道的柳州人
熱氣騰騰
食欲大增
香中帶辣
太美味了
確實很爽
尤其吃螺螄粉我特愛吃那個螺螄
我跟你說
有個故事 挺有意思
我是外地人來的
對
劉導是外地來的
他北方人
來柳州他特愛吃米粉
比我還愛
因為我自己認為
任何一個吃的東西一個食品
都是當地勞動人民經過
天氣氣候來總結出來的
吃這種食品對身體很好
而我 我就很喜歡
我記得有一次
我去聽中央戲劇學院的一個人講課
我們都坐著吃早餐
有四個小伙子北京來的
兩男兩女北京來的
可能旅行結婚
端起來以後就
用北京話說
什麼玩意兒
早上吃這玩意兒
咱們北京 油條豆漿倍兒棒
這玩意簡直不是人吃的
說這句話
我不行了
我說我得為米粉鬥爭兩句
我說 喂 從北京來的嗎
是啊
我說不喜歡吃這個是嗎
任何一個東西都是當地人總結出來的
喜歡吃就多吃點
不喜歡吃就少吃點
我問你 北京小飯館裏經常有一種湯
裏面放點木耳 放點黃花菜
放點醬油 最後用澱粉勾點芡
那湯好喝 好喝
我說柳州人管那個叫豬潲
他說豬潲什麼玩意
豬潲就是豬食
他明白了
不吃了走了
周圍幾個老同志拍我
老劉 為米粉爭光
其實柳州人在吃上面是很大膽的
陪我們來的朋友說
我還可以陪你去吃
比這個更可怕的東西
我說什麼
比如説 他說 老鼠
今天就可以帶你去
我說 哥們饒了我吧
我可不敢去了
老鼠我可不敢吃
這邊吃的很奇啊
柳州說一鼠當三雞
這個鼠是指田鼠
反正就是鼠
不一定是田鼠
據他說那個鼠就是老鼠
我就吃過 很大的老鼠
碩鼠是吧
不是 就是老鼠 不是田鼠
就人把他它抓了 就殺了
那是田鼠
不是
老鼠比田鼠更香
田鼠的肉它沒有老鼠的肉那麼有筋道
那麼硬的
比較軟 口感好
蘇老師有切身體會
幾種鼠都比較過
你太擡舉柳州人了
柳州人不是什麼都敢吃
比起廣東人還差遠了
那是跟廣東人學的
對呀不是有那句話嗎
生在蘇州 玩在杭州 吃在廣州
別忘了最後一句
還有 死在柳州
死在柳州 聽起來好恐怖
你別怕
柳州人粗獷
但並不野蠻
他說死在柳州是因爲柳州的棺材好
柳州人不會輕易殺人的你放心
柳州不是有句話嘛
再好的棺材也要拿命去填
生命是寶貴的 你放心
實際它是這意思
這人過去欲望太強了
生要找最好的地方生
玩要找最好的地方玩
連最後死都要找個最好的地方
我查了一下這句話
知之不詳
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從哪兒來
我最近剛查到
當然我也不敢保證它是權威的解釋
說其實這句話
出現的並不是特別早
實際上是在上個世紀的四十年代
是誰呢 也是我們很熟悉的一個人
說是金庸在他的書裏寫了這四句話
寫了這四句話
這四句話中間 它的意思
實際上接近剛才劉老師說的意思
就是死在一個非常舒適
非常優美的地方
棺材其實應該說全國各地都有棺材
包括你說可能這楠木棺材比較好
楠木棺材實際上中國也有很多
樟木也有很多
但是為什麼在這特別盛行
也跟後來
有了這幾句話之後
大家也先入為主了
尤其是改革開放之後
很多廣東的香港的
包括東南亞的一些商人就覺得諧音
棺材棺材 升官發財
他覺得這個有好運
我還聽說一個特別有趣的事
這些賣棺材的爲了給自己做廣告
經常放一首歌 就是張學友的
《總有一天等到你》
不停的去放這首歌 
我感覺特別有意思
這才真正的恐怖

Part3

好 歡迎回來
咱們城市故事接著講
咱們這一節講講柳州人的性格
包括它城市的性格
正好我們的這個元素也齊具了
您看 您這屬於土生土長的土著
我們的劉老師是客居
在這也是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們倆就算是過客了
匆匆過客
那我們還是先從土著談起
我們蘇老師 您一直生活在這
您對柳州人的性格有什麼評價
我首先非常感謝這個縱橫中國
它讓我停下來想一想柳州是什麼
柳州人 什麼才是柳州人的性格
因為平常對我來說
柳州這個家鄉
它只是一種生活
現在你們就讓我把它當作一種思考
我就想柳州是一個很硬朗的城市
是一個很適合男人居住的地方
因為它適合男人居住
它有真正的男人在這裡
所以它也非常適合女人居住
所以總的來說
柳州是一個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
劉導 你看怎麼樣
劉老師 您這是
我說說吧 對
我就不從縱橫中國談了
再說就有廣告的嫌疑了
我來到柳州以後
我從微觀上談
他是從宏觀上
我發現柳州人有一個特點
這點我跟你說
我到過的地方是很多的
我現在也在教一些語言
柳州人在語言有一個特點
你在街上問路
你可以說普通話
什麼外來話都可以
你問他一個
你說 魚峰山怎麼走
他那些人會用一個很蹩腳的
很不標準的普通話來跟你回答
這說明什麽
尊重你
讓你聽懂
我到的其他地方很少碰到這種情況
特別有一些地區
我不管你是什麼話
我就抱著我那個話說
你愛聽懂聽不懂
這說明柳州普通話推廣的好
他不是
他也講不是很好的
柳州推廣普通話不算好
但是柳州人
一個是尊重你
一個它把普通話
看作是一個高層次的東西
他想學
柳州人把普通話叫電影話
對 叫電影話
他一說 劉導說電影話
就很尊重
就很尊重
一個認爲是北方人
它是比較發達的 早的地方
再一個 它是上電影的
文化比較強的
另外我也認識一些柳州的朋友
這次來又結識了一些新的柳州朋友
男的女的 我覺得還是蠻有特點的
比如說 柳州的女人
如果說用一個字形容
我覺得可能應該說要用個辣
柳州的女人相對來說是比較潑辣的
也比較能幹 也比較潑辣
性格也比較剛烈
柳州的男人
應該怎麼說
男人對女人之間
和對女人和男人之間
是兩種不同的表現方式
說男人對女人是比較包容
柳州男人本身是性格比較剛烈的
對
但是他對女人中間他又有一種包容性
我看過一篇文章就講
到柳州的菜市場去
到週日週六去一看
男人逛菜市場的人 不少
跟女同胞基本上是平起平坐
這是一
但是柳州男人和男人之間
他有一種爽 義氣在裏面
他就是有一種
為朋友兩肋插刀這種感覺
但是同時男人和男人之間
假如有點什麼不對口
也比較崇尚拳頭解決問題
或者是兩個人之間是要強的
胡老師觀察是非常細緻
我認為非常準確
我在剛才提到那首詩
《山的民族》裏面
有兩句這麼樣的詩
在這裡 山是雄性的
水是雄性的
陽光下 女人也是雄性的
就是說 女人在柳州這個地方
她表現的也是一種剛
對
男人之間是一種大氣
我記得我們今天上馬鞍山
您管一個柳州女孩子去借餐巾紙擦汗
這個女孩子就直接跟他說
要不要我幫你擦
這個讓我們當時就覺得
我說 借個餐巾紙用一下
已經就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結果那個女孩子說
要不要我給你擦
當時就拿出紙巾
你不行 如果是我我就把臉伸過去了
問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