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这天是
格尔木海拔
同哈密师傅不久就熟络起来,他万般不理解俺们为啥去西藏,其实真说不出过硬的理由,只好玩命地白话支援边疆之类的豪言。看着哈密师傅苦笑不得的样子,俺一点不惭愧,说真的,不管咋样,咱也属于有志青年,就凭咱一瓶白酒闯高原,这胆量也不是谁都有的。
颠了近
高原的天气就是这样,太阳一落山,那叫一个寒。可能有点冻僵了,脑子不转弯。看俺俩傻冒似的在原地发抖,哈密师傅支招道:“先登记住宿,再吃饭。”于是,俺渐渐有了点思维,跑到一个藏族女孩(服务员)跟前,哆哆嗦嗦道:“俺要住宿,俺要和他住一间(指老差),俺没结婚,他是俺男朋友,可……可以吗?”那个年代男女同住要有结婚证,俺以为这事要冒很大风险,谁知人家根本不没听懂俺说啥,直接打开了一间房。后来俺才知道,西藏这地方压根就没这些讲究,下乡时男女同事共住很正常,因为这地方实在没有分开的必要,条件如此艰苦,哪还有男女之嫌,都是兄弟姐妹嘛。
到房间一看,俺的脑子又不会转了。黑乎乎的屋里没有电,六张铁架子床,被子就是一团团油包,黑亮黑亮的,枕头是小油包,那味道,别提多冲了。
看着这所谓的床,再看看身上可怜的单衣,真有点“哭爹叫娘”的意思。没办法,喊谁都多余了,没人请你来,志愿!懂吗?志愿进藏!想明白这是俺自找的,也就比较好接受了。不是好多人都在这儿住吗?人家能住,俺咋就不能住了。于是,俺和老差情绪高昂的翻出了所有的家当,换洗的衣服,纱巾、毛巾,都拿出来,能缠身上缠身上,能遮味就遮味,不就是一个晚上吗?冻不死就行,俺就不信那味儿会熏死人。
算我们走运,五道梁的一夜平安度过。想想真够彪的,在那鬼地方耍酷,一旦感冒,真会要了小命。当然,五道梁之夜的昏招只是俺们西行路上的小小序曲,真正发彪的巅峰之作还是翻过唐古拉后的安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