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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3 09:45:30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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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社农具厂位于204国道边。

    夏天,临近公社的农民往南通贩竹子,农具厂门前是必经之路,当时,贩运是投机倒把行为,是被禁止和打击的。
 
    姜广林动起了歪脑筋,拿他的话说是“割资本主义尾巴,肥无产阶级腰包。”他找来红布做了两只袖章,半夜以后和他的徒弟开始注意公路上的动静。贩运的农民一般用自行车作运输工具,长长的竹子拖在后面,在石子路上发出很大的声音(30年前公路质量标准不高),老远就能听到,车子快到门前时,姜和他徒弟赶紧冲出去,大声喝道:“停下!停下!”这些人,一般心里比较虚,也不知来者是何路神仙,吓得停下来。
 
    姜把车、竹、人带到厂里,开始对贩运者“教育”训话,识相的,掏出一两块钱,表一点“孝心”,属态度好,下不为例,走人。掏不出钱的,让你回自己公社去,打证明,证明你不是贩运,是自产自销,但竹子由农具厂后面的供销社平价收购。这笔简单的帐,贩运的人焉能不会算,多数选择前者。但从来没有人认为这样做是非法的,因为“文革”中比这更严重的事比比皆是,“见怪不怪”。
 
    当然,姜广林也有吃不到的时候。
    一天夜里,姜和徒弟照例守株待兔,听到拖竹子的声音后,赶紧冲出来,一边冲、一边喊,但拖竹子的人,人高马大,脚力好,不但不停下,反而越骑越快,好像要和姜撞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姜不可能不要命,不得不朝旁边闪过,但又不甘心让他白白的跑了,一个箭步双脚踏上竹稍,自行车还在向前疾驰,姜轰然倒地,手掌、膝盖受了皮外伤。以后,姜小心许多,宁可让其漏网,不可与其碰撞。
     凡人传奇(十六):恋爱不浪漫(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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