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上）            九、     市场遇险惊恶梦
     笔者自认为，不是干“倒爷”的材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本人的无能。纯粹是蒋干式“天生的书呆子一盆面浆”。正因为“君子可欺之以方”，未免我就屡受欺凌；若本人表现剽悍一些，我想，就不会发生在赤塔市场遭受“国际倒爷”讹诈的故事。要说起此事来，就觉得窝囊。
     那天，我正在属于中国人活动范围、铁栅栏之内的交易市场为集体“看包”。有一个长着黑头发四十多岁的黄种人，冒充中国人也混入铁栅栏之内，向中国人兜售他的折叠床。其他人用一双旅游鞋换一架折叠床，我也想随行就市换一架。明明是统一的价格，但轮到我换，黑头发就不干，非要再索取点其他东西不可？不知他“唔唔呀呀”说的是哪国话？最后多给他几帖“麝香虎骨膏”打发他走了，此事也就算告一段落。
    时隔不久，“黑头发”又拿一架躺椅向我兜售，并多次让我试坐。笔者愚鲁不知是计。屁股刚坐下去，便来了一个“四仰八叉”。此人先是哈哈大笑，继而满脸怒气。意思是要我赔，并伸手抓我的一双旅游鞋。我表示要同他讲理，因为他明明是拿劣质品来敲诈我。害得我摔了跟头，他不但不向我道歉，还向我不依不饶。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斧头，明晃晃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并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看架势就要“开刀问斩”。此时，我也打定主意：大庭广众之下动武，谅他也不敢。
    我准备去找俄罗斯警察评理。首先，他冒充中国人混入中国人的活动范围，就是错误；其次，他的产品是劣质品并非是我给坐坏的。看来“黑头发”懂中国话，一听我要找警察；“黑头发”的态度便马上软下来，斧头也悄悄地揣入怀中。转眼之间，他便溜之大吉。
    在这异国他乡无端受这“洋气” ，总感到心中“窝火”。在回旅社的路上，我向俄方翻译、中国山东大学中文系毕业生诉说我内心的不平。翻译一笑置之，他告诉我：“你们来赤塔一定要记住，和黄头发的打交道，千万不要和黑头发的做买卖。他们狡诈莫测；这些人不是俄罗斯人，很可能就是你们中国人。”翻译的一席话，更使我糊涂。难道中国人会冒充俄罗斯人来欺负自己的中国同胞吗？若此，岂不是太缺德了吗？当时我想：也许是俄方翻译为推卸责任而诬陷中国人。但后来了解到：赤塔市场确有一批中国人，专门从中国游客中“倒卖”中国商品，从中牟利。他们经常冒充俄罗斯人说谁也听不懂的俄国话，欺诈自己的同胞。但愿这位蛮横无理的“黑头发”，不是我们的中国同胞！

          十、  “卢布”何须怨“圆尼”
      中俄边贸以易货形式为主，双方的货币原则上都不能通用。海关也不准己方的货币流入外国的市场，但我看到一些中国旅游者还是想方设法把成千上万的人民币带进俄境。
      在后贝加尔斯克候车期间，笔者发现密林深处围着一堆人，也就挤进去看个究竟。原来是两名行动诡秘的俄罗斯青年正在以“卢布”（俄罗斯货币）换中国的“圆尼”（俄语，人民币）。他们以一千卢布换47 —50元人民币（当时价格）。内行人说：“中国人吃亏了，到赤塔可远远不是这个价格。”
      果然，在赤塔市，一名给中国人开车的司机，在停车间隙把中国人叫到无人之处，偷偷进行着“卢布”与“圆尼”的交易。每一千“卢布”只收40元人民币。为了逛商店购物的需要，中国旅游者都央求这位司机兑换“卢布”。后来听人说，赤塔的黑市交易，一千卢布只能换30元人民币。照此算来，这位司机每天以换人民币万元计，即可获利人民币2500元，四天就是一个万元户。岂不是大发“圆尼”财？
      人民币与卢布的比值，几年前还是1元换50戈比（100 戈比为一卢布）。但自苏联解体以来，卢布一落千丈，人民币却一路飙升。上月从俄回来的人说，人民币与卢布兑率是1：20 ，仅差一个月，卢布已变得更不值钱。
     从赤塔市场价格透析，商品价格并不能真正反映其价值，严重存在价格上的扭曲。一些商品价格高的惊人，另一些商品价格又便宜的出奇。一瓶中国二锅头酒，标价300卢布；一块大大泡泡糖，标价10 卢布；天津生产的清蒸猪肉罐头，每桶29、5卢布，仅合人民币1 元多。车站卖给旅客的熟鸡蛋，每袋30个，只花50 卢布，合人民币2 元。从后贝加尔斯克到赤塔千里之遥，火车票价也只30 卢布，相当于人民币1、2元。无怪乎有人说，只要有20 套“阿地达斯”运动服，便可漫全俄罗斯。看来此话言之有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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