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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9 12:02:54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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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研究中国问题的学者当中,沈大伟(David Shambaugh)教授被普遍认为是相对亲北京的学者之一;大陆官媒也曾以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称之。日前,在乔治·华盛顿大学演讲期间,他表示,在中国做了一年访问学者之后,如今更加清醒了。沈大伟教授说,中国大陆政府习惯于在国内搞宣传,常常想出一些口号,比如说和谐社会,然后期待各方表态,公开投赞成票,外国人也被期待着表态

沈大伟是美国著名的研究中国问题的学者之一、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政治和国际关系学教授,在演讲中就中国在多大程度上具有软实力这一话题发表谈话。他援引最初提出软实力这一概念的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Joseph Nye)的话说,软实力包括很多方面,简而言之,是一个国家在其他国家和民众的眼里,是否具有吸引力、有多大的吸引力。从这个角度看,他说,中国目前所具有的软实力相当有限。

沈大伟教授说,国际社会如今对中国的关注相比过去要多很多,但是他说,关注程度的提高和中国软实力的增强是两回事。沈大伟教授说:“确实是要进一步认识中国、了解中国,但是,这并不等于大家都认为中国的体制如何如何地好、并且想要进口中国现行的模式。”

沈大伟教授过去一年里,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做访问学者,最近刚刚返回美国。在中国期间,他注意到,中国大陆政府错误地认为软实力是能够由对外宣传来左右的。但是这些部门也认识到,外国人不可能像他们想象的、希望的那样看待中国。沈大伟教授说:我曾经和中国国务院信息办的一位负责人有过谈话。访谈结束之后,他问我,沈大伟教授,您说我们怎么能改进呢?我觉得他既然问了,就干脆实话实说。我说:政府不要什么都插手,中国社会本来非常丰富多彩、非常有内涵,让外界自自然然地了解中国就行,政府方面不要总是想左右别人的看法。不过,这话说完以后,从这位官员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我的话等于是白说了。”沈大伟教授开玩笑式地模仿信息办官员的口气说:“你说什么,不要插手?可那恰恰是我的工作呀!”

沈大伟教授说,近年来,从世界各地到中国留学的人数越来越多,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中国软实力的一个反映。但是,过去几十年来,从中国到世界各地留学的大批学生,愿意回国的只占一小部分。他说,“中国教育部说,1978年到2008年期间,有139万学生出国留学,但是只有23万回国。也就是说,只有不到20%的人选择回国,另外80%都不愿意回去。这很值得人们深思。”;他还半开玩笑地说,他本人曾经专门去中国外交部问过,有没有到中国申请政治避难的,回答是没有

沈大伟教授说,中国大陆政府习惯于在国内搞宣传,常常想出一些口号,比如说和谐社会,然后期待各方表态,公开投赞成票,外国人也被期待着表态。但是,他说,“外国人一般不买这个帐,也不习惯于对种种口号表态。”但是,他说,假如你在所谓敏感问题上所持的观点和中国大陆政府立场不一致的话,往往就会被打上“不懂中国事务”的标签。

沈大伟教授说,归根结底,中国缺乏软实力、即在国际上缺乏吸引力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目前的政治体制。他说,这是导致中国软实力相当微弱的致命弱点。他说,只要还是现行的政治体制,还是“对外宣传”这种思维模式,中国恐怕很难走出目前面临的这种软实力疲软的困境。就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口号,大家都得要表态,要是不表态、不赞成的话,那就是不懂“中国特色”。

这几年来,中国大陆因为汇率、贸易、气候、资源、人权、民主等问题,在国际上留下了负面形象,为了摆脱困境,中国大陆启动“国家公关计划”,宣传自己的形象。最近,当局又花巨资推出《国家形象宣传片》,在101日前,在国际主流媒体上播放。这是中国官方继2008年推出北京奥运会系列宣传片和2009年投放《中国制造》广告之后,掀起的新一轮中国形象的出口攻势。

官方拍摄的《国家形象宣传片》之《人物篇》,通过李嘉诚、姚明、杨立伟、章子怡等50位各界明星来诠释中国形象。学者认为,名人诠释的国家形象是虚假的形象海外媒体认为,目前在中国大陆政府统治下的中国国际形象,一是贪官遍地,司法不振,社会不公;二是产品粗制滥造,食品安全毫无保障。中国大陆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而只是花大量的民脂民膏粉饰太平,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新加坡《联合早报》发表署名文章评论说:对国家形象最好的宣传,莫过于善待自己的国民。如果这个国家的国民时刻都要提防来自公权力的侵害,……世人还是会认为,这个国家是一个缺乏基本正义的国家。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胡星斗则对香港《明报》表示,明星、名人、球星、成功人士代表的是特权的中国,不是真实的中国。这种宣传片只会让世界误解中国,不了解的人以为中国是发达国家,了解的人也明白中国存在甚么问题,这种闪亮光鲜的幻像会让世界感到中国的虚假。

据官媒报道,官方今年计划在天安门广场摆放花开盛世花坛,准备在国内打造盛世宣传。但是,大陆网友却撰文揭露说,现今社会问题重重、危机重重,基本上是个共识。说现在社会是盛世,不是政治虚胖症候膨胀、自欺欺人,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声嘶力竭。

尽管中国大陆投入65亿美元资金在国际上打造媒体大国的所谓对外宣传计划,却不仅不被国际舆论看好和接受,还遭到冷嘲热讽。比如德国《经济周刊》报道,华盛顿詹姆斯顿基金会的中国问题专家林和立指出,只要新闻检查问题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解决,中国大陆的国家媒体就不可能在全球找到受众,金钱再多也无济于事。

关于中国大陆的对外展现“软实力”,早在20085月,美国国会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就举行了一连串听证会,讨论美中关系。该委员会公布一份国会报告中表示,虽然中国大陆在全球拓展软实力对美国带来挑战,但中国大陆也面临一些困境。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拜登的要求之下,国会研究处多位专家执笔完成一份报告,标题为中国大陆的外交政策与中国大陆在南美、亚洲与非洲的软实力;拜登引述国会研究处的报告说,中国大陆无条件对外援助的做法常常伤害国际社会打击腐败、增加透明化以及敦促他国改善人权的努力;不过,拜登援引联合国的投票记录指出,经济上越来越依赖中国大陆的国家,并不见得总是投下有利中国大陆的票。

美国国会的报告表示,在庞大美元外汇的支持下,中国大陆对外的投资大幅增加,但这种投资不见得都受到欢迎,而中国大陆对外投资只占全世界外国直接投资的不到百分之一。但对同一个中国的台湾,美国国会的报告列出美国决策的几个选项中,专门提出“支持台湾在国际组织里有更多的参与,以对抗中国大陆孤立台湾的努力”;并更加致力于提倡美国的民主与人权价值等等。民主党参议员布朗直承,认为美国应该给予台湾更大的国际空间。

总部设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的人权组织自由之家也发表报告,指责中国大陆运用其软实力来促销中国大陆的发展模式,并通过经济援助破坏一些地区的人权。报告指中国大陆近年来运用其软实力,包括文化、投资、学术、援助等来影响其他发展中国家。并利用一训些练项目向外国的官员和学者促销中国大陆的发展模式。报告说,中国大陆向非洲和其他地区投入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巨额资金,在那里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且破坏了那里的人权状况。报告说,中国大陆提供援助的时候并不像民主国家捐助人那样提出人权和金融保障的要求,而援助也往往倾向于发展中国家的腐败政府。报告并详述中国大陆如何控制国内的异见声音,打包括压维权和异见人士指出封锁网络和限制言论和新闻自由等。

中国大陆除了在国庆前推出新的国家形象宣传片外,香港《明报》还报道说,在世界各地,最近有一连串以中国文化为主题的活动举行,其中包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法国巴黎举办的孔子文化周、俄罗斯的中国文化节,以及“瑞士文化风景线艺术节中国主宾国活动”等等。中国文化部长蔡武最近在台湾访问时提出,两岸应共同传承、弘扬中华文化,向世界展示中华文化的魅力。报道认为,这些表明中国官方日益重视文化“软实力”的作用,文化将成为中国重塑国际形象的主角。现在旅居瑞典的作家茉莉对此评论说,“我觉得中国现在是大撒银子,这是很多花钱的事情,因为要举办这么多文化活动。但是中国大陆政府现在财大气粗,它愿意花这个钱,它要用文化做武器,作为一个软实力。文化就是一个中国形象的象征,中国有古老的伟大的文明,中国大陆政府可以把老祖宗东西拿来卖一下,但是它没有自己的东西。”茉莉表示,中国官方一方面试图在海外塑造文化大国的形象,另一方面又在国内禁锢思想,扼杀中国文化,在中国大陆,60多年的时间里中国文化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且不说那种文化革命,那种从根本上的打击;就拿现在说,看起来“文化”热热闹闹的,但是它没有真正地反映中国现实和社会的东西。那些文化都是一种在“小鞋”里面唱戏的东西。谈到在瑞典的孔子学院的情况,茉莉说,“虽然是个小国,它对古老的中国文明确实很钦佩,所以当然会有人愿意去。但是你演老祖宗的文明可以,但是只要你去宣传中国共产党的这些东西,很快就没有人要学了。为什么?因为它不符合普世价值。”

《中国新闻周刊》的报道说,中国的国家形象推广的背后,隐含着中国希望把握国际话语权的意图。有学者认为,中国官方在海外的文化交流活动,有需要提升的空间,例如海外的孔子学院的“去官方化”和“民间化”,是中国在对外传播文化软实力过程中下一步努力的方向,因为海外孔子学院背后的中国官方色彩,不符合一些西方国家受众的习惯,会影响孔子学院的发展。

香港《明报》说,今年以来包括胡锦涛在内的中国大陆高层领导多次发表讲话,强调文化建设和文化体制改革的重要性,这是因为中国处在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关键时期,很多难题都与文化领域相关,希望透过文化的大发展来解决难题。但原美国中文网络杂志《大参考》主编李洪宽认为,中国大陆政府目前推行的文化体制改革,并不会放松对文化市场的管控,因为在文化领域、出版领域、甚至教育领域,在过去都属于民间自主性的、自生自灭的组织,和政府没有关系。现在中国大陆都把它纳入了官权力的一部分。所谓文化体制改革只能是进一步搞得更严、控制得更结实。

对内封锁互联网,对外靠频频在海外设立孔子学堂、举办各种以中国文化为主题的活动、撒钱搞国家形象宣传,来藉此塑造中国的软实力,是达不到效果的。对此,海外有学者却指出,是中国大陆的政治体制导致中国的软实力丧失;更有海外学者一针见血地指出,其实这些所谓的对外的软实力宣传活动,只不过是很多贪官污吏利用这个机会拉到一个大项目,自己从中得到一些好处而已。中国大陆这套话语系统或者是宣传方式,在海外是没有市场的;因为中国大陆宣传的暴力与普世价值的自由、人权、真、善、美等理念,相背离。

而对内封锁互联网,是中国大陆当局对自己相当没信心,所以对国内要封锁互联网,让百姓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如果能让老百姓听到不同的声音的话,他们是能够鉴别出来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的;这就是当权者不想让老百姓能够自由的听到外部世界声音的原因。还是一向被认为亲北京、官媒称之中国人民老朋友的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沈大伟在中国做了一年访问学者后,旁观者清。他说,只要中国现行的政治体制不变,就很难走出软实力疲软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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