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年老师当学生的时代,就是一个舍已为人,关心他人的大好人。1978年,他考入广院时已经24岁了,是班里的老大哥。入校头一天,大年是第一个到宿舍的,他进屋后把行李往上铺一扔,就出去接同学,一会就接了四个进来。老大哥自命为室长,分配四位比他年纪小的同学各住一张高低床的下铺。此时,屋里的下铺已经分配完毕,他就直接爬到上铺去睡觉了。
小兄弟们面面相觑,心里感动的没法说,直夸老大哥高风亮节。然而,时间一长,一个小兄弟内心不安,提出要与大年换铺,大年笑而不应,劝他安心睡觉就是。又过了一段,几个小兄弟都内心不安:泱泱大国,礼仪之邦,长幼尊卑不能不论,精神文明不能不讲。于是,集体开会,通过决议,以后大家轮流住上铺,再也不能让老大哥一个人独孤地爬上爬下了。当大家把决议告诉大年,并抢着往上铺爬时,大年急得双手在空中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好像要把抢他好事的人推到一边。但小兄弟们人多势众,他一人哪里抵挡得了,眼看就要被从上铺搬下时,他终于说了实话:“我住上铺,是为了方便。”
方便?爬上爬下怎么会方便?
大年得意地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住下铺得每天叠被子,而我从来不叠被子,晚上睡觉住上一拉,早晨起床往下一蹬,不是很方便吗?
他还说,这是他在陕北插队时养成的习惯,那时住窑洞,黑乎乎的,被子叠不叠都看不见。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想叠被子了。
钟大年为了不叠被子,在广院读了四年书,住了四年上铺。是名副其实的住在上铺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