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昨
            十一、  惹是生非的大大泡泡糖
     中国人给俄罗斯少年最深刻的印象，我想应该是大大泡泡糖了。“大，大”，几乎成了中国人的代名词。那些淘气的半大小子，一见中国人总是伸出手来喊叫：“大，大”！这是向中国人索要大大泡泡糖。
     在后贝加尔斯克车站，就有那么几个孩子，也学会了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拿一些小猫、小狗、小老鼠之类的儿童玩具，向中国人换大大泡泡糖。有的孩子在拣啤酒瓶，喝中国人剩下的饮料。
     在赤塔“维多利亚”旅行社附近，有一群孩子终日在那里游荡，伺机拦路向中国人索要香烟和大大泡泡糖。其实，中国人并不一定吝啬那两角一块的泡泡糖，可那泡泡糖是惹是生非的根源。有的中国妇女特别喜欢俄罗斯儿童，见了小孩便挪不动步，总是不由自主地从衣袋里往外掏糖。这下就惹了祸，孩子们不依不饶，直到糖被掏光、抢光为止，有的还把衣兜给撕了。有一位中国人就因为给孩子们散发几块泡泡糖，结果招的孩子越聚越多，你要、他也要，没完没了。此君一看应付不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撒丫子就逃回旅社。孩子们哪肯善罢甘休，便穷追不舍，直追到旅社门前。他们连喊带叫、大吵大闹，鬼哭狼嚎一直闹腾了半宿，最后，才被旅社人员赶走。
      中国人的大大泡泡糖，往往以善良的愿望开始，以不愉快的结局告终。所以，当俄罗斯小子向中国人索要“大、大”时，最好的方法是向他们一摊手，说一声：“捏都，捏都（俄语，没有的意思）”！
                                                                                                       十二、   路遇“瘾君子”
      在俄罗斯，美国香烟要比在中国便宜的多，有许多中国游客出乎意料地从赤塔买回廉价的美国香烟。中国人总以抽“希尔顿”、“万宝路”为高级享受；因为那是“洋烟”，请客送礼总以“洋”为贵。但在俄罗斯人看来，美国烟代替不了中国烟自有异国芳香的独特魅力。所以，俄罗斯人总想变着法儿跟中国人要烟抽。成年人毕竟不象十来岁孩子要泡泡糖那样，在中国人面前伸手；他们要保持大人的尊严。在中国烟的诱惑下，他们往往采取委婉隐蔽、曲线索要的方式。
     在后贝加尔斯克车站附近，有一牧民模样50 岁左右的男子，在那里兜售刺绣织布。中国人向来是烟酒不分家嘛，顺手递给他一支过滤嘴香烟。“牧民”将烟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放在鼻下闻了又闻，如获至宝似的将烟夹在耳朵上，似乎暂时舍不得抽，可能是等待有时间慢慢品尝。
     在赤塔市的一个晚上，在两个俄罗斯儿童充当义务向导的情况下，我们数人沿着宽阔的林荫大道，一路饱览赤塔街道的景色。在一住宅附近，一名中年男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他用手势表示要“借火”一用；其实，根据几天的经验，我心里也明白，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以“借火”为名，行“要烟”抽之实。笔者不会吸烟，自然无可奉送。其他人也都大装其糊涂装傻充愣，表示不懂他的意思。只有几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却很认真地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柴，为此人所用。我们便乘机走过去。我想，此人要烟未成，完全坏在两个自作聪明、又爱多事的孩子身上。
     就这两个孩子而言，虽然年仅十来岁；但对香烟的兴趣，早已超过“大大泡泡糖”。他俩一路走、一路吸，一支接一支，已经加入了瘾君子行列。看来，俄罗斯的隐君子早已是后继有人了。
                                                                                                        十   三、   “爱丑之心，人以有之”
      别看中国市场上“倒狗”，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但在俄境内的赤塔要做狗的生意，却给人以神秘的印象。
     人们常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不能说是天经地义，我想也应该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吧？按常规：大凡美的东西，如漂亮的男女，人们总不免要多看他几眼，以满足心理上的平衡。相反，对丑陋的东西，人们总是要厌而远之不屑一顾。但在赤塔街头，却一反常态。笔者不止一次的看到一些梳妆俏丽的妙龄女郎，常抱一只奇丑无比的狗。这种狗长着像猪一样的大耳朵，长长地垂在狗头的两侧，一副狗脸近似猩猩的模样，所不同的是中间有一个深陷下去的塌鼻子。可以说，此狗集动物丑陋之大成。特令人不解的是，那些花枝招展的美女偏偏爱上这丑狗。这种美丑的颠倒岂不是赤塔的一景。这美丑的结合，真叫人难受。不看不舍？欲看还休！
     当我困惑不解的时候，一位同行的伙伴，虽说称不上“狗专家”，但对狗也能评头品足一番。按他的说法，我完全是“老外”：“狗不同于人，人是越漂亮越惹人看，身价也越高；而狗则越丑越值钱，丑就是“美”。至此，我才恍然大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原来这“爱丑之心，人以有之”。这时我才想起：几天来，有的旅行者在市场不是看俄国廉价的商品，而是专门在市场角落里“踅摸”狗。原来在这狗身上大有油水可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