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讀此文,感覺不錯,切中時弊,值得推薦,每每讀後,都有喝高了,酒醒後那一種無法言盡的難受感覺。轉載慕威宏文略作若干刪節,特此說明。 吹牛皮的掌故 慕威 “吹牛皮”,简称“吹牛”,我是北京胡同里出来的,那儿说话更牙碜,叫“吹牛屄 ”,文雅点儿的说法也有,如“说大话”、“侃大山”、“假大空”等等,但都不如“吹牛皮”来得生动、形象。 对“吹牛皮”一词的来源,顾颉刚先生有过考证:它最早是西北方言,在黄河沿岸,当地人用牛皮袋吹成气囊,连接成筏,载人载货,畅通无阻(《史林杂识:“吹牛。拍马”》)。“吹牛皮”一词在古书里很少见到(恕我孤陋寡闻),但在今天的社会上却使用范围甚广,我用新浪网的搜索引擎,键入“吹牛”,查询的结果是:网页77,039 个,尽管其中有不少重复,但数量也是惊人;标题带“吹牛”字样的新闻57条,我抄录前几条供大家观其大概:1.自诩神通广大,吹牛“吹”进牢房; 2. 四成消毒产品在吹牛;3.促销吹牛不打草稿;4.自诩“路子野”,吹牛为“圈钱”。 “谁是第一个牛皮大王”?这个问题足以难倒众英雄,王春瑜先生甚至说:“如果有谁自称能考出世界上第一个吹牛的人,这本身就是吹牛;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实际上也无此必要”(《吹牛考》)。是否必要姑且不论(其实许多学术考证、研究似乎都无“必要”),关键是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就象“谁是世界上第一个使用火的人”,这是一个事实上肯定存在、实际上又难以索解的问题,如果换个提法,如“谁是中国历史上有案可稽的第一个使用火的人”?便有了答案:曰燧人氏,虽然他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仿照此例,我们把问题改为:“谁是中国历史上有案可稽的第一个吹牛家”?我得到的答案是:共工。据《史记。五帝本纪》所载,尧向手下咨询将来谁可以继承大统,被提出的候选人有两位,一是尧的儿子丹朱,尧的评语是:“吁!顽凶,不用。”另一位就是共工,推荐人欢兜提出的理由是:“共工旁聚布功,可用”,尧则一口否决:“共工善言,其用僻,似恭漫天,不可”,意思是:“共工能言善辩,居心险恶,貌似恭敬,欺骗神明”,列四项罪名之首的“善言”,无疑是指(或至少包括)言而不可信的“吹牛”。后来共工被流放於北方的幽陵,但按另一种说法(神话传说时代的历史从来都是一笔糊涂帐),共工与颛顼争帝战败,“怒而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列子。汤问》),搞得天塌地陷,平民遭殃,说他是历史上第一个发动“肉弹攻击”的恐怖份子,大概也不冤枉。 自从共工撞塌天,夏商周秦到如今,吹牛者熙熙攘攘,如过江之鲫,牛皮吹得云山雾罩,有天花乱坠。从元代无名式的一首小令《梧叶儿。嘲谎人》中,可以领略七八百年前吹牛皮的神技:“东村里鸡生凤,南庄上马变牛,六月里裹皮裘。瓦垄上宜栽树,阳沟里好驾舟。瓮来大肉馒头,俺家的茄子大如斗。”几十年前一度流行的“放卫星”的说法,听口气,把卫星鼓捣上天像放风筝那麽轻巧,也是颇得吹牛皮的真髓。 吹牛皮的一个主要目的是获取(有时是骗取)他人信任和重用,古人的自荐书(类似於今天找工作的履历)常用此技。 吹牛皮的另一个作用是自欺欺人。 用吹牛皮作为解嘲的工具,有时能收到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奇效。东方朔口齿伶俐,反应机敏,有时却也故意装傻充楞,假作憨直。 “吹牛皮”和“拍马屁”是一对孪生子,如影随形,相得益彰。唐朝时有个人叫辛郁,从前名叫太公,年轻的时候在行宫附近遇到了唐太宗,太宗询问其姓名,辛郁回答说:“我叫辛太公。”太宗调侃说:“跟旧太公比如何?”辛郁回答道:“旧太公,年八十得遇周文王。我今年才十八岁,就遇见了皇上,比旧太公强多了。”太宗听了非常高兴,赏了他一个中书省的官职。(《御史台记》)另一个与唐太宗有关的故事可谓异曲同工,宫中艺人高崔嵬擅长装疯卖傻、逗趣调笑,一次,高崔嵬又装痴时,太宗让侍从将他的脑袋按入水中,过了很久才松手,高崔嵬从水中抬起头来,冲著太宗笑。太宗问:“你笑什麽?”高崔嵬回答说:“我刚才在水中见到屈原大夫了。他问臣:‘我遇到楚怀王这个无道昏君,才自沉汨罗江,你遇到的是圣明君主,为什麽也到水中来了呢?’”太宗听了大笑,赏赐给高崔嵬布帛百段。(《朝野佥载》)“吹牛皮”,再佐以“拍马屁”的调料,确能收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效果,可谓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吹牛者大都是腹内空空,名至而实不归,真正怀有旷世之才者属凤毛麟角。《朝野佥载》里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伯乐让他儿子带著《马经》,出去寻找良马。一年过去而一无所获,伯乐再次让儿子外出按图索骥,他一肚子不高兴,出门看见一只癞蛤蟆,便返回家中郑重其事地对伯乐说:“孩儿寻找到一匹良马,跟《马经》上画的大致一样,但是不能将它买回来。”伯乐问:“为什麽呢?”伯乐儿子绘形绘色地说:“这匹马,头颅高隆,双目突出,脊背直而有纹理,只是蹄子不能像良马那样奔驰。”伯乐听了说:“原来它好蹦跳,不能胜任良马的美称啊!”,二人相顾大笑,伯乐儿子遂免了找良马的苦差。 世界上不知有多少貌似良马、实则癞蛤蟆的人物,交友也好,任用也罢,不可不慎,不可不察,“听其言、观其行”的古训是用鲜血证明过的。三国时的马谡才器过人,平日好论军计,刘备临死前郑重嘱咐诸葛亮:“马谡平日好吹牛,千万不可委以重任”(“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所谓“知臣莫若君”,但诸葛亮却不以为然,以谡为参军,每引见谈论,自昼达夜。在建兴六年出军祁山时,“亮违众拔谡,统大众在前,与魏将张邰战于街亭,为邰所破,士卒离散。亮进无所据,退军还汉中。谡下狱物故”(《三国志。蜀书九》)。聪慧盖世、识物知人的一代贤相诸葛亮犹被大言所惑,导致了这场“失街亭挥泪斩马谡”的悲剧。 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把吹牛当作娱乐,吹牛者当作戏子或艺人,供玩耍调笑足矣,如果一定要把游戏作正经,认蛤蟆为良马,贻笑天下是小事,弄不好会家毁人亡、祸国殃民。这绝非危言耸听,在“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的年代,牛皮吹得连农民出身的毛泽东在内的一干人等都在担忧“粮食多了怎麽办”,结果是饿死良民数千万。恍如昨日,思之心肝犹痛,不提也罢。 谁说“吹牛不上税”?谁说我跟谁急! 最后该说句公道话:吹牛也不是一无可取。文学上有一种修辞方式,叫“夸张”,说白了就是吹牛。元代作家王和卿有一首小令《拨不断。大鱼》:“胜神鳌,夯风涛,脊梁上轻负著蓬莱岛。万里夕阳锦背高,翻身犹恨东洋小,太公怎钓?”作者凭虚捏造出一个背负蓬莱岛的“大鱼”形象,表达出自己蔑视世俗、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情怀,寓严肃於恢谐,气势雄伟。文学大家们以其如椽巨笔,为后世留下无数锦绣文章,吹牛皮功不可没,如俗话说“愁一愁,白了头”,到人家李白嘴里就成了:“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秋浦歌》),咱俗人形容时间过得快,能用一、两句现成的“日月如梭”或者“逝者如斯夫”之类,已经很得意了,李白随便来一句“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将进酒》),就叫咱们只有瞪眼咧嘴佩服的份儿。
简直是“吹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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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笑话选>中就有不少吹牛的笑话.有一则吹"个子高"的笑话,最后一个人说的是"见一人上唇碰天,下唇触地"他人问:那人身子在哪?"答:"他只有一张吹牛的大嘴."吹牛的广泛普及需设定专业术语.是否应以"腮功"作为描述专业水平高低的第一个专用词?
吹牛有时不过是弱者维持生存的一种手段.无可厚非.
吹牛有时不过是弱者维持生存的一种手段.无可厚非.
不能将“吹牛皮"扩大化!!!!!!!!!!!!!!:funk: :funk: :funk:
咱国的牛皮比外国的厚,那就可劲地吹吧,吹得鼓鼓的,把美国佬的反导弹系统吹跨,把小日本吹到海底下去,把印度洋海啸吹到欧洲,把北方的沙尘暴吹到南海。比吃白萝卜还顺气……
把阿扁吹到猪圈里去,让他下辈子做猪。:lol
时代不同了,现在就得吹进口的“洋牛皮”,这样才吃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