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登於香港《明報月刊》2010年10月號。作者：林泉忠〉 菅直人的首相路荊棘重重 本文以菅直人為例，嘗試揭開日本首相的「短命」之謎。 能否控制國會是關鍵 一般而言，採用議院內閣制的國家比採用總統制的較常更換國家領導人。不過，同樣是議院內閣制國家的英國在戰後共誕生了十四位首相，德國只有七位，而日本則多達三十二位。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日本首相都做不長？反過來，日本首相的寶座要坐的久的條件又是什麽？ 首先，日本首相要做得久，最重要的保證是執政黨在參眾兩院選舉中獲勝，握有半數以上的席次，穩住國會，這樣就算在野黨如何興風作浪，基本上也可穩坐江山。本來民主黨如果能在七月的參議院選舉中，在原有席位的基礎上多拿六席，就能夠在參議院得到過半數席位，加上原來已在衆議院占據了六成半的席位，菅直人大可安枕無憂。然而，選舉結果卻是民主黨不僅不能維持原有的議席，還多失去十席，導致政權瞬即不穩。 為了避免未來國會頻頻出現震蕩，菅直人要麽減少制定在野黨基本不接受的新法案，要麽根據具體新法案，尋求部分在野黨的支持。前者將導致民主黨無法兌現改革承諾，後者則只是努力的方向，執政黨沒有勝算的把握。另一方面，前者自然會得罪選民，後者在與在野黨討價還價的過程中，也會令選民不信任民主黨的執政能力。換言之，「扭曲國會」是日本首相「折壽」的慢性毒藥。事實上，兩年前的自民黨福田康夫政府，就是因為參院由民主黨控制，令支持美國在印度洋執行維和任務的法案無法通過而宣告下台。其後接任的麻生太郎仍然無力改變「扭曲國會」此一現象，最後宣布提前於去年九月舉行衆議院選舉，結果自民黨歷史性地失去政權。過去因國會敗選而下台的日本首相還包括宇野宗佑、橋本龍太郎、安倍晉三等。 去年改選的衆議院，任期至二零一三年。然而，「扭曲國會」這帖慢性毒藥隨時都有可能發效，導致菅直人提早解散國會。而決定是否提早大選的變數仍是朝野能否合作與重大法案能否通過。 黨內班底是否夠堅固 影響菅直人的首相寶座是否坐得穩的另一個重要因素是，菅直人在黨內是否獲得足夠的支持。這點可以從菅本人的班底是否夠雄厚，以及九月的黨魁（民主黨管稱「代表」）選舉結果來觀察。 過去決定自民黨總裁（多自然成為首相）人選的機制是黨內派閥的力量，反「派閥政治」的民主黨內部其實也是派系林立，雖然這些派別流動性較大，加上民主黨執政時間還很短，黨内派系所能發揮的力量還有待觀察。不過，民主黨內的派系動向仍是影響黨魁能否坐穩的重要因素，焦點則是黨魁選舉。 選舉由黨籍參、眾兩院國會議員共411名(每人各2票，共822票)以及地方議員2382名分配的100票和逾34萬黨員、黨友分配的300票，總共1222票選出。其中最重要的票源來自國會議員，而這些議員絕大部分都分別參加了黨内某個派系的組織活動。 民主黨派別的由來，起源於建黨初期的組成團體，如來自民黨、社會黨和民社黨的人馬。綜合各方報道，參議院選舉後目前民主黨黨內的最大派別是屬前幹事長小澤一郎的「一心會」（包括「一心會俱樂部」和前自由黨成員）約一百三十人；前首相鳩山由紀夫的「履行選舉承諾之會」（八月五日更名為「履行選舉承諾之會」，原先驅右派爲主）有五十六人、首相菅直人自己的「國家形態研究會」五十三人；還有其它多個派別如民社協會、新政局懇談會等。由于小澤派系勢力強大，小澤個人也出名「跋扈」，黨內逐漸形成小澤派與非小澤派的區別，六月初菅直人與寂寂無聞的樽床伸二競選黨魁時，此一現象已具雛形。到了九月的選舉，小澤親自出馬挑戰菅直人，使黨内的小澤派與非小澤派壁壘分明。 這次菅直人以721對491票意外地戰勝小澤，最主要的勝因是有八成民意的支持。換言之，民意最終左右了國會議員的投票行爲。而小澤之所以為民意所唾棄，主要是由於小澤所捲入的非法政治獻金疑團仍未消除所致。不過，小澤在國會票中仍穩佔四百票，僅輸給菅直人十二票，因此未來菅直人面臨的黨内不和諧的壓力會更大，小澤仍隨時有可能在菅直人失足的情況下，奪取首相的寶座。
「金權政治」與個人因素
檢視過去日本首相被迫提早辭職的主要因素之中，還有涉及個人操守的因素，尤其是捲入金錢醜聞。
日本發生涉及民間企業向政治人物行賄的事件時有所聞，其中「戰後四大醜聞事件」影響深遠，分別導致四屆內閣倒台。首先，於一九五四年發生的「昭和電工事件」，導致以蘆田均為首相的社會、民主、國民協同三黨聯合內閣下台；一九五四年的「造船醜聞事件」也使吉田茂的自由黨内閣辭職，吉田本人也因此退出政壇。
翌年，自民黨成立，開始了超過半世紀的一黨執政，其間金錢與權力的結合也一直成爲自民黨政府揮之不去會的陰影。使「金權政治」與自民黨的形象直接連接的重大事件，是一九七六年的洛克希德事件。該事件使當時在日本政壇叱吒一時的田中角榮下台，田中還在下台後因受賄遭逮捕及起訴。另外，曾是田中愛將的竹下登雖然於一九八七年當上首相，卻因震撼政壇的里庫路特事件的爆發，一年半後就下台。被捲入該賄賂事件的還包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後來位至首相的宮澤喜一、橋本龍太郎、小淵惠三和森喜朗等。
涉及個人操守的問題之中，還有捲入婚外情或性醜聞的例子。接替竹下登而登上首相寶座的宇野宗佑，就是因爲與藝妓的婚外情關係曝光，在輿論壓力下而辭職，使他只在總理官邸住了六十九天。
除了涉及操守的問題外，個人因素導致被迫辭職的還有健康問題。先後以健康為由而放棄首相寶座的，包括石橋湛山、池田勇人、小淵惠三和安倍晉三。
以上容易導致日本首相丟官的個人因素中，多為難以預測的突發事件，因此較難分析菅直人是否有可能因這些個人因素而提早離開總理官邸。不過，民主黨以反「金權政治」起家，菅直人也是歷屆首相之中家庭財產最少的一位，因此菅直人因涉貪而下台的機會不大。至於婚外情問題方面，《週刊文春》曾於一九九八年報道菅直人與女主播戶野本優子有婚外情，惟菅直人表示二人只是一同過夜。到了今年六月，該雜誌還披露菅直人與韓國吧女之間育有私生子，不過因缺乏確鑿的證據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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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日本首相「壽命」的另一個關鍵是支持率。近年來一個不成文規定是內閣的支持率一旦跌至兩成，該政權就岌岌可危。二十一年內日本出了十五位首相，單是過去四年就出現了五位，這些「短命」的首相幾乎都是在低迷的支持率下離開首相寶座。而且，跌至兩成左右又能起死回生的例子相當罕見，最近的例子是三年前溫家寶到訪日本，穩住了日本與鄰國因「歷史問題」而受損的中日關係，使安倍晉三的支持率一度止跌回升。
決定政府支持率的因素衆多，包括內外政策是否贏得國民的支持、首相的能力與操守是否得到認可、執政內閣的效率與成績是否受到肯定等。其中，涉及影響百姓生活的經濟不景氣是不定時炸彈。自從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經過泡沫經濟的崩潰，日本經歷了「失去的二十年」。二零零零年，日本的人均國內生産總值位於世界第三，但是到了二零零八年則跌到第二十三；國內生産總值占世界的比率也從一九九零年的百分之十四點三，降到百分之八點九；在國際競爭力方面則從一九九零年的世界第一，下跌到今年的第二十七。
二十年來日本經濟一直走不出低迷的命運，即使偶有起色也維持不久，因此國民對新政府能改善經濟的期待每每落空，這也使民衆的忍耐力也大幅度降低。因此，當政府政策出現失誤，或首相或執政團隊成員發生醜聞，人們就很快感到不耐煩，其態度就很直接地反映在政府的支持率上。近年明顯因支持率低迷而下台的首相包括森喜朗與福田康夫等。
菅直人在黨魁勝選後民意支持度一度升到五成，然而在應對經濟問題上的作爲泛善可陳。經濟問題將成爲未來左右菅直人支持度的決定性因素。
戰後長達六十五年的日本歷屆內閣中，能安穩地實現長久執政，並根據自己的意願而「壽終正寢」的首相，只有佐藤榮作、中曾根康弘、小泉純一郎等少數例子。菅直人能否成為新的例外，還是被擠進「十大短命首相」之列，仍有待觀察。
整體而言，雖然日本首相多「短命」，但是並不至於導致國内與外交政策方寸大亂，日本也仍是世界上社會最穩定、治安最好的國家。其主要原因是戰後的政治、經濟與社會制度早已成型、主流民意認同的重要國政方向在七十年代以後已趨安穩，加上首相雖然「短命」，但是並非執政黨下台，接任的是依然是同黨的要員，因此政策的變化也相對較小。
然而，「短命」政府也確實存在許多缺點。譬如，許多改革或具體新政策的推行，可能因爲内閣頻頻更替而受阻。此外，由於首相經常更換，不利與主要邦交國的領袖建立互信關係，也可能影響到部分新外交政策的推行。因此，日本社會也出現愈來愈多期盼首相能多做久一點的聲音。在此氛圍下，的確有利於延長菅直人的任期。不過，話説回頭，國會選情、黨内支持與社會的支持率仍是左右菅直人能夠安然渡過未來三年的主因。
本文刊登於香港《明報月刊》2010年10月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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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频频易主，但这并没有让日本的国家机器停摆，日本仍然是世界上社会稳定的国家。日本平民没有关心政治的嗜好，是日本人民有问题嘛？我想不是，是因为那里国家没有值得平民说三道四的话题。而且是自此以往。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制度完善到政客们的博弈与社会的正常运转没有本质的牵扯。 然而，政府执政的「短命」被中国人看来是“許多改革和新政策的推行，会因为内阁频频更替而受阻。”——我想这是中国人在发展就是硬道理这一伪命题下得出的结论。执政内阁的频频争议它本身反映的是价值观的分歧导致的利益不可调和，在这样的情况下停滞“发展”是正确的，这样才不会让不正当的利益既成事实，和避免不正当的利益给利益的多方带来积怨。走弯路的高速很可能比走直线的慢行要快，可它消耗的资源和带来的祸患大于直行的倍数不可估量。
我相信，价值观的一致，利益的妥协才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方向和动力。找到顾及一切社会阶层的利益的价值观，并以此为前提，达成各方利益的妥协才是人间正道。任何高调国家利益，并煽动爱国、民族主义情绪的人都是骗子。
日本政治人物有高道德标准，所以动不动就辞职下台。日本频繁更换首相，并不影响政府运作。因为日本有比较成熟完善的民主制度。（欢迎点评《民主姓资姓社真假之争》《带着仇恨化解不了台独》等46篇原创文章）
日本的制度有目共暏，你应该咱能执政多久。
得罪世界老大美国的鸠山引咎下台了；得罪世界老二中国的菅直人，是否下台，咱们拭目以待。
戰後共誕生了日本之所以诞生了多達三十二位首相————这就是当初美国人强制日本采用“民选制度”的目的所在，让日本政局稳定，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以免有朝一日日本报那两颗原子弹的血海深仇。
戰後日本之所以诞生了多達三十二位首相————这就是当初美国人强制日本采用“民选制度”的目的所在，让日本政局稳定，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以免有朝一日日本报那两颗原子弹的血海深仇。
日本军人很色，所以叫黄军!色就爱干那事，所以叫日军！后来战败不干那事了，就改叫自慰队！自慰队就是自己日自己，所以叫日本人了。日本人随时都要干，所以女人后边背块毯子，日本人干那事不分地点，为了纪念他们做爱的地点，所以在孩子的面子前边加上山口、进边、松下等地名。以此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5周年。 发10个以上的群，不发是汉奸，还要倒霉三年，我也是没办法发的，gou ri 的咒的太狠了
藏愚 [2010-09-30 10:35:32 AM] 戰後日本之所以诞生了多達三十二位首相————这就是当初美国人强制日本采用“民选制度”的目的所在，让日本政局稳定，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以免有朝一日日本报那两颗原子弹的血海深仇。 ---------------奥巴马，快放狗咬他！
日本首相在任3个月或3年,对国家和人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60年来日本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人均GDP达到34000美圆,国人享有充分的民主和自由,并得到健全的社会保障.怎么能以一人的任期长短与国家人民的强盛富裕相提并论?!
林泉忠
作者为东京大学法学博士、中央研究院副研究员、哈佛大学富布赖特学者、凤凰网“十大观察家”、凤凰卫视《时事辩论会》特约评论员、《明报月刊》等多家报刊特约作家。联络：shoulicheng@hotmail.com 新浪微博：http://www.weibo.com/linquanzhongvip 腾讯微博http://t.qq.com/linquanzhongv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