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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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8 22:27:10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散打杂谈 | 浏览 14822 次 | 评论 2 条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于漂泊在外十天半月的我来说,这话犹为贴切。
    这次,为了追踪采访“国际《道德经》论坛”,从成都出发,前往十三朝古都西安,再到传奇百年的现代城市香港,可以说,这一趟,我像奇书《道德经》一样穿梭时空。十多天,我一路走来,几乎天天都有不知今惜是何年的错乱感。这种时空错乱感,在我归乡之前停留的最后一座城市深圳更是切入心底。
    可能是之前看多了古都西安太过落败,转眼间芳心又被现代香港之炫烂妖娆的魅力猎获,之间悬差之大,是可以想像的。当我在悬差之间喘气将毕,准备平稳呼吸,这时我发觉我是来到一座仅用二十几年,也在一片小渔村上建造起来的城市,这就是一九七九年伟人邓小平在中国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的特区——深圳。
    连续三年,我每年都去一趟深圳,不为别的,就是路经此地到达香港,所以之前都是蜻蜓点水,沾点潮气即走人。
    0五年的大年初一,我在即将降落的飞机里往下俯瞰这座华灯璀璨的都市,其中一角,放出朵朵五彩的烟花,机舱里的我还能感受到那么一点过节的气息。当下了飞机,落了地,坐在行驶前往市区的大巴上,可把我惊呆了,华灯的数量比街上的行人还多许多,哦,原来所有来此打工的异乡人都各自飞回各自的原发地过节去了,留下这座富裕的空城迎接我这位初来乍到的内陆客,期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愫,像好奇的小孩子误闯进富豪的别墅,连一个仆人都没见到,只能幻想他们的奢糜生活。
    那次回家,还是经过深圳,带着在香港对邓爷爷钦佩的念想来到深圳街口的画像前与他好好的合一张影,香港是他策划收回的,深圳是他圈点设计的,那边姓“资”这边姓“社”,都不重要了,市场经济什么都不姓。
    0六年的春节,我又去了香港,当然还是得路经深圳了,在罗湖过关的前一个晚上,我在深南大道上散步,发现了一座特别喜欢的高楼——招行大厦,仅管深南大道上有无数的高楼大厦,可唯有它是那么的夺目与张扬,在那一刻我被“深圳速度”所折服。今年,我坐在汽车上,从下往上仰望招行大厦,这一刻我铿锵认定,它不就是一座永不疲软的“阳具”吗,像招行的股票永远铿挺.

    紧接着的两个月,我和我的律师再到深圳办案子,打辆出租,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穿行在深南大道上,一种派气迎面扑来,这种派和北京的长安街有点像但又有不同,长安街派在政治,深南路派在经济。我在想,在两旁的高楼里有多少世界五百强的办公室,之外的不远处又有多少世界各类品牌商的加工工厂,真可以套用“日本趋势专家”大前研一的话:“几乎快成了世界资本主义的天堂”。
    这次我从香港回来,恰逢五一大假,可以在“天堂”里好好地呆上几天。
    首先给我挥之不去的第一印象就一个字:新。楼群新、马路新、绿化新、商场新、公园新、公共汽车新,你能看到的几乎所有都是新的,在成都可以看到文革时候修建的红砖矮房,在这里怎么可能找得到,连看不到的下水道都是新的吧!
    除了城市硬件新,软件也是朝气蓬勃,走在商业区,我真没功夫看到老人,在中国老龄化危机的今天可能深圳是最没此危机的城市吧。
    逛到国美电器的二楼,我不敢相信,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爸爸妈妈带我到儿童商店买衣服时的情景仿佛重现,那是一个物资短缺的年代,商场柜台里的售货员成了众人呼应的对象,而此时,我看到的场景是所有的打工一族到这里排队买手机,每一个柜台里即便有三个售货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的确,全国各地的农民工云集于改革开放的最前端,二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前是如此,现在仍然如此,他们用黄金也买不的青春换取特区炙手的热钱,在街头巷尾,我反复看到这样一幕幕鲜活的场景,那些十年或二十年前来深圳的打工仔,命运让他们在这里结为夫妻,他们有的推着婴儿车,有的牵着不大不小的儿女在街上散步。多年前大家随经济大潮不约而同南下,如今在此安家育子,建设与见证深圳的高速发展。
    刘波和小宋就是最近来特区务工的打工仔,观察他们的生存状态就是体察深圳跳动的脉搏。
    刘波是我在成都一家牛排店认识的江西男孩,那时他在台湾人开的店里做当班经理,他问我:“先生,你是要坐在这里还是需要靠窗的位置?”“我想看车水马龙!”至今我都能清晰的记得他听到我的回答眼神和表情绽放出的可爱。于是,交上了朋友,给我谈了他自己的心里话,我劝他:“其实你应该去深圳。”
    没过多久,他真的就去深圳了,恋爱起来再也不必“天各一方”。
    这次,他从黄岗关口接我到他租的小屋住下,小屋约十几平方,环境一点也谈不上好,唯一的优势就是离他女友的家很近。
    他在万象商业城的一家火锅店里做当班经理,请我一定到他们店尝尝特色火锅,我问他收入还不错吧?他点头又像在摇头:“收入的确比成都多许多,工作量也是那里的两倍啊。每天都很累!”
    小宋是四川南充人,曾经在一家电脑培训学校做报名员,一年半前,他的工作点就在宾诺咖啡的旁边,我每天下午都会在哪儿喝咖啡,有一天,我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出了问题,小宋帮我“抢救”,他知道我想写博客,还帮我注册了博客地址,每当看到自己博客点击量的增加就想到最早是他帮我开的博。
    小宋全家南下深圳,爸爸在工地开推土机,妈妈也在深圳忙事,妹妹在一家大型民营企业打工,他在一家私营电子企业做销售,全家没一个闲着,白天都各忙各的工作,晚上一家四口都回到租用的仅有四十平方的九层楼房里。
    小宋请我到他家的房间坐客,叫我别嫌弃。
    我那会,感激还来不急呢,不论是刘波还是小宋,在我看来,他们对我的接待都是最高级的礼遇,我一再告诉他们:“请不要为我破费,一切从俭。”但他们都待我如VIP。
    小宋在餐桌上真切的对我说:“毛哥,你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说明你没有小看我们这些打工仔,在这里,人和人都很现实,很冷漠,很少有这么温暖。”
    我不禁想到,这次我见到的一位开旅行社的女老板,她说,“所有的人都来了,就为一个东西,钱!你要赶快啊,来吧,这是最好的地方也是好的时机。”我问她,“来找钱的这些人在深圳过很幸福吗?”
    “不幸福!”她直截了当。
    如果我的到来,能为他们增添一点点幸福,想必是积一份功德。
    深圳,一座高速发展的城市,我向周围所有的朋友讲,我可以大胆想像,如果深圳继续这样高速前行,五十年后,很可能“深港合并”。
    深夜,刘波让我睡他的单人床,他自己却睡地铺,临睡前聊着他们在深圳的打工的生活,他说,打工仔之间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有钱人越来越有钱啊!”
    在他的房间里,我透过眼前的防盗窗,望向紧邻楼房的某一张窗,那屋里亮着日光灯,和这边一样,还是防盗窗,整栋楼上上下下,全是防盗窗,像极了监狱。
    而此时,我躺在自己的狗窝冷静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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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该来的都会来的 [2007-05-11 10:36:51 PM]



    走马观花之感.如果高楼大厦代表先进,低矮平房就是落后,五千年的文明又如何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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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云喜 [2008-02-18 11:24:56 PM]

    作为常住深圳的人,感觉深圳太多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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