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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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23:41:27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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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历史——岁月台湾》之

《晚年陈诚》下

 

串场1:1949年的12月,蒋介石在国共内战失利之后退守台湾。在此之前,他派了自己的一位心腹将领接任台湾省主席,这个人就是陈诚。作为蒋介石最信任的人之一,陈诚一手稳定了台湾的局面,为国民党政权从大陆撤退立下了汗马功劳。

陈履安是陈诚的长子,-他随着陈诚在1948年底来到台湾。他还记得,1950年3月,蒋介石在台湾正式恢复了““总统””的职务,至此,国民党混乱一年多的局面总算稍稍安顿。此后不久,他的父亲陈诚就接替阎锡山成为了国民政府行政院长,从那时起,台湾的蒋氏政权,开始形成了蒋陈体制,陈诚,开始以蒋介石的左右手的身份,出现在台湾的政坛上。

 

《晚年陈诚》下

       讲述人:陈履安 陈诚之子

时间:2006年8月

地点:台北

 

 

第四段:陈诚之死

 

串场41963年,因为反攻大陆的计划,陈诚与蒋介石发生了很大的冲突,陈诚对蒋介石说,一旦反攻的号角响起,他仍然要请命出征,但是他不同意贸然地反攻1963年秋天,陳誠在一篇日记当中写下了他的兩個夢。第一個夢,是他夢見自己率領国民党军队反攻,登陸後激戰北上,卻陷入了中共軍队的層層包圍当中,急迫中,他驚醒了;过一会儿他再度入睡,又陷入了另一个夢境,这个梦里边,他带着國民党軍队一路攻城陷地,有一次他出營巡視,却被民眾包圍住,民众问他要东西。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想掏錢,結果口袋里竟然一無所有。

 

我父母一样,从来不谈人家的是是非非。他们看法就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要传到下一代。这个对我们有很正面的影响。他不提的,直到他在1964年病了。我大概在秋天的时候,从美国,正在开始写论文,读博士,就回到台湾。那个时候有长时间陪着在他身边了,每一天陪他聊天,但是他口里面,他没有批评人,他没有抱怨,他只有一种遗憾,这个事要这样做就更好,那个事要那样做更好。

 

解说:病重之际,陈诚最后向蒋介石提出辞去行政院长的要求,终于得到了批准。

 

他身体一直就是劳累过度,很多医生都跟我们讲,他太累了,在前线作战,从很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操劳过度,加上那个时代的人都喝酒,烈酒就这么喝的,大碗干杯,肝不好,劳累多了,胃不好,所以在抗战胜利之后,就在上海江湾,把胃开了刀了,十二指肠也割了,那么到台湾,到1964年开始,身体就不行了,肝不好了。

 

解说: 1965年3月2日,台湾中央社发布了陈诚病危的公告。

 

我后来问他,有没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讲,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他说国家搞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他留了个纸条给我,他要我写,要我写个小纸条,写下来,几个字,陈死火葬,要火葬。以不占地为原则。我写下来了,给了我母亲,但是那时候的环境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找了地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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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讲痛,张光璧医生非常知道,看到他样子,皱着眉头很严肃的时候,就会帮他打一点止痛针,他也不拒绝,还是军人性格,我死都不怕,还怕痛啊?决不讲一点痛,有一点病态,他都没有。他一直就维持,决不让别人操心的感觉,最后帮他上氧气,张光璧医师决定拿开氧气,他就很安详地就过去了。

 

解说:1965年3月5日,陈诚因肝癌病逝于台北,享年68岁。蒋介石当天发布了总统令,命国民政府要员组成治丧委员会,为陈诚敬谨治丧。蒋介石手书挽联,光复志节已至最后奋斗关头,那堪吊此国殇果有数耶革命事业尚在共同完成阶段,竟夺我元辅岂无天乎。半生戎马,绕了大半个中国,陈诚最后葬于台湾。

 

他去世的时候,很多事情我来照顾了,就是善后的事情,真的看见这个人情冷暖啊,很清楚。刚去世,已经有批重要的要员到我家里来,说是替我父亲谈治丧的问题,我亲自听到已经在分配权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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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蒋介石)对我们很好,那么我们去看过几次,但是他也,也不能帮什么,也没有什么事了。我母亲很懂事,知道这些政界的人最关心的是我父亲身边,跟他的资料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我母亲那时候心脏病发了,躺到床上,要我把所有的有关军事的战斗序列整理好,送回国防部,老总统的文件,亲笔稿,非常多,全部整理出来,我后来和母亲,亲自送到总统府,交给老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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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去世之后呢,我也照顾这个,看那个名单,就说我父亲有特支费,居然分给33个人,就是他做副总统,他有一笔钱可以来用的嘛,就是他可以,规定他可以动用的钱,我们现在做部长也有特支费,做主管都有特支费,做连长也有一万块钱特支费,我父亲的钱全部分给这些人。他这33个人里面有些什么人呢,我一个一个去拜访,这个钱要断掉了。其中有一个在大陆上做过省主席的,决不求人,一生的傲骨,你看这种人,就一个人,单身到了台湾,在卖烧饼,任何人给他这个帮助,都不接受,我父亲给,可以。所以他这些部下对他没话讲,后来他没有这个力量,有些人保不住,他也没办法,心里很痛苦。

 

解说:陈履安还记得,在父亲陈诚举行葬礼的那一天,前往台北市殡仪馆吊祭的民众络绎不绝。

 

我还记得那一天,出殡的那一天,自动地许多人跪在路的两边,祭拜他。在那一天,好多从中南部来的老农民,跪在地上哭,哭了不走。当时我父亲走了以后,那时候台湾最热闹的一条街叫衡阳街,1965年了,我们现在讲,你看多少,40年前的事情,(原台湾国防部长)俞大维语重心长,很感慨地讲了一句话,他说辞修啊这个时候走,在衡阳街下车了,我们都坐到个破牛车上面,辞修在衡阳街下车,我们将来在哪里下车,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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