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等待。演出时间早过了,台上却全无动静。幕布低垂,音箱里放着交响乐。我闭了眼睛,假装自己坐在音乐厅的座位上倾听台上演奏,不禁也觉有趣。
不久,幕布一角出现一团红色光束。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幕前。他的声音沙哑而略偏高,普通话欠标准,措辞更是蹩脚。更甚的是,那身子伴随说话一下一下往后仰,其微凸的肚子便显著地不停往外挺。那模样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朋友附在耳边悄声议论他的装束:“主持人怎么穿这样一件便装就出来了?你瞧他那鞋。”
我却觉得跟他的主持水平相比,装束这些都不用去苛求了。
第一个节目是舞狮旗幡。小伙们手持长长的旗幡进行着各种表演。那主持人却隐身于幕后,以画外音的形式自话筒里进行着介绍。总的来看,节目表演还不错。
第二个节目为柔体表演,两个年纪很轻的小女孩步上台来。音乐响起,只听一阵抒情、优雅的曲调宛若小溪流水,意境蛮好。然而主持人那不甚优美的男中音却再次响彻礼堂,并毫无保留地全程贯穿表演。没有悬念,无需思考,一切尽由他详尽解说。就连两个小演员演出完毕后“依次谢幕”的动作都得解说,否则观众是决看不出来的。
继续看了几个节目,我近乎绝望地预见到:他的声音恐怕要贯穿整台演出了!每个节目,每个动作,统统逃不掉他的"画外音"。这样的方式作电台直播倒是十分相宜的,相信收音机旁的听众必会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演员在走路、下蹲、跳、跑,全交代得滴水不漏。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一个特别没有忍耐力的人,但他的声音对于我的耳膜已经构成严重折磨,而且这折磨愈演愈烈,简直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我不得不用手去堵耳朵,坐立不安地在座位上小声抱怨。幸好朋友与我深有同感,二人极尽挖苦、抱怨之能事。
环顾四周,好象别人并没有如我这般感受到那声音的困扰,个个坐得四平八稳,专心致志地看,有的还张大了嘴巴笑。
自己是否太挑剔了?又或者忍耐功夫太差,竟做不到隐忍于心中。
然而我就是忍耐不了!索性拉着朋友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