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百无聊赖,就在抽屉里挖出了一盒的信件,那里有我尘封了十多年的记忆,有些信笺已泛黄了,里边也有我们在青涩时期拍的照片。把信一封一封的拆开,细细的读着,感慨时光飞逝的如此快,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也像倒带般的一幕幕的重现。
其中一封厚厚的信是W写给我的,看了之后,我好想知道W现在过得好不好,自从十多年前W到新加坡做工后我们就失去联络了,重看信里的内容,当初W选择离开吉隆坡是因为对这里的一切太失望了,家庭、学业都让W伤透了心,W好怕面对已经变质了的家人,尤其是W曾经那么尊敬的爸爸,竟然说变就变,变得像另外一个人似的。你曾经以不解的眼神问我为何一个人会变得那么彻底,就像没有感情似的,我那时只好以苦笑来回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
你的眼神很难让人忘记,一双大眼睛总是蒙上那么深的忧郁,沧桑刻在你的脸上,没认识你之前觉得怎么正值青春年华,理应朝气逼人才是,怎么老是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认识你后,我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的非我们能明白的,对你,我们是爱莫能助,因为只有你才可以解开那个结。看着你越来越憔悴,越来越瘦,我们都很替你担心,你瘦得只剩躯体,没有灵魂,随时都好像会随风飘去般。
中六的两年,我们为了梦想,拼命的读书,为了一尝象牙塔的滋味,都豁出去了。但是不是每样东西你付出就会有结果,我们之间有些可以挤进那一道窄门,有些出来打工,有些则选择到外国深造。我和你则是选择了做工,共同点是家贫,再也付不起学费了,家里的人也很辛苦,该是时候挣钱养家了。
家境还可以的就到台湾求学,我真的很羡慕他们,读书的日子毕竟是最好的。我到了一家儿童出版社做编辑,你则到了新加坡航空公司做内勤,还签了两年的约,所以就算多么苦你也必须挨完它。你说在那无亲无故,那里的人都很冷漠、自私,有时你会在宿舍偷偷的躲在被窝里哭,哭了之后还要挤出笑脸。信里尽是辛酸,看信的人只好默默的为你祝福。
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们也失去了联络很久了,衷心希望W能像以前一样坚强,也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见面,或许你不想联络我们是因为你过得不好,你时常都报喜不报忧的,怕连累别人,但是我们这帮老友真的很想见你,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