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乡镇企业的发展,我们单位像气球膨胀一样迅速发展起来,除了原先经营的钢材、木材、煤炭各机构扩张以外,又增设了乡镇工业产品经营科、房地产开发科(对外称公司)。
从各乡镇择优招聘了60多名计内工(农村户口不变)。28岁的缪海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果我知道会发生后面的故事,我一定会把他的名字从录取名单中划去,他如果知道会发生以后的故事,他一定会感谢我这样做。
缪海高1.7米,高中文化,写一手好字,更打得一手好算盘。其长相也和他写的字一样,耐看。脸型、五官的形状,位置,都符合“黄金分割”的规则。
他最大的特点是挺能侃的,和年长的侃保健,和年轻的侃足球、乒乓球,和女士侃美容。如果遇上“笨人”,他会和你侃写作;如果遇上“若云”,他会和你侃诗词。即使他侃得漏洞百出,被你戳穿,他也会毫不介意地侃下去。
我们单位一位驾驶员,表兄妹结婚,生下个儿子不太聪明,8岁时带到城里来上学,成绩不好,调皮捣蛋却一点不差。一天,在食堂吃饭,缪海对他儿子说:“你不能叫我‘爷爷’,你一叫我‘爷爷’我就头痛。”那小子不识其阴谋,大叫一声‘爷爷’!缪海立刻作头痛状,于是那小子又连叫几声‘爷爷’,他爸挡也挡不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一次,门卫的老婆从大老远的乡下来探亲,正好门卫和会计去银行解款,门卫的老婆问缪海“我家***到哪去了?”缪海说:“得了急病,住院了。”门卫的老婆经不起吓,眼泪鼻涕都下来了,缪海这才说:“开玩笑的,别当真。”
由于缪海脑袋瓜聪明,加之情商也不低,很快升任乡镇工业产品经营科付科长。全县的乡镇工业产品归这一个口子进出,每天有人请吃请喝,比我这个子公司的法人代表都吃香。
缪海也有弱项,结婚5年了,老婆还没怀上孩子,这不能不算是深深的遗憾。
设计院是我们单位的关系户,设计院院长把自己心爱的孙女黄鹂安排到我们单位房地产开发科工作。女孩子年方18,如出水芙蓉,比起缪海的黄脸婆来,不知美多少倍了。缪海对黄鹂一见钟情,不能自拔。
那时候,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简直就是两重天,缪海明知不可为却为之,开始当上了地下工作者。要知道,80年代的婚外恋是很希奇的事,缪海决心当一回“先驱”。
一天,单位上突然发现缪海带了3000元公款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黄鹂。单位全体人员都发动起来,加上缪海的家属,黄鹂的家长,排线索,寻找缪海、黄鹂,找了20多天,没有结果。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单位上接到四川省*县*乡派出所一只电话,我们终于知道了缪海、黄鹂的下落,但此时,缪海已身负重伤,在医院抢救。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缪海、黄鹂出走后,没有投靠任何亲友。他们从南通港乘船,沿长江溯流而上,玩了重庆山城;玩了葛洲坝;玩了丰都,最后来到巴东,钱也用的差不多了。
缪海带着一瓶白酒,和黄鹂爬上一座山,住进一个山洞里。缪海对黄鹂说:“我这辈子能拥有了你,死而无憾,当可惜不能白头到老。我只有跳下这悬崖,了此一生。你年纪还轻,好自为之吧。”黄鹂说:“我也和你一起去。”两人抱头痛哭。“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他们上演着一幕令人遗憾的爱情故事,并即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缪海举起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半斤多酒,不一会,天昏地暗。
黄鹂喝了一口白酒,一阵咳嗽,太辣了,她没法再喝。
缪海踉踉跄跄走出山洞,向悬崖走去。黄鹂的头脑仍然清醒,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消失,而且是自己所爱的人,她想阻止这场悲剧,但这时,一个女孩的力量,已显得微弱。缪海挣脱了黄鹂,向悬崖下跳去。
黄鹂在悲伤之时,向山下眺望,努力寻觅缪海,她多么希望奇迹出现,要是挂在半山腰的树上,就好啦。这一望,还真的望出了奇迹,缪海正挂在半山腰的树上。她还看到山下有一水泥厂。她赶紧下山找到水泥厂领导求援,水泥厂领导一边组织营救,一边向当地派出所报告,派出所接报后立刻打电话到我们单位核实情况。
我们单位一接到当地派出所电话,单位书记和我马上联系了缪海的家属,黄鹂的家长,乘上单位的面包车,日夜兼程赶往巴东医院,当我们见到缪海时,缪海的喉管已切开,是抢救时,上呼吸机的。
待缪海的病情稳定后,我们和医院结清医疗费,将他送回家。故事到此,好像应该结束了,但是,三年后,缪海又想上演一起恐怖袭击事件,由于化解及时,才避免了一起流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