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缪海的妻子精心照料,缪海恢复了健康。单位对他作出除名的决定,十年工龄和美好前程都付之东流。
当时缪海和妻子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毕竟纰漏是自己惹下的,医药费由单位给全报了。
日月如梭,转眼过去了三年,这三年社会的变化很大,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婚外恋”、“包二奶”成为时尚。除了富人,还有一些大、小官员也包起了“二奶”。
缪海内心极不平衡,怎么让领导时代潮流的人吃亏呢?缪海打起铺盖卷,回到我们单位。
此时的缪海,已不再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缪海,面部浮肿,跛着一条腿,说话含糊不清,特别是那双眼睛已失去往日的神采。要在路上遇见了,你根本不敢认。看着他那落魄的模样,不能不使你产生怜悯之心。
缪海一瘸一拐走进办公室,坐在他原来的办公地点,对着大伙说:“今天,我胡汉山又回来啦。”这时,我们才发现他内在的幽默,没有改变。
我和他原先就相处的不错,又是到巴东去接他的,看到我,马上倒苦水,口齿虽然不清,但能听懂:“兄弟,你给评评个理,别人家包二奶屁事没有,我怎么恋爱的自由都没有。婚外恋、婚内恋都是恋,我又没强迫谁,两相情愿的嘛,怎么就把我给开除了。”
我说:“此一时,彼一时,六十年代你要是否定‘文革’肯定要被打成反革命,现在,你否定‘文革’就很正常。”
缪海接过话头:“搞错的不都平反了?”
我说:“恕我直言,你现在这模样,怕给你平反了,你也不能适应工作了,搞几个钱算啦。”
缪海说:“这话倒也是。”
单位负责思想工作的是马书记,马书记和缪海进行了拉锯式谈判。
缪海要价很高,营养护理费、今后的生活费、三年的工资...想当“万元户”,马书记当兵的出生,磨了几天嘴皮,发火了:“你当你是谁呀,荣誉军人吗?在前线负伤了?做梦去吧!”
事情处于僵局。
这世界上,领导就怕两种人,一种不要脸的,一种不要命的,缪海现在是两种都兼而有之了。他从宿舍楼楼梯间看到送煤气的人留的电话号码,花钱买来一瓶煤气,将煤气瓶放进宿舍楼里,并扬言与宿舍楼同归于尽。五层宿舍楼住着40户人家,我也在其内。单位上,一片恐慌,就像以色列人遇上巴勒斯坦的人肉炸弹。马书记急了,要报警,我劝他说:“如果矛盾有化解的可能,就不要报警。现在警察来,缪海并未行动,警察办不了他的罪,矛盾没有化解,后患仍然存在。看在他10年鞍前马后的分上,多少给点钱。”马书记同意由我相机行事。
我和缪海开始以朋友的身份进行推心置腹的交谈,我说:“你以前干了蠢事,害了你老婆,让她遭罪了,她对你不离不弃,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如果再做蠢事,对得起她吗?”
“你现在生活有困难,需要点钱,可以理解,但单位现在不景气,也有困难。退后一步,海阔天空。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缪海说:“大哥的话,我听得进,哪像姓马的,说话能把人噎死。大哥,你给我做主。”
甲乙双方都给我授权了。
最后商定参照辞退合同工的政策,缪海10年工龄发给10个月工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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