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源:搜寻霓裳
这里是一所大学当中的博物馆,它的藏品包括了中国56个民族的服饰,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大量珍贵的录像和图片资料,记载着许多即将失传的民族服饰的制作工艺。为了让民族服饰真正地传承下来,博物馆有时候还请来制作少数民族服饰的制作者,为大学生讲课。
北京服装学院民族服饰博物馆的馆长杨源,20多年来有一半时间奔波在少数民族地区。去年夏天,杨源和几个同事一起在新疆进行了将近3个月的考察,杨源说,这是“20年来最艰难的一次考察和征集工作”。她两次落入冰河,8月遇上鹅毛大雪。他们行程上万公里,走遍了天山南北,不光抢救征集了一批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还拍摄了大量民间服饰制作工艺的影片。
赫哲族的鱼皮衣和土家族竹衣、高山族的贝珠衣一起,并列中国民族服装工艺之最。东北的赫哲族历史上曾经因为身穿鱼皮衣,而被称为“鱼皮部”。杨源和考察组深入到黑龙江赫哲族居住地的地方,先后两次找到当地唯一能够制作鱼皮衣的73岁老人尤翠玉,用了很长时间把鱼皮衣制作工艺完整的纪录下来。
1999年的年底,杨源带着考察组前往黑龙江赫哲族的聚居地考察。他们找到了一位唯一还能制作鱼皮衣的赫哲族老人,73岁的尤翠玉。考察组和尤翠玉老人约定第二年夏天请她做一套鱼皮衣,考察组要拍摄记录她制作鱼皮衣的全部工艺过程和相关习俗。
2000年7月,杨源和同事们再次来到尤翠玉老人的家里,没想到老人刚刚生过一场大病,而且那一年江里的鱼也特别少,老人不想再做鱼皮衣了。经过杨源的再三劝说,老人终于答应制作鱼皮衣。于是杨源和同事们一起,每天在码头上等待归来的渔船,每当一艘船靠上码头,杨源就去问“有鱼吗”?今天三条,明天五条,整整等了一个星期,才凑足了一筐鱼。
杨源他们每天到老人家里,拍摄了每一个制作细节,还亲自动手学着老人做鱼皮衣,希望能把鱼皮衣的工艺继承下来。鱼皮衣做好了,老人说:“我老了,不能再做了。”她把鱼皮衣和跟随她所年的制作鱼皮衣的工具都交给了北京服装学院博物馆。
自上个世纪的90年代,中国的服饰研究者要想看到中国民族服饰的精品,往往不得不去美国或者欧洲的博物馆。如今,这种愿望在北京服装学院的民族服饰博物馆就可以实现。杨源搜寻民族服饰的20年,遇到的各种困难、危险说也说不完,被打被抢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是她对记者说:“我们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下。”
字幕:我们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下。——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