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炜、赵茂峰：我们在总理夫妇身边的日子

第一部分

54年前，赵炜还是沈阳市第七女子中学的一名中学生。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走进共和国的心脏——中南海；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从干事成为秘书，从周恩来的身边，又到邓颖超的身边，这一干就是37年。不光是赵炜自己，她的全家人都和西花厅，和周恩来、邓颖超夫妇结下了不解之缘。赵炜的丈夫赵茂峰，在周恩来身边担任了20多年的秘书工作。赵炜的一对儿女，更是在“周爷爷和邓奶奶”的身边长大。今天的《口述历史》就请来了赵炜女士和赵茂峰先生，他们即将讲述的，是那一段在周恩来和邓颖超身边的岁月。

记者：我有这样的感觉，就是您和您的丈夫，您先生，都是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但是您和总理以及邓大姐之间的关系好像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工作人员，是不是这样？

是的。

记者：这个能不能您感觉怎么会形成这样的一种关系？

我觉得应该说是从总理去世以后，这个关系比较明显，为什么呢？首先就是总理去世前，他要我照顾好大姐，那我觉得这是嘱托，很重要，因为他们无儿无女，因此总理去世以后，我先生就回到国务院，那邓大姐就说让他下了班回到西花厅，我就很少回家，我的女儿念书，经过组织同意，也到西花厅可以住，基本上我就不怎么回家。那就，所以有一次我记得大姐说了，我的女儿管她叫邓奶奶，她有一次她说，你去掉这个邓，你就叫奶奶，她特别爱听她叫的奶奶就像那个《红灯记》那个铁梅叫奶奶那个调，她说最爱听了，她就说两家变成一家。

解说：20世纪50年代初期，抗美援朝的征兵活动在全国展开。一心想当兵的赵炜终于实现了心愿，从一名中学生，成为了一个士兵。一个偶然的机会，赵炜走进了长春的解放军机要干部学校。到了毕业分配的时候，正赶上国务院来学校要人。1954年，22岁的赵炜来到了中南海，一年之后又被调到了总理办公室的财经组，成为一名干事。赵炜所在的财经组在西花厅的前院，周恩来和邓颖超住在西花厅后院，赵炜在西花厅工作了一个月，才偶然间碰到了正在散步的周恩来夫妇。

这怎么办啊？这走呢，还是不走呢？当时一想，哎哟，很想见总理和大姐，对不对，因为来了一个多月了嘛，但是说什么，后来就，我就说，站在这，别缩回去，后来看到了。看到以后，完了那个就，跟那个就说，新来的那个赵炜，财经组的，总理就，我一听跟我说话，我就赶快往前走，往前走握了手就问我哪里人啊，后来，哎哟，我当时说话也是挺紧张的，你想，这萝卜头见那么高的领导人，说话声音反正是有点那个紧张，颤巍那音。我说实在的，当时我手直冒汗，直出汗。后来总理说，咱们都是同志，只是分工不同，我是总理，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别紧张嘛。邓大姐也在那帮着说，以后见面机会多了，别紧张，那我这人就是比较，东北人比较不是那么很那什么的，一下子就不紧张了。所以后来我跟总理大姐说话，我都不紧张，不紧张，问什么说什么，干事情你就好好干吧。

解说：赵炜对总理办公室的工作渐渐熟悉，到了1956年，赵炜的恋人赵茂峰也从国务院的另一个机构调进了总理办公室。水到渠成，他们决定结婚。在西花厅一件小小的平房里面，两个人和一些同事一起，举行了一个简朴的婚礼。

我们两个原来在国务院就，那个，就是已经定了，后来到了西花厅才结婚。所以总理知道我们结婚了，我们就赶到礼拜六晚上结婚嘛，总理参加我们的婚礼，完了邓大姐还找了一个毛主席，就是那个杭州的那个竹子绣的毛主席像给我，我那本书里就有那张像，就参加我们的婚礼，完了他去到外面参加会回来，知道我们结婚，到那去给我们祝贺一下，完了大姐送我们，代表总理，送我们一个结婚的礼物。

解说：赵炜的职务是干事，协助秘书的工作。在西花厅工作的前三年，赵炜从来没有走进过周恩来夫妇居住的后院，直到1958年，她才第一次走进了周恩来的办公室。

解说：从1957年开始，总理办公室开始逐步精简机构。到了1958年，秘书从十几个人减到了8个人，干事的工作量也相对减少了。有一天，赵炜得到通知，她也要调到北京的一个化工厂担任团干部工作。

00：54：31：23

我们那时候你组织叫我们干嘛，往哪放，我们没有提出个人意见，还挺高兴，叫我走就走，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没有，觉得到下面锻炼更好，说了没几天，我已经礼拜一要报到去了。偏偏到礼拜六晚上，那时候中南海，紫光阁，有舞会，我要不值班，我就去跳跳舞。总理有时候，没什么事，总理，比方到哪，开完会，完了也去到那休息一会儿，跳跳舞。偏偏那天碰到总理了，平常跳舞，我不请总理，我不去主动请，我觉得咱们天天见总理，上那凑那个热闹干嘛。偶尔总理看到说，跟跳一场。那天我就想，哎哟，我走了以后，我虽然家还住在这里，我也不一定来跳舞来。我就主动请总理去了。完了请总理，我说，总理，礼拜一，我就走了，总理说，啊，上哪去。我说主任决定了，让我到谁谁的工厂去搞青年团工作。啊，总理说，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人怎么走，不跟我打招呼，我说我这小萝卜头，用不着跟你打招呼。后来总理就说，告诉童主任，不要去。

总理说了一句话，不要给人找麻烦去，就说你把我送到那，人家要不要，你非要送那去，不要跟人找麻烦，我这地方需要人，就是，就这么我就留下，本来我可以走。所以后来回来就告诉主任，其实我没跟总理说别的，我没有不满意啊。

解说：人员精简之后，西花厅的总理办公室改名为总理值班室，工作人员的职责也从为众多领导服务，转变成只为周恩来总理服务。随着秘书的减少，值班人员不够了，赵炜和丈夫赵茂峰直接进入总理值班室，承担每天24小时的轮流值班。从此赵炜开始直接为周恩来服务，她的职责也逐渐从干事过渡成秘书。

第二部分

赵炜对我说，周恩来和邓颖超在用人方面有一些共同的特点。首先是需要任何的工作人员，都是对组织部门提出要求，至于最后选中的人是谁，他们从来不会干预。其次是他们很少调换工作人员，包括赵炜和赵茂峰，有好几个人都在周恩来夫妇的身边工作了二三十年。还有就是他们能够容忍工作人员犯错误，只要不犯大的原则错误。但是这并不表示赵炜他们工作起来很轻松，正相反，他们不仅要完成繁重的工作，还必须遵守严格的纪律，其中首要的一点就是保密。赵炜至今还记得，那时候周恩来常对他们说：“要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讲。”

01：12：00：10

你比方第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发消息。

记者：1964年。

1964年，发消息，只是我们办公室值班的接触的人知道，包括邓大姐都不知道，因为总理交代了，讲话，所有接触的人，不论谁，不许对你的亲属，妻子去讲，在没见报以前，他说，包括邓颖超同志是中央委员，她和这工作没关系，我都没跟她讲。

01：18：30：00

记者：您丈夫他的工作，跟你也是还有分工的？

有啊，他管他的，我管我的。

记者：是吗？

嗯。

记者：你们互相之间呢？

我们互相之间也像总理、大姐，不能说的绝不说，真的，我跟你讲。你看，有的时候总理交，十年浩劫当中交办我的事情，总理最后留一句，这件事跟任何人不要讲，包括茂峰都不要说，所以我们也不说。

（此处无解说，周恩来办公室画面+音乐）

你比方他交代我们事情，绝不允许我们在值班室，就是服务人员的值班室，出了趟门，也就两步就到那个值班室的门，进去一拐弯就是电话，他从来不让我们在那打电话，因为这牵涉到保密，你回你办公室。这总理相当严格。你比方总理在，正在，我们或是进去了，或是碰上总理跟某位领导通电话，这时候我们的秘书赶快撤，不听，除非他摆手，意思就是你站在这，可能完了有你的事，

解说：紧张的工作之余，也有轻松的时刻。

01：06：11：00

如果那个时候十年浩劫以前，总理和大姐，总理今天晚上不出去，准备休息，怎么办呢？就说要看一场电影，就到服务处，叫他们租来片子，然后呢总理和大姐就，工作人员就通知，今天晚上几点钟要，饭后要演什么电影，欢迎你们都来，那我们不值班，我们就来看吧，就在他那个后客厅，就看电影，那我们就进去，那不就无拘无束嘛。那时候包括住在我们西花厅外院的家属，就是那时候也没什么小孩嘛，小孩都住校，夫人啊，丈夫，也可以去看。看电影，他们很严格，一次电影租一个片子15块钱，十年浩劫以前，那也不少了，我们才拿多少钱，他们自己用他们的工资来付。从来不要公家承担。

第三部分

1919年，五四大潮当中他们第一次相遇，那时周恩来21岁，邓颖超15岁。1925年，在革命的广州他们结婚了，那时候周恩来27岁，邓颖超21岁。1955年，当赵炜来到西花厅的时候，周恩来和邓颖超结婚已经30年。这一对夫妻携手走过了中国近现代史上太多重大的历史事件，走过了太多战争的烽烟和政治的风雨。在后来的日子里面，赵炜陪伴着周恩来和邓颖超走过了他们婚姻中最后的20年。作为一对夫妻，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呢？

总理叫她什么？

赵总理跟我们就叫大姐，但有时候总理要跟她个别，就管她叫小超，人这小超叫了几十年了，当着我们面，偶尔听他叫，一般他不叫，就叫大姐，

你们看到他们这一对夫妻，这一对革命夫妻，患难夫妻，他们的生活到底怎么样？

我觉得他们的生活，你说有生活，也没生活，因为什么，办公和住都在西花厅，他们又无儿无女，基本上就是工作是主要的，工作，都是工作，总理办公时间都是夜里，总理睡觉，大姐起床，所以很少时间常在一起说话，吃饭，但是在十年浩劫前，总理和大姐，他们的生活还是调解得不错。比方到礼拜六，礼拜天，他们去看他的老同学，老朋友，再有就是到人艺，他们年轻时候都喜欢话剧，到人艺去看一个，哪个什么新排的戏了，总理一看，得去看，事先叫工作人员去买票，就到那看一场。那时候有。有时候到礼拜六，礼拜天，找一些这个熟的朋友，各方面都有，聊聊天，见见面，这种多。十年浩劫以后，没了。

他们休息是一个房间吗？

不，不，不。：

分开的房间，是吗？

他俩房间连着。各走各的门，但是有一个门可以通的。原来是这个大姐的睡觉房呢，后来也都让给总理了。大姐就跑到办公室兼睡觉房。因为她觉得总理那个睡觉房太小，总理每次上床的时候，抱一大堆文件，靠在床头，立刻就，工作人员给他弄那个，钉那个小桌，大姐觉得空气不好，搁在被子里头。所以她就把她的和他通的那个睡觉房，让给总理，一进门，安排一个小办公桌，总理抱一大堆文件，先在这看，都脱好衣服看，看完想睡觉，把文件搁在这，他再上床，这样空气好一点，他那睡觉房也就十几平方米，两个加起来也就二十平米，撑死，也就撑死了，很小。

（此处无解说，周恩来邓颖超照片+音乐）

02：52：30：00：

大姐是有一年那个卵巢那个囊肿，动手术，总理就找大夫，跟他们商量手术的什么时间，怎么做，找他们…，然后呢大姐动手术的时候，总理是，他每天，如果他有时间，不管到机场还是开会，能抽出点时间到医院都看她，如果他不能看这一天，他必须派一个工作人员去看一下，或者问问情况，掌握情况。总理对大姐，大姐对总理也是很关心的。你比方有一次，大姐吃安眠药，她吃安眠药，不像人上床吃，她是先吃完了去漱口，回来有一天这个安眠药就上劲了，上劲了，我还记得，正好大姐那个办公室，床好像刚挪过来，正好总理也搁外头回来了。大姐就不行了，哎哟，把我们吓得，十一点多钟嘛，吓得，我说这怎么弄，正好总理回来，就告诉说，说大姐怎么叫也不醒，因为让她脱衣服也不行，那总理赶快过来，总理就喊，小超，小超，醒醒，醒醒，怎么也叫不醒，后来一说安眠药，说没事儿，一会儿等她醒来吧，再脱衣服。那次，大家都很紧张，因为平常她没那么快发作，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发作那么快。所以总理当时也很着急，我们大家也很着急。

（此处无解说，周恩来邓颖超照片+音乐）

03：00：00：00

你有没有看到过总理，或者邓大姐，他们非常非常高兴的场合，非常高兴，开怀大笑啊这种场合？

有啊，有啊，我跟你讲吧，我就说，你别看他们没孩子，无儿无女，工作挺重，有的时候邓大姐这人很富有感情的，总理也是很有感情的人，我们就见这一次，大家…不好意思，那是七几年了，因为总理好像出去很长时间没回来，大姐多…都是，总理一回来，大姐说，今天咱们也得拥抱一下，总理和大姐拥抱啊，我们那时候在旁边，我们都笑，有的都不敢看，就觉得挺浪漫的，大家就笑，他们也，有时候，他们谈事情，谈笑风生的，他们是很开朗的人。

解说：1965年，赵炜患上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医生建议她不要再常年值班。上级把赵炜从总理值班室调到了邓颖超的身边，担任邓颖超的秘书。从此，赵炜为周恩来和邓颖超两个人服务，并且陪伴着两位老人直到人生的最后时刻。

第四部分

串场四：

周恩来和邓颖超一生没有子女，其实他们本来有两次做父母的机会。一次是1925年，结婚不久的邓颖超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害怕耽误工作，邓颖超没有等到身在外地的周恩来回到广州，就自己服药打掉了孩子。第二次是1927年，孩子在生产的过程中由于医疗事故夭折了。后来每当聊起孩子，邓颖超就常常对赵炜提起一句俗话：“一儿一女一枝花，无儿无女赛仙家”。然后对赵炜说：“你有一儿一女，多好啊。”就连做仙家，也没有一儿一女实在。而赵炜的女儿，就是邓颖超保下来的。

因为我怀了这个孩子，跟我儿子差12岁，我不打算要，可是后来我就想把她打掉，但是大姐做我的工作，做了我三次，我有一次，我觉得，后来大姐说，太自私了，我不管你了，我不再说了，这样我就留下了。所以那女儿没出生，她就说，万一咱们是个女儿多好，结果果然是，她就跟我女儿讲，她说你呀，在胎里，在你妈妈肚子里头就每天跟我办公，散步，她这样讲，

解说：1969年2月的一天，赵炜的女儿出世了。当天下午，邓颖超就派人送来了鸡汤和他们夫妇的问候。邓颖超还为赵炜的女儿起了两个名字，大名赵琦，小名叫作小七。

记者：所以她就医院里面出来以后，您孩子就跟着您在西花厅住着？

不，那时候我家就在那个西门外头，西门外头呢，我记得我出来以后一个礼拜，她就到我们家去，过马路，去到我们家去看这个我的女儿。完了隔十天八天，她必须去看一次，这个，后来小孩能爬了，所以她经常去看去，所以她看着她长大的。她因为喜欢小女孩，再加上这个孩子是她保的，保下来的，所以她（女儿）就说，我的女儿说，哟，没有奶奶保我，就没有我了，然后还给她起了个小名，淘气的名字，她特别淘气，管她叫小猴子，她属猴的，管她叫小猴子，所以她叫小猴子，叫小七，叫赵琦的人特少，平常就，猴子，小七，七七，就这么叫。

00：08：43：20

解说：赵炜和邓颖超有很多合影，见证了她们在一起的那些难忘的岁月。 v

这是她当副委员长，要照一个标准相，在大会堂，人大那个地方。那天我们去照的时候，那个，我说大姐，我给你梳个头吧，你再照。挺有意思。

记者：挺有意思，还有一张就是我印象很深刻的，就是，这张是您拍的。

赵：对，散步。

记者：这张是您拍的。跟总理拍的不多。

赵：不多。

记者：就是后来。

赵：那时候没有照相机，也没那条件，也没那个胆。

解说：这张照片是赵炜和周恩来之间为数不多的合影之一，站在赵炜前面的男孩是她儿子赵珂，照片后排左边的第一个人，就是赵炜的丈夫赵茂峰。赵茂峰在周恩来身边工作了20年，曾经长期担任机要秘书的工作。赵茂峰的老家在河北省邢台地区。1966年3月，邢台发生强烈地震，赵茂峰的老家宁晋县正好处在震中。地震之后，赵茂峰一直没有收到家信，心里十分忧虑。他没有想到，周恩来也一直惦记着他家里人的安危。

00：40：00：00

因为他知道我是哪个县哪个村的，地震了以后，总理就问我了，说你家里有什么信息吗，地震了，怎么样啊，总理问了以后，我觉得，这么个，…，在总理讲，对老百姓，对我家里啊，父母啊，这么关心，我就很感动。所以到后来，我说还没有消息，因为还，还没接到消息。到后来了以后，我家来信了。我就给总理写了个条。

记者：后来是您家里来信了。

我家来信了以后不是，我就给总理写了个条，我说总理啊，我家来信了，我父母啊，地震没，很安全，没有事，很平安。啊，总理说，好，他把我那个条就看了。那个条我，因为我还保存着，

解说：几天之后，周恩来赴邢台灾区视察慰问，赵茂峰陪同周恩来一起登上了专列。

00：42：30：00

我就30号的晚上，我们就从北京就出发了，早晨到了石家庄，总理听了汇报以后，就坐直升飞机，就到我的家乡，村里去，总理就问我了，哎，你要不要看，到家里看一看去啊？我们在北京出发的时候，我就给赵炜就商量过，我说家里不能去。

00：44：06：06

总理是给群众，鼓舞他们，动员他们去战胜灾害，所以我们要去了的话，到家乡去了以后，父母见了面，哭哭啼啼地，与这个气氛不符，影响不好，所以我就说，总理，我不去了，我不去，我在火车上值班好了。总理说，那好。我就，我就很踏踏实实地在火车上值班。火车就从石家庄到邢台，等着总理。总理…，我也不知道，总理就到家乡视察的情况，总理到晚上，快黑了的时候回来了，就视察一天，他到了好几个地方去，回来以后，总理就给我说，我见了你的父母和伯父了，他们都很好，我问他有什么困难没有，他们说没有，我问他有什么要求，他们都说没有，都说，提出来一点嘛就说，如果可能的话，叫我回家看一看。他还讲，你伯父的年龄跟我一样大，都是…生的，我想这么一个领袖的人物，哎呀，对我家里这个父母啊，很关心啊，是吧，我当时真是感动极了。所以我觉得，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当时的心情了。所以我说，不但关心我们，还关心我的家乡，我的家乡，还关心了我的父母，所以我非常地感动。

（此处无解说，周恩来邓颖超照片+音乐）

00：30：00：00

实际呢，我们两家人，实际上我们把她已经当成，不但当成领导，而且当成父母辈地看待，因为我的那个子女都叫爷爷奶奶，所以我们都，实际上算是一家了，所以我在西花厅的时候，在总理那工作的时候住在西花厅。总理逝世以后，那时候西花厅人都走了，我还是每天回到西花厅，下班以后回到西花厅，回到西花厅里去，这样为了西花厅的人多一点，我还叫我，的儿子和女儿，也回到那里去，陪邓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