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
抗日战争期间,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曾经经历了一场悲壮的大迁徙。这是一段让人无法释怀的岁月。在离乡背井,去往大后方的人潮中,还走着一位14岁的少年,他的名字叫杨麟。这一趟旅行,不仅改变了他对世界的认识,也影响了他的一生。今天,
解说:一位正在中国采访的西方记者以“中国在移动”来形容汹涌的移民潮。既没有政府号召,也没有人出钱,大批民众自发的,经过无数磨难去大后方,可是大后方到底在哪里,老实说,很多人根本不知道。
杨:成千成万地去大后方,我认为是中华民族最美的时候,也没有人怨过,死那么多人 路上,到了重庆,到了延安也好,到成都也好,到昆明也好,怎么生活,怎么过日子,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盲目地,但是他们都走了。所以在我心里,我认为这一段历史仅仅虽然是八年,八年中国的(全面)抗战,我相信不是单单的兵在前面拿着枪在冲锋
解说:虽说已到1942年,在上海法租界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杨麟,正在圣约翰中学读书。但当时14岁的他对租界以外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他的父亲、大达轮船公司总经理杨管北此时已离开上海3年,正在重庆紧张地指挥着大西南物资运输。而杨麟能去大后方,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还得益于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情。
记者:那你怎么会加入到去大后方的这个行列?
杨:这个故事要
记者:万墨林。
杨:万墨林,一万两万的万,墨是墨水的墨,所有地下人员的发饷,拿薪水,都是万墨龄发的,所以他有一批人在上海跟日本的军方很接近吧,关系这个风花雪月都能谈。那个时候就建议,你(日本)假如真有这种想法,要对重庆方面要表示一个善意,你没有表示善意,谁来相信你。那么那个时候就有联络,因为那
解说:日军进驻租界以后,加紧对上海民生物资的控制,后方棉布更加紧张。在前线,许多中国士兵不得不穿着从死去战友身上扒下来的军衣继续作战。徐彩臣得悉日方这一信号,迅速和重庆方面取得联系,利用日军想要讲和示好放宽管制的心理,将沪上几千件棉纱,秘密转运至大后方。负责这一事务的杨管北通知了自己在上海的好朋友杨志雄。作为西门子在中国的买办,杨志雄一共准备了六千件棉纱,第一批三千件,从上海运到大后方。
杨:为了这个事情就开了两个公司,一个在上海开的,叫明华公司,光明的明,中华的华,在重庆开的叫通济公司,通就是交通的通,济是济南的济,所以所有的出面算是明华公司把这个三千件纱卖给通济公司,当然这个钱财交易是另外一回事,也许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但是至少在这个名义上,在这个公文上,一个是明华公司的货,一个是通济公司买过来了,是这样。那么这两个公司来做这个交易,背后那就是徐采臣是明华的,杜月笙,杨管北是通济的,
记者:那就是像徐采臣他们把这批纱卖给。
杨:卖给,是明华公司卖给通济公司,其实是没有钱财。
记者:那没有钱财。
杨:没有钱财来往的,这个是日本人对重庆表示一个善意,一共是六千件纱,先运三千件。
记者:一件纱的概念是什么?
杨:一件纱大概是
记者:那你现在回过头去看,因为这些个非常特殊的事情,特殊的一笔买卖。它更强的是带有政治性,还是一种交易,纯粹的以商业交易的,赚钱为目的,甚至还是一笔很大的走私?
杨:这个完全是政治,因为他不可能走私,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的,都有公文,至少戴雨农戴笠这边是清清楚楚。
记者:戴笠。
杨:戴笠。那这个火车装三千件纱,不是一件,不是十件二十件,三千件纱,不得了啊,所以这个就是完全是个政治的一个东西,也没有,老实说,重庆今天要拿多少钱出来付给日本人,第一,也拿不出钱来,第二,我要拿钱再等货,也没有人相信谁,所以这个里面就是一句话,我
记者:那这个当中的
杨:整个的谈判,联络信息,整个的联系,完全是杜月笙。徐采臣是
解说:几千件棉纱要运到大后方肯定需要一大批的人来监运,管理和调度,年过六旬的祖父杨坚泉想到,何不用这次机会把从未出过远门的孙子亲手交给儿子杨管北
杨:我祖父的话,一代传一代,既然管北把他的儿子交给我们到今天,有这个机会,我要把管北的儿子还给管北,让管北带下去。所以我去后方,是这么一个起因
解说:一切都是那样的仓促,快得让杨麟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一张通行证和装着几件随身物品的小箱将伴随他走进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