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著名的军事专家张召中说的一句话触动了不少中国人的敏感神经。在仰望中、美、朝三国关系的未来走向时,张召中直言不讳地说,“未来也许是朝鲜跟美国的关系最好”。对于不少了解中朝关系的过去并对中朝关系寄予厚望的中国人来说,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直凉到了所有人的心里,也可以说这句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给所有对中朝关系持乐观态度的人敲了一个警钟。
真的如张召中将军所言,未来朝鲜会弃中国而投奔美国吗?
同是一个种族,韩国可以,朝鲜为什么就不可能呢?我们不禁自问。
对于张召中将军的这一席话,一些媒体、专家、学者进行了解读,其中一些人,比如凤凰卫视著名的军事评论员马鼎盛对这一观点就给予了谨慎的支持态度。
我们且不谈中朝那段用鲜血凝固的友谊到现在还有多牢固,如果我们仔细回顾一下近年来中朝之间时不时发出的一些不和谐声音,我们就会发现,中朝之间的关系并非像我们所看到的那么铁。说穿了,中朝之间所谓的互相支持更多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彼此利用,是一种短期的战略需要,是典型的“利益外交”的具体表现。中朝之间这种脆弱的友谊,在若干涉及中国国家利益的具体行动方面,比如朝鲜核试验中,其实已经显露出来。此外,我们还可以惊人地发现,除了国家决策层高调渲染两国的亲密关系外,在民间层面,中国老百姓对金氏政权一边倒的厌恶,对朝鲜的整体负面感甚至还强过对中国进行围追堵截的美国,乃至于日本和韩国,这些不能不引起我们对中朝关系的可靠性的质疑。
如人类活动一般,国际交往中的拉帮结派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成了国际制衡的必备手段,过去的美苏阵营,今天的“G2”(中国)集团的出现都说明了这一问题。今天我们要关注的问题是,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作为美国“最具威胁性”的对手,中国该如何领导自己所在的这一个集团,尤其是对邻国朝鲜的影响,或者说,中国要想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和条件。
谈到这个问题,一个最具参考价值的国家就是美国。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不仅拥有强大的经济、军事、科技实力,还拥有由众多追随者组成的庞大的国际资源。研究美国成功领导这个集团的经验对加强和改善我们与朝鲜的关系或许会有一些帮助。
通过对美国集团的研究,我们发现,要想成为一极的领导者,或者说深刻影响一个国家比如朝鲜,我们至少需要具备三个条件:
一、双方必须拥有彼此认可并在国际社会值得广泛推崇的政治模式。虽说每个国家都有选择本国发展道路的权利,但作为一种制度,它还是存在优劣之分的。目前,中朝两国最大的问题就是两国的政治模式在国际社会得不到共鸣。一个实行“接班人”制度,一个还在进行“三代世袭”,这两种特殊的制度设计尽管都被各自官方辩解为是一种国家的现实需要,甚至在一定时期确实有助于国家的进步,但在今天,这种连本国国民都难以说服的制度,到了信奉民主自由的国际主流社会必然会遭到非议,自然也就难以得到拥戴了。这也就好比社会上不走正道的两个人碰到一块了,尽管外面危机四伏,但因为一时需要,一拍即合,暂时结盟了,但危机一过,两人依然是分道扬镳。所以,对中国而言,要想对朝鲜进行心理上的领导,不仅仅要有适合本国发展的道路,还要有值得朝鲜尊崇,并在国际社会受到广泛尊重、认同的政治模式,从根本上去征服世界舆论,征服朝鲜。
二、中国必须能为朝鲜提供必备的安全需要。朝鲜为什么会发展核武器,归根结底是缺乏安全感。对于朝鲜的这一担忧,时时把“唇亡齿寒”放在嘴边的中国是要承担责任的。反观美国阵营,同样是邻国,为什么没有听到加拿大要搞核武?同样是在朝鲜半岛,韩国为什么没有进行类似的挑畔?是加拿大胆小,还是韩国没钱?都不是。是因为他们头顶都有一把大伞——美国的导弹防御系统。为什么朝鲜这样一个连本国国民的肚子都难以填饱的国家总爱闹?朝鲜不是不明白这中间的厉害关系,关键还是朝鲜没有安全感。而这安全感应该来自哪里?应该来自老大哥——中国!遗憾的是中国却没有如美国照顾韩国那样,从安全框架构建的层面上给予朝鲜应有的长期安全关照,在朝鲜看来,中国在危机时刻的出手,不过是大国抗衡之中对一粒棋子的争夺而已。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如此,朝鲜铤而走险地发展核武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至于中国是如何反对,对朝鲜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三、被领导者能从相互交往中获得实际利益。有一句话说得好,国家与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一个国家在另一个国家那里得不到任何好处,这种友谊是很难维持的。所以,中国要想使朝鲜能坚定不移地追随,就必须通过交往、影响让朝鲜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必须使得朝鲜的经济和国力随着双方的不断交往而有明显的增长、进步,否则朝中的这种友谊就要打折扣。中国政府似乎一直在朝这方向努力,但成效甚微。
如果认真梳理一下国际关系,我们就会发现,凡是与美国交好的国家大多经济繁荣、实力不菲;凡是与美国交恶的国家,则大多经济萧条、国力衰微。看看朝鲜与韩国,同属半岛,一个跃居亚洲“四小龙”,一个沦为世界上最落后的国家之一;一个与美国称兄道弟,一个与中国维持着“鲜血浇灌的友谊”。结果如何?大家一目了然。朝鲜终究还是要发展的,这代人实现不了,后辈也会奋力实现,这是生态法则决定的。但朝鲜将来是追随中国,还是追随美国,不是任何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历史说了算,终究还是眼前的利益说了算,是国际形势说了算。求证这一点,不用看别人,看看旁边的越南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