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想家的时候,城里的那间本属于自己的空间就仿佛旅馆一样,毫无回首顾盼的魅力,家似乎总是在遥远的地方,令人不可捉摸地沉迷在回家的意念之中。
那一天,终于攥着一张满怀思念之情的车票,挤在回家扫墓的乘客中回到了故乡。故乡的亲人们都很忙的。就象我尚未离家时那样匆匆地忙这忙那。偶尔相见,他们也只是出于礼貌,问一声:“几时回来的?”“拜扫了吧?”而说话间,人已走远,不再回头。
我的故乡啊!以往的记忆和闲情到哪里去寻找呢?老榕树的绿荫依旧,蔗海的涛声依旧,但童年的伙伴都早已成家立业,有的还儿女满堂,热闹非凡。他们会从烦琐的农事家务中抽出时间陪我叙家常吗?村巷空空的,只有那些晚辈用怯生生的眼光打量着我这个从外地回来的故乡人,最终是无人挽留我在家乡过一夜,歇一宿。我成了多余的人了?家乡永远是我精神的圣坛,就算我一辈子游戏城市,最终也要魂归故乡,寻找家的温暖和灵魂的庇佑。可是的是——
“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很紧张吧?”同事们见了也这样问我。让我如何回答他们呢?有位知心同事知道我心情不好,特别休假陪我半天,可是一些同事无意间的问话竟使我的心有点悲凉。我想,每个人都应当有个家,无论它是广厦楼房,还是茅房破屋。只要她还未从你心中颓败,她终会给你流浪的勇气,生活的信念。
我的家就在我心灵的深处,哪怕祖屋日渐荒旧,哪怕村巷中只站着怯怯地迎我归去的晚辈,哪怕同事们见面问我几时回去,家的感觉与温暖,家的召唤和诱惑永远也不会从我心海中消失。
回家,回家,流浪者之所以能够在流浪中找到理想的岸和灵魂的圣坛,不正是因为他心中根本就没有泯灭回家的信念吗?

朋友想家了,说明朋友要老了。我是这样想的。 前不久,一个朋友对我说,男人关注女人的脸,说明男人二十来岁;关注女人的胸,说明三十来岁;关注女人的腿,说明四十来岁了。自己是男人,这话有没有道理,不用问别人。 看了朋友的《回家》,我就想,一个人想着离开家时,应是十五至二十五岁;想着成家时,二十五至三十五岁;想着回家时,三十五至四十五岁;想着回家乡时,肯定快五十了!
想回家,也只在有时。有时关注女人的脸,有时关注女人的胸。至于女人的腿,真的比较少关注。关注女人的腰时,我该多少岁呢?请教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