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记者节晚会仿佛还在昨日,2010年的11·8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2009年的我踌躇满志,2010年的我不知道“记者节”这个节日以后是否还跟自己有关系。 考研:揪心的抉择 《中国青年报》的老师在深圳为我们培训时曾说过如果考研最好不要考新闻,因为新闻是可以速成的。我确定考研,读什么专业无所谓,我只要硕士学位,毕业后要么做学术研究要么做跑口记者,但没有想到专业选择居然如此揪心。 研究了一段时间的《国际政治概论》《政治学》之后,正式决定报考政治制度与政治思想,并准备购买白钢主编的《中国政治制度史》和徐大同主编的《西方政治思想史》作为考研资料,不幸的是发现国家招生简章中注明“在高校学习的专业为非法学专业的(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法学门类中的法学类专业[代码为0301]毕业生不得报考)。”极度的失落,决定报考研究所的其他专业,却找到了“中华民国史”!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那个时代:旖旎的旗袍、儒雅的长衫、时尚的西装晚礼服,器宇轩昂的文人墨客、朝气蓬勃的学生、连杜月笙之流都那样重视知识分子,西洋的民主自由思想遍地开花,儒家传统文化长盛不衰,虽前有军阀混战连连,后有抗日战争,但文化并未随战争中断反而涌现出了许多震古铄今的佳作,还有青洪帮等秘密社会,通过早期的援助革命党等活动已将帮派文化发展到极致,使中国传统文化的真正主流——游民文化不加任何伪饰地展现在了我们眼前。 由于研究所没有提供专业书籍,当我在图书馆看到那长达几排的历史书籍时,真的不知道该读哪个版本的,只好请教学院的历史博士,但她说女孩子不宜学历史,因为必须学历史读博,把大好时光都耽误了,请教报社范大师时,他说到历史博士也不好找工作,要为自己将来做打算。 虽然做历史研究比穿越回去更现实,也很想做汪朝光或金以林教授的弟子,但用一年时间精读几排的书也实在太不现实。虽然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可以一生清贫。 当我准备考新闻学时,却发现研究所提供了40本左右的参考书目——参考书目为《21世纪新闻传播学系列教材(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我在当当网搜到了37本书,横跨新闻、传播、广告三个专业,不幸的是我又在图书馆找到了当当网上没有列举到的!我无法确定哪些是初试哪些是复试书目,但当我打电话询问时,却被告知新闻与传播学系的号码是空号! 历史与新闻我都有一定的基础,并且喜欢做相关学术研究,也确定考博,但是面对同样浩大的阅读量,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我可以报考高校,但我却不希望在任何一所大学里读书。 无论学学什么专业,复习量都太大,于是很少参加大学生记者协会的活动,并退出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注册大学生记者选拔,只是为了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复习,也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任何余地,真正的背水一战。 记协:怀念的孤独 近两周没去记协办公室了,实在忍不住了,终于给朱打了电话“我想你们了……” 看到09级的师弟师妹在为记协事务风风火火地忙碌着,10级的小朋友们也终于要来到这个大家庭,终于发现原来我已经很老很老了…… 忘不了那些没有电脑的日子里,为了赶稿子每晚都在12号楼待到十点半,宁宁说,太晚了,赶紧回宿舍吧,路上注意安全。 忘不了与朱搭档的日子,在大风大雪里一起抓拍一起采访,还有元宵节在办公室里等待采访对象时爬到十楼看的烟火,很凄凉但很美好。 忘不了沾哥为了帮我分析问题而跟我在校园里一圈一圈地逛,后来他告诉我说当时被他同学误会了,我听了之后差点笑哭了。 忘不了发烧41°的日子里,宁姐和袁总陪我去医院,我说如果是甲流传染给你们怎么办,袁总说大不了一死,现在想起来仍然会哭。 在企业新闻网实习时,魏主任说让人民网的一位校友与我合作采访。当王荣波学长自报家门时,我的第一反应是“遇到亲人”了,因为我在百度百科上看到过他的名字——记协04级元老!短短两天的时间,我们谈了很多,关于新闻,关于记协,关于将来的媒体之路。 到记协已经近两年时间了,在记协的故事太多太多,套用沾哥的话就是“我在记协的时间比在学院的时间都长”,我的大学时光,最美好的部分在记协。我们这样一群年轻人,从相距到相聚,到相交再到相知,然后,终于迎来了离别。 莹莹师姐、沾哥毕业了,袁总出去实习了,杨总已与江淮汽车签约,李和地和石立师哥也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忙碌着,宁宁在享受着自己的二人世界,李云翔、丁丁、袁兆杰已是好久不见…… 如果让我对记协说些什么的话,我最想说的是“马老师,对不起,是我的刻薄让你对大学生失望了,但日后我会让您看到80后的担当”。 记协,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而是因为想你才寂寞,泡图书馆的日子里,每当想起在记协的那些青葱岁月,就会觉得很孤独,很凄凉。但纵使无限不舍,我终于还是要继续走我的路,只能“常回家看看”。 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 记者:无以名状的痛 “一只眼睛盯着丑恶,不因此绝望;一只眼睛看见善良,且身体力行”一直都很喜欢这句话,可惜做了很久独眼龙——我只看到了丑恶,并因此而绝望。 曾经的我,总是信心满满,像个小鬼似的在学校里横冲直撞。但校外媒体实习让我很失落,后来我又看到了某些知名媒体为追求轰动效应和宣传典型公然捏造假新闻,震惊于整个业界的堕落,然后我也开始堕落,只能靠看惊悚片来提神儿,靠参加各种活动来逃避现实。从亚运到金羊网实习选拔,从世博到大运选拔,我只是不愿去面对现实而已,所以过了金羊网的初试却拒绝去参加面试,参加了大运训练营却不愿做宣传。 一直很欣赏李慎之先生的一句话:传统知识分子(士大夫)的任务是教化,而现代知识分子的任务是批评。而约瑟夫·普利策(Joseph Pulitzer)也曾说过:“倘若一个国家是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船,新闻记者就是船头的了望者,他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观察一切,审视海上的不测风云和浅滩暗礁,及时发出警报”。 不过可惜现在很少有记者能够履行社会监督的责任了,就算有监督也往往会不了了之,更别说“瞭望者”了。所以王克勤、赵世龙等仅仅是履行记者职责而已就被评为“风云记者”。 现在的媒体人似乎更适合做娱乐狗仔,在《人民日报》和CCTV发表讨伐檄文之后,国内媒体合力对郭德纲进行围攻,并使德云社的书籍下架,关门整改——居然调动国家机器全面封杀一个不肯合作的艺人!德云社又不是花纳税人的钱,媒体凭什么滥用私刑?不就是护犊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某些报社不是还在在本报记者被迫害时置身事外吗,究竟谁比谁更高尚? 与其围剿一个艺人不如去监督公权力,防止公权力对私人权利的迫害才是现代媒体人的职责。可惜中国大陆媒体很少有胆量去揭露真正涉及公民生存的问题——当然也被不允许。现在媒体对于公权力的监督性报道多限于马后炮,最多也就是去报道报道城管暴力和血腥拆迁。 今年,温总理先后在国内外公开场所六次提出“政改”,但开始时国内媒体宣传力度并不大,连答CNN记者问的文章都仅限于凤凰网、共识网、选举与治理网而已。连总理讲话都不可以不予理睬,坚守着“民主”等词汇为敏感词,我们的媒体是否政治太正确了? 看到了媒体的不堪,也知道体制不变,媒体就不会变,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做记者——我只适合南方报业这一家媒体集团,但它却很少再招编内记者。 每当我看到笑蜀、十年砍柴等媒体人仍然战斗在最前线,为改进现状而努力,我就知道中国大陆的媒体还有未来,不会因为一部分人的不作为而永远堕落下去。 我为做跑口记者而考研,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的考研目的居然是不再做记者。 选择研究所的同时,我就为自己选择了另一种人生,不再有采访,不再有熬夜写稿,不再有热血沸腾,不再有拍案而起,有的只是皓首穷经,不问世事,或者还有一生的清贫,但愿我的校媒同仁能够继续为中国大陆媒体的改进而努力。
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我可以一生清贫,祝你成功
O(∩_∩)O谢谢
呵呵,经历和我有些相似啊!当初想考历史考哲学,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专业——新闻。不过我没什么校外实习经历,考上了研也不太想做记者,虽然我很崇敬这个职业。
可以做新闻学者啊,不必做传声筒还可以继续坚持自己的新闻理念,只是实现方式变成了学术理论而不是业务而已。
你选择的是什么研究所呢?
社科院新闻……?
是的,感觉那里的学术还是比较纯粹的,可以不必忌讳官方话语